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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夜探「寡夫」門的我真香了7

  老漢年紀擺在那兒,身子骨卻依舊硬朗結實,是實打實的莊稼漢子,憑沈和野一個單薄哥兒,根本不是對手。

  沈和野心底瞬間泛起幾分悔意,後悔一時氣盛出來跟這老無賴爭執。他心慌地左右張望,盼著能有路過的鄰里上前搭把手,慌亂間一轉頭,恰好就看見天欲雪快步朝這邊趕來。

  沈和野當下也顧不上矜持,立刻快步迎上去,躲到了天欲雪身後,指尖輕輕攥住了他的衣角,整個人都透著幾分不安。

  那醉醺醺的老漢看清來人是天欲雪,當即嗤笑一聲,滿臉譏諷:「怎麼?還找個靠山護著你?哈哈哈,真是笑話!」

  緊接著他又眯著醉眼,對著天欲雪攛掇起來,語氣猥瑣又油膩:「天家小子,趁這會兒四下沒人,你跟我一塊兒把他架進屋裡去,我讓你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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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剛落,躲在身後的沈和野身子猛地一顫,攥著天欲雪衣角的手指瞬間收緊,連肩頭都繃得死死的。

  只聽天欲雪慢悠悠開口,語調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好啊~反正周圍也沒人……」

  沈和野耳朵里嗡的一聲,眼眶唰地就紅了,心裡又氣又慌,暗自暗罵:混蛋!

  可下一秒天欲雪的後半句緩緩出口,讓他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

  「反正周圍沒人,把你揍一頓,我一個人享用,豈不是更好?」

  天欲雪隨手將手裡提著的魚往沈和野懷裡一塞,示意他拿好,隨即跨步上前。他身形挺拔力道十足,沒幾下就把那蠻橫老漢打得節節敗退,壓根沒有還手之力。

  老漢挨了好幾下狠的,酒意也醒了大半,自知討不到半點便宜,只能捂著身子,狼狽不堪地罵罵咧咧,灰溜溜地逃走了。

  無賴老漢一瘸一拐狼狽走遠,背影很快消失在小路盡頭。

  天欲雪收回目光,轉頭便看向還愣在原地的沈和野。

  他懷裡還傻乎乎抱著那七條活魚,魚兒們時不時撲騰兩下尾巴,滑溜溜的身子扭來扭去,讓他抱得有些手足無措,模樣透著幾分笨拙。

  見天欲雪緩步朝自己走近,沈和野腦子裡瞬間就蹦出方才天欲雪對老漢說的那句「我獨享不是更好」,心口猛地一緊,臉頰也莫名發燙,慌忙往後縮了縮,語氣又急又慌:「你、你要幹什麼!」

  誰知天欲雪只是伸手,從容地從他懷裡把那幾條魚接了回去。

  沈和野怔了怔,一瞬間便反應過來,方才那些曖昧又出格的話,不過是天欲雪隨口編出來,故意氣那老無賴的氣話罷了。

  他暗自抿了抿唇,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陣自嘲。

  天欲雪正是二十出頭血氣方剛的硬朗漢子,而自己已經二十七歲,仍是孤身一人,還被旁人背地裡扣上克夫的名頭。

  這般處境,就算是主動湊上去白給,人家又怎會真的稀罕?

  一念及此,心頭莫名湧上幾分酸澀與難堪,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悶氣。

  他微微抿緊唇角,賭氣似地鼓了鼓腮幫子,眼角悄悄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意,垂著眼帘不敢去看天欲雪,整個人透著幾分委屈又彆扭的模樣。

  無賴走遠後,院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天欲雪側過頭,目光朝著沈和野的屋門方向偏了偏,嗓音慵懶帶了點隨性:「不請我進去坐坐?」

