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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小師弟說句好聽的,師兄護你啊~26

  虛空微動,SSS級異鏡返生卡自天欲雪身前浮現,金光流轉。

  力量湧入魂體,他虛幻的身影飛速凝實,肉身重塑,道基歸位。

  待身形徹底穩固,卡片光芒散盡,化作點點光塵,隨風消融無蹤。

  天欲雪並未現身於凌天山腳下,也未曾靠近仙門範圍半分,他依照規則穩妥行事,將落點選在一處遠離凡塵、靈氣清幽的無人山谷,以最隱秘、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重新降臨這片他牽掛了許久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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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舉既避開了所有目光,也杜絕了任何可能引發天道波動與稽查部注意的風險,全程無聲無息,不留半分逾矩痕跡,完美契合此間世界的秩序。

  白衣身影自虛空緩緩落地,衣袂輕揚,不染纖塵,完美重塑的身軀與昔日一般無二,清絕依舊,風華不減。

  他靜立於幽谷之間,抬眸望向遠方雲霧繚繞的凌天山方向,神色平靜淡然,沒有半分急切,更沒有立刻奔赴而去的衝動。

  上一世界因信息泄露引來稽查部追查的前車之鑑猶在,即便如今手握合法綠卡,也僅能保證沈知野與異世魂體的合法綁定,絕不能隨意觸碰界外規則與核心信息,更不能給111平添不必要的麻煩。

  天欲雪心中瞭然,行事自然分寸不失,沉穩有度。

  識海之中,111感受到宿主的周全考量,當即軟乎乎地感慨,語氣里滿是得意與欣慰:

  「不愧是一手護著的雪崽兒,知道疼爹、哎呦!」

  最後一字尚未落定,天欲雪指尖微抬,一枚瑩潤剔透的酒罈憑空凝現,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精準無比的力道,徑直砸向識海中的光球。

  一聲悶響輕震。

  方才還氣焰洋洋的111瞬間被砸得蜷縮成一團,聲音當場從囂張的「爹」,蔫成了服服帖帖的「孫子」,再不敢有半分造次。

  天欲雪未曾理會識海里的小鬧劇,只是垂眸輕拂衣袖,目光悠遠地落向遠方。

  凌天山依舊運轉如常,山門寧靜,秩序井然,全無半分異動。

  沈知野早已在五年歲月里褪去青澀,成為凌天山中獨當一面、沉穩可靠的大師兄,執掌門中事務,修為深厚,備受敬重,對天欲雪已然歸來的事實,一無所知。

  他不知道,那個他念了五年、痛了五年、守了五年的人,早已悄無聲息地回到了他所在的世界。

  近在咫尺,卻又隔著一段溫柔而安靜的距離。

  天欲雪立在幽谷風口之中,眉眼清淡,心下篤定。

  不急。

  他要想一個好辦法同沈知野相見。

  天欲雪思忖完畢,正欲腳尖輕點尋一處落腳之地,可周身卻空空蕩蕩,半分靈力都提不上來。

  他眉峰微蹙,當即閉目內視,探察這具新生軀體——

  無靈脈,無靈根,無半點修為。

  徹頭徹尾的肉體凡胎。

  「111,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他聲音冷了幾分,壓著不耐。

  111瞬間懵圈,在識海里彈了一下:「咋的了?雪崽兒?」

  「這具身體為何是肉體凡胎?我的靈根呢。」

  111一聽,立刻慌慌張張啟動全身掃描,一圈掃完當場卡殼。

  真沒有靈根?!

  它小球一震,連忙打哈哈:「靈、靈根呢……被、被剖了啦……呸呸呸!雪崽你等著!我這就去問!第一次用SSS級金卡,業務不熟練哈哈哈!」

  天欲雪周身氣壓驟低,素白的指尖攥緊,語氣冷得能凝出冰碴:「限你一炷香。」

  111壯大叔在空間裡肌肉都在抖,快速的以一道細小微光衝出識海,直奔系統總部方向而去,他倒是要去問問這啥卡啊怎麼這樣?。

  空曠的山野間,只餘下天欲雪一人立在風裡。

  他試著再提靈力,丹田空空如也,經脈沉寂死寂,從前翻手覆雪、踏空而行的本事盡數消失,此刻的他,真真正正,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嗎?

  眉骨下的眸子沉了沉,帶著幾分久居上位的冷冽不耐。

  重生歸來,肉身是完美無缺,可偏偏抽走了靈根——這無異於拔去了他的骨血。

  不多時,識海里傳來111大粗嗓門:

  「雪、雪崽……查、查到了!!」

  天欲雪冷聲:「說。」

  「SSS級異鏡返生卡為了規避天道排查,讓你完美適配你在本世界的可用肉身,這具軀殼本就是無靈根之體,卡片為了百分百契合才沒強行植入本源靈根!

  但你絕不是凡人軀殼——這是萬法融身體,能直接化用旁人靈根之力為己用!」

  「比如身邊有葉宣,你就能直接調動他的水靈根,發揮出百分之八十五的威力!誰靠近你,你就能用誰的道!金卡就是金卡啊!!」

  天欲雪指尖微頓,眸底冷意稍散,轉而掠過一絲玩味。

  無自有靈根,卻能竊天地萬靈、化他人修為為己用。

  這副身體,倒是比自帶靈根,有趣多了。

  ~~~~~

  暮色將遊廊染得昏沉,沈知野剛處理完要務,獨身行至僻靜處,便被一道身影悄無聲息攔了去路。

  攔路的男修刻意斂了氣息,垂眸時故作柔緩姿態,抬手的弧度、說話的腔調,甚至連些小動作,都在拙劣模仿著天欲雪昔日的模樣。

  他步步湊近,語氣黏膩,句句都在刻意攀附,妄圖用幾分形似,觸碰沈知野心底最柔軟也最鋒利的禁區。

  沈知野原本只是淡漠垂眸,周身氣息沉靜如常,可那男修得寸進尺,竟輕聲喚出天欲雪獨有的口吻,妄圖復刻半分影子。

  下一秒,空氣驟然凍結。

  沒有任何預兆,沈知野抬手,指尖靈力凝作寒刃,毫不留情地扣住對方脖頸,狠狠將人砸向身後廊柱。

  「砰」的一聲悶響,震得瓦片簌簌落灰。

  男修慘叫都沒來得及完整出口,便被壓倒性的力量碾碎周身靈力,骨骼斷裂的輕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他口鼻溢血,渾身抽搐,瞬間便沒了半分反抗之力,只剩下瀕死的喘息。

  沈知野俯身,平日裡沉穩冷肅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毀天滅地的暴怒,戾氣幾乎要溢出來。他指尖微微用力,語氣輕得可怕,卻字字淬冰:

  「誰准你,學他的樣子。」

  男修臉色慘白如紙,連求饒都做不到,只能驚恐地搖頭,眼中滿是悔意與恐懼。

  沈知野嫌惡般鬆了手,任由人癱軟在地,又一腳碾在他肩骨上,力道狠厲,直接廢了他大半修為。

  「模仿他,是你這輩子,做過最找死的事。」

  他收回腳,衣袍未沾半分塵埃,周身凜冽如萬年冰封。

  「滾出凌天,再讓我看見你,就不是半死這麼簡單。」

  男修連爬帶滾,哀嚎著倉皇逃竄,轉眼便沒了蹤影。

  空蕩的遊廊里,沈知野獨自立在暮色中,指節因暴怒攥得泛白。良久,他緩緩閉上眼,心底那點被褻瀆的狂躁,終究化作密密麻麻的疼。

  「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