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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小師弟說句好聽的,師兄護你啊~25

  總部片刻,世界位面已是五年。

  「快看,是沈師兄!沈師兄的資質當真逆天,居然是器法雙修!上次秘境探險,掌門親自點他帶隊,誰料撞上高階魔獸,沈師兄連火訣都沒掐,單憑那柄『乘血』短匕,便直接斬了那凶獸!」

  另一弟子聽得眼熱,連連點頭:「可不是嘛!你們是沒見過沈師兄掐火訣。也不知為何,他偏更愛修器,出任務時只見乘血匕影翻飛,明明一道火刃便能橫掃,範圍還大……」

  第三個弟子聞言,忍不住炫耀道:「沈師兄的火訣?你們竟沒見過?我可是親眼瞧過!那火焰美得不像話,放眼整個宗門,無一人的火焰能及得上他。明明內核是幽藍之火,外沿卻纏著一圈圈霸道至極的赤色烈焰,先攻出去的永遠是赤焰,像是在護著內里的藍火一般,強悍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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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快別說了,沈師兄最討厭旁人說他資質好,更討厭別人提起他的火焰——」

  那弟子話音未落,一道寒芒破空而來。

  嗡——

  短匕乘血如一道血色閃電,直直釘在方才炫耀的弟子面門前一寸之地,鋒刃堪堪停住,卻已震得他鬢髮狂亂、氣息驟停。

  是警告。

  赤裸裸、毫不留情的警告。

  那弟子臉上的得意瞬間僵死,嘴角的笑凝固在半空,連呼吸都忘了。

  周圍的議論聲剎那間掐斷,風都靜了。

  一道冷得沒有半分溫度的聲音,自陰影里緩緩漫出:

  「再有下次……」

  「沒有了沒有了,我們這就走」那幾名弟子見到未開的乘雪,聽著御鈴清脆的響聲,便知道他們剛剛的話都被沈師兄沈知野聽了個全,便灰溜溜的跑了。

  沈知野收回乘雪,看著那幾個跑走的背影,陷入了回憶……眸色染墨。

  一眾弟子慌不擇路跑到空曠處,才終於氣喘吁吁停下腳步。

  「哈、哈……你們說,沈師兄到底為啥這麼忌諱這些啊?」

  先前炫耀被匕尖警告的弟子心有餘悸,壓低聲音追問。

  旁邊一人遲疑著開口:「我也不清楚,不過聽宗門裡的傳言……」

  「師兄不是說了,沒有下次了嗎?」另一個弟子怯生生打岔,臉色還發白。

  「你不想知道?」

  「想……」

  「想就少廢話,聽著就是!」

  「……好吧,我聽。」

  幾人瞬間湊成一團,連呼吸都放輕,只等著那樁關於沈清辭的隱秘,被一點點揭開。

  幾人縮在僻靜處,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被風聽了去。

  「據說啊……沈師兄從前,根本不是什麼天縱奇才。」

  「他早年靈根駁雜如漏斗,連靈心都沒有,是宗門裡誰都能踩一腳的廢材。」

  有人倒抽一口冷氣:「那、那他如今這資質……」

  「凌天之前有那麼一位師兄,天欲雪。」

  說話的弟子聲音發顫,「是天欲雪師兄,當年收留了沈師兄,把他帶在身邊,護著他,教他功法……若不是天欲雪師兄,沈師兄早死在雜役處了。」

  「可你們還記得當年太和門那場剖靈根之禍嗎?」

  「說是被人算計了,天欲雪師兄……」

  「最後……是天欲雪師兄,親手將自己的靈根,生生剖出,給了沈師兄。」

  「用一條命,換他一世靈根。

  用一身天賦,換他從此器法雙修。」

  「沈師兄現在這雙火異稟、這逆天資質……

  全是天欲雪師兄,用命給他換回來的。」

  一陣死寂。

  先前還在八卦的弟子,個個臉色發白,半天說不出話。

  難怪……

  難怪他從不准人提他的資質,不准人說他的火焰。

  那哪裡是榮耀。

  那是他這輩子,還也還不清的債。

  不遠處的廊下,葉宣與江潯早已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二人剛從域外任務歸宗,還未卸下一身風塵,便先聽見了山腳弟子那些藏著隱秘的竊竊私語。不必細聽也知道,但凡觸及那兩件事,沈知野必定會動怒。

  江潯眉頭微蹙,下意識便想上前勸說幾句。可腳步剛動,心頭便先湧上一股無力——他以何立場去勸?以朋友?以同門?還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去觸碰沈知野這輩子最不能碰的傷疤?

  話未出口,便已失了所有理由。

  一旁的葉宣卻自始至終冷眼看著,周身氣息沉得像冰。

  他比誰都清楚那樁舊事的重量。

  當年若不是為了救他,天欲雪不會落入太和門的圈套,更不會被逼到剖靈根……的絕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葉宣,才是間接害死天欲雪的罪魁禍首。

  這份罪孽,他扛了五年,也被沈知野冷眼厭了五年。

  沈知野從不說破,卻也從不會原諒。

  葉宣懂,所以他從不辯解,更不靠近。

  只是每一次看見沈知野因那段過往失控時,他都只能站在最邊緣的位置,沉默地站在沈知野身後,以這種近乎贖罪的方式,站在他這一邊。

  風掠過檐角,將遠處弟子慌亂的低語送來。

  葉宣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指節泛白。

  他欠天欲雪一條命,欠沈知野一個安穩。

  此生,萬死難償。

  這五年來,沈知野沒有一日放下過。

  他瘋了一般,窮盡一切法子,想要尋回天欲雪。

  他闖過生死忘川,試圖打撈殘碎的魂絲,卻被逆流卷得魂火險些熄滅;他尋遍上古招魂陣,以自身修為精血為引,陣成之日天雷劈落,法陣寸寸崩毀;他甚至翻閱過禁術魂典,想要以命換命,可典籍上的記載要麼殘缺不全,要麼前後矛盾,根本無從施行。

  無數次希望燃起,又無數次摔進絕望。

  直到他在當年沈寂坐化之地,拾到了一卷沾染血污的殘卷。

  那捲殘頁里,藏著真正能逆天回魂的法子,也藏著一個讓他渾身發冷的真相——

  沈寂當年瘋狂掠奪各大宗門的極品靈根,並非貪痴,也非成魔,他也有想要復活的人。

  沈寂的痛,與他沈知野,竟是同一種。

  這件事,像一根毒刺,扎在所有知情者心底。

  掌門知道,各峰峰主知道,葉宣與江潯,也全都知道。

  掌門曾私下密召過葉宣與江潯,神色凝重,語氣里是壓不住的擔憂:

  「沈知野執念太深,當年沈寂走過的路你們也清楚。你們二人,多看著他一點,莫要讓他被執念沖昏頭腦,千萬、千萬別讓他走上沈寂的老路,做出剖靈奪根、萬劫不復的錯事。」

  江潯聽得心頭髮緊,應下時,只覺沉重如山。

  葉宣垂首而立,指尖冰涼。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沈知野不會停。

  為了天欲雪,沈知野什麼都做得出來。

  而他這條命,本就是天欲雪換回來的,他只能守,只能攔,只能以贖罪之心,寸步不離。

  只是誰也不知道,那捲殘卷上的回魂之法,代價究竟有多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