  沈和野愣了下,稍一思忖,還是抬手推開院門,側身讓開位置,淡淡吐出兩個字:「走吧。」

  天欲雪拎著那條鮮魚,抬腳便走進了院子。剛進屋,便開口囑咐:「家裡有盆沒?裝點清水來,這魚再不粘水,很快就撐不住了。」

  沈和野依言應聲,轉身找來木盆,到水缸邊舀了半盆清水端過來。眼看著天欲雪小心翼翼把活魚放進盆里,魚兒入水立刻擺著尾巴遊了起來。

  他垂眸看著盆里的魚,語氣自然又帶著幾分疏離:「等會兒你把魚拎回去的時候,可別忘了把我的盆子給送回來。還有……今日這事,多謝你出手相助。」

  天欲雪聞聲抬眼,看向他時唇角勾起一抹略帶戲謔的淺笑,眉眼間漫著幾分撩人的意味:「魚就不拿回去了。」

  他頓了頓,目光淺淺落在沈和野臉上,語氣輕緩又認真:「這魚本就是特意帶給你的。就當是昨夜我總忍不住盯著你看,算是我冒犯,賠給你的歉意。至於謝字,就不必說了。」

  沈和野被天欲雪直白的目光一鎖,臉頰瞬間泛起一層薄紅,耳尖也悄悄發燙,心跳莫名亂了半拍。

  一聽這鮮活的魚竟是全數送給他的,他當即慌慌張張擺著手,連連往後退了小半步,語氣急切又執拗:「不行不行,這魚我不能收!」

  他本就承了天欲雪的人情,哪還好意思再收下這般厚禮,更何況這魚是天欲雪辛苦打來的,他說什麼都不肯平白收下。

  天欲雪卻穩穩按著盆沿,不讓他碰那盆魚,眉眼間的調笑淡了些,多了幾分認真:

  「一碼歸一碼,趕跑那無賴是順手的事,這魚是我誠心賠罪的。昨晚我盯著你看,是我唐突,你要是不收,豈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我沒有生氣……」沈和野急忙辯解,話音剛落又覺得不妥,抿了抿唇,聲音低了下去,「就是你幫了我,我不能再要你的東西,傳出去旁人該說我貪小便宜了,再說我一個人也吃不完這麼多魚。」

  他本就被村里閒言碎語纏了多年,向來活得小心翼翼,半點不願落人話柄,更不想欠天欲雪太多,畢竟兩人非親非故,天欲雪年紀又小他這麼多,他實在不想和他牽扯過深,免得又引來那些不堪的議論。

  天欲雪看著他眼底藏著的侷促與自卑,心頭微頓,語氣放得更溫和了些,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

  「吃不完你可以醃起來慢慢吃,又不費事,或者明天賣了換錢,這魚我既然拎來了,就沒打算再帶回去,你若是執意推來推去,難不成是嫌這魚是我打的?」

  一句話堵得沈和野啞口無言,他抬眼看向天欲雪,對方眼神坦蕩,沒有半分嫌棄,也沒有旁人看他時的異樣目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再拒絕,只能僵在原地。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暮色漫過屋院,周遭好一番靜謐。

  天欲雪瞧著時辰不早,便打算起身告辭。那條魚他鐵了心要留給沈和野,任憑沈和野再三推讓,執意要讓他帶走,他也只笑著不接。

  索性直接轉過身,邁步走出屋門到了院子裡,背對著沈和野隨意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散漫的調侃:

  「魚你就安心收著吧。誰知道往後我會不會又忍不住盯著你看?索性提前把往後要冒犯你的賠禮,一併給你備下了。」

  頓了頓,他聲音沉了些,添了幾分關切:「天色黑透了,記得把院門屋門都鎖好,夜裡警醒些,注意安全。」

  沈和野本還局促不安,聽著他前面那番不正經的打趣,當即臉頰爆紅,耳根都燒得滾燙,一下子就炸了毛,又羞又氣,跺了下腳,嗔惱地瞪著他的背影:「你胡說什麼呢……簡直無賴!混蛋……」

  羞惱了半晌,心底那點彆扭卻壓不住,嘴皮子一瓢,硬邦邦地丟下一句:「明天晚上你過來,我做魚給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