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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夜探「寡夫」門的我真香了15

  李家姑娘立在樹下,一身漿洗得整齊的布裙,垂著頭,指尖侷促絞著衣角,耳根通紅,眉眼含怯,一副不勝嬌羞的模樣,偷偷抬眼往他身上覷,觸碰視線又飛快躲開,羞怯姿態擺得十足。

  身側的媒婆更是誇張,兩頰塗著厚重艷俗的紅粉,嘴角掛著精明世故的笑,一身花襖,手裡搖著蒲扇,上來就熱絡地拉住他的胳膊,絮絮叨叨沒完沒了。

  「天小子啊!你可算是回來了!阿姨我今日可是特意為你跑這一趟!你看李家姑娘品貌端莊、溫柔賢惠,跟你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如今新房將成、踏實肯干,早已不是從前模樣,正好該娶妻立家、安穩過日子了!」

  媒婆嘴皮子利落,噼里啪啦一通誇讚,從家世品行夸到樣貌身段,硬生生將兩人湊成絕世良緣。李家姑娘始終垂首不語,一副默認應允的嬌羞模樣,靜靜立在一旁等候答覆。

  天欲雪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好不容易拒絕了媒婆的「好意」,廢了一番口舌,最後連推帶攆,總算走了,一看天都黑了。

  原本暖融融的落日霞光徹底散盡,山間天光飛速褪去,從薄暮轉為沉沉昏黑,連最後一縷落日餘光都徹底消失在山頭。

  周遭山林漸漸浸進夜色,風都帶上了夜的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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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欲雪心底的暖意一點點急散,只剩滿心焦灼。

  糟了。

  太晚了。

  往日這個時辰,他早該坐在沈和野的小院裡,陪著那人生火做飯、閒話晚風了。

  手中緊緊拎著沉甸甸的酒菜熟食,紙袋還留著淡淡的餘溫,是他特意為沈和野準備的心意。

  天欲雪抬步,快步朝著沈和野的草屋方向疾步走去。

  晚風獵獵拂動衣袂,他腳步匆匆,越走越急。

  這些日子朝夕相伴,從未有一日缺席。今日是他第一次遲遲未到,不知那人會不會空等一場,會不會失落,會不會暗自胡思亂想。

  夜色濃稠,山路朦朧,他提著滿手溫熱的吃食,踩著滿地樹影,一心奔赴那間破舊的小草屋。

  天欲雪推開大門而入,房中這個時候本該亮燈的草屋,此時卻是完全死寂。

  往日黃昏一落,沈和野便會早早燃起油燈,昏黃暖光鋪滿簡陋小屋,灶膛火光跳動,暖意融融,煙火氣纏滿整個院落。

  可今日院中空蕩蕩靜得可怕,沒有炊煙,沒有聲響,連平日裡輕柔翻動柴火的細碎動靜都無。

  天欲雪心頭猛地一沉,莫名發慌。

  他腳步遲疑,指尖微微發緊,懷裡溫熱的酒菜點心仿佛瞬間涼了大半。指尖輕抵木門,緩緩推開,一眼望進黑漆漆的屋內。

  沒有燈火,沒有暖意,只有沉沉夜色順著門縫漫進來,裹著山間寒涼,冷清得刺骨。

  平日裡收拾得乾淨整齊的小屋,此刻一片昏暗沉寂,桌椅模糊立在陰影里,白日裡溫柔溫馨的模樣蕩然無存。

  灶膛早已冰冷,沒有半點餘溫。天欲雪踏進屋裡一步輕聲喚了一句:「和野?」

  聲音落在空蕩寂靜的屋裡,輕飄飄散開,沒有半點回應。

  只有晚風穿過窗縫,嗚嗚掠過,帶著細碎涼意。

  天欲雪見草屋裡頭靜悄悄的,只當屋裡沒人,便打算轉身出去尋他。他才剛緩緩轉過身子,身後驟然掠來一道急促身影。

  沈和野飛快從草屋內衝出來,二話不說從背後緊緊將人抱住,幾日裡被天欲雪日日投餵各式野味養得圓潤軟和的臉頰,牢牢貼在他溫熱的後背,一雙手臂用盡力道,死死環住天欲雪的腰肢,半點不肯鬆開。

  天欲雪腳步倏然頓住,心頭微怔,輕聲試探著喚道:「阿野?」

  他瞬間便察覺出少年心緒低落又帶著滿心委屈,情緒格外不對勁。

  不等他再多言語,身後的沈和野便悶聲帶著幾分慍啞低喝:「閉嘴!」

  說罷猛地發力,一把將天欲雪拽進屋內,簡陋的草屋木門應聲「砰」地一聲重重合上,將屋外夜色盡數隔絕在外。

  天欲雪猝不及防被沈和野往前一推,後背重重抵上冰冷厚實的木門,整個人被穩穩困在方寸之間。

  屋外清輝皎皎的月光濃雲盡數掩去,屋內未曾點燈,一片濃稠漆黑,四下里暗得伸手不見五指。天欲雪視線茫然,全然摸不透對方此刻心緒與意圖,心頭滿是茫然無措。

  藏在空間裡的系統111默默咂舌,憑著過往積攢的豐富經驗,十分識趣地默默蟄伏,自覺暫時下線避嫌,絕不打擾眼前氣氛。

  草屋內靜得落針可聞,沒有半點聲響。天欲雪雖視物不清,卻能清晰感知到沈和野就佇立在自己身前,那雙眸子灼灼灼灼,一瞬不瞬牢牢凝望著自己,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濃烈情緒。

  他靜靜等候片刻,察覺身前之人遲遲未動,似是正暗自遲疑糾結。

  天欲雪剛輕啟唇瓣,打算柔聲開口詢問緣由,沈和野卻仿佛早已洞悉他的心思,率先低啞出聲,語氣帶著幾分壓抑的偏執:「閉嘴,別說話。」

  「你……」

  天欲雪話音才剛起,尚未說完,一片微涼柔軟的唇便驟然覆了上來。

  這一吻來得倉促又急切,帶著滿心翻湧的情緒,慌亂無措毫無章法,褪去了往日的溫順克制,只剩滿腔洶湧難掩的心意,狠狠攫住了他所有氣息。

  天欲雪心底微動,本想稍稍偏頭調整姿態,或是輕聲教他該如何溫存親昵,可身子才剛有分毫挪動,環在自己頸間的手臂便驟然收緊,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直白地警告他安分別動。

  萬般無奈之下,天欲雪只得僵著身形,任由少年肆意妄為。

  這吻粗糲又急切,近乎帶著幾分蠻橫的啃噬,直到唇齒間漫開淡淡的腥甜血腥味,沈和野才堪堪收斂了力道,緩緩退開些許。

  他站直身子,指尖微涼,抬手便去慢條斯理解開天欲雪衣襟處的盤扣。一粒、兩粒、三粒,指尖靈活地逐一撥開,很快便將領口敞得大開,露出一片光潔的胸膛。

  恰在此時,遮蔽月色的流雲緩緩散去,清輝遍灑而下。皎潔如水的月光順著窗欞縫隙傾灑進屋,似是格外偏心,剛剛好盡數落定在沈和野身前這片方寸之地。

  沈和野平日裡常下地勞作,肌膚本就算不上白皙,可此刻浸在清冷柔和的月色里,那被特意展露出來的胸膛,竟被月光襯得瑩白剔透,仿若泛著淡淡瑩光,格外惹眼。

  這般光景映入眼帘,天欲雪喉結不受控制地輕輕滾動了幾下,心頭驟然泛起陣陣燥熱,心神也不由得亂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