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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這特麼是123上連結了?!

  沈萱盯著自己的鞋尖。

  腳趾在鞋底瘋狂發力,恨不得當場摳出個三室一廳。

  李妄站在台階上沒動。

  視線落在她頭頂,盯了足足三秒。

  「奴婢……」沈萱聲音發飄,「奴婢在想,殿下神機妙算……」

  【別問了哥!求你了!再問一句老子直接咬舌自盡!】

  【納妾那段恐怖故事就讓它隨風飄散吧!當它從未存在過!delete!永久刪除!清空回收站!】

  李妄看著她縮得發緊的肩膀。

  喉嚨里那團悶笑往上直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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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偏過頭,用力咬緊後槽牙,硬生生把笑意咽了回去。

  「收起你那點上不得台面的心思。」

  他冷哼一聲,拂袖轉身。

  「跟上。」

  大步朝書房走去。

  沈凡軒,你也有今天。

  真該弄個攝像機,把你這副德行全盤錄下來。

  等以後掉馬甲那天,天天循環播放給你看。

  不能再想了。

  再想真要憋不住了。

  李妄步子邁得更大了。

  沈萱雙手拎著繁複的裙擺,踩著小碎步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頭。

  絕色的臉上強裝惶恐。

  眼角那顆淚痣,更襯得她一副委屈受氣的模樣。

  綢緞裙擺拖在青石板上,窸窣作響。

  腰封勒得她每走一步都想罵娘。

  【還好……糊弄過去了,看來這死裝哥確實只關心案子。】

  【社死警報解除,老子的貞操和尊嚴暫時保住了。】

  【但這破裙子是真的要了老子的命!腰封這麼緊,肺活量起碼得是老子的兩倍才能呼吸!】

  她一手提裙,一手扶著廊柱拼命喘氣。

  一抬頭,正對上前面那個越走越快的玄色身影。

  心裡直打鼓。

  【走這麼快趕去投胎啊!】

  【看那背影繃的,絕對是真生氣了!】

  走在前面的李妄微微側首。

  餘光掃過她被裙子勒得直喘氣、憋屈又不敢吱聲的模樣。

  裝得倒挺像那麼回事。

  你越是這副擔驚受怕的小白花模樣,你妄哥看著就越下飯。

  ——

  兩人一前一後,踏入書房內間。

  門扇剛剛合攏,一道黑影從樑上翻下。

  暗衛統領單膝落地,聲音壓得很低。

  「殿下,望月樓那個掃地老僕……不見了。」

  李妄走向書案的腳步一頓。

  「什麼時候的事?」

  「半個時辰前。」

  暗衛統領頭重重低下,不敢抬眼。

  「教坊司那幫人在前院鬧事,後院的巡查換防不可避免地出了空檔。屬下去查驗時,人已不在原處。屬下該死!」

  李妄指腹在扳指上重重一碾。

  沈萱站在端硯旁,偷偷瞄了一眼李妄的臉色。

  他面無表情,沒出聲。

  【失蹤……】

  【一個被重點盯防的掃地老頭,平時裝得腿腳不便,大白天在這座鐵桶一樣的皇子府里憑空消失?】

  【前院教坊司鬧事……後院換防出空檔……時間點卡得這麼准。】

  幽藍色的彈幕開始高速滾動。

  【這幫人明面上是拿大周律來要人,實際上只是放了個煙霧彈,打草驚蛇製造混亂。真正的目的是給這枚老暗子製造脫身的機會!】

  【不對。】

  彈幕閃爍了一下,字號瞬間變大。

  【如果他真的跑了,暗衛不可能連一絲動靜都察覺不到。這府邸外圍早就布了眼線,大白天翻牆出去無異於自尋死路。】

  【這種受過專業訓練的死士,一旦暴露,第一選擇不是逃,而是……】

  【隱匿。】

  李妄聽見這段彈幕,看了沈萱一眼。

  與他的判斷一致。

  他轉過身:「封府。」

  「所有出入口落死。收縮外圍防線,全部退回內院!」

  暗衛統領剛領命。

  窗欞外忽然傳來布穀鳥的急啼。

  緊接著,另一名暗哨翻窗而入。

  「殿下!外院各處坊門外,突然多了許多挑擔賣貨的生面孔。東街、南巷的求援死角全被盯死了。對方腰間見鼓,帶了傢伙。」

  沈萱聽到後,手中剛拿起的墨錠「啪」地砸在硯台上。

  【好傢夥!】

  【裡面藏著個沒拔掉的釘子,外面還來了一圈包餃子的!】

  【文斗講法理講不過,教坊司要不到人,這幫孫子直接開始真人PK,123上連結了?!】

  李妄直接大步走到兵器架前。

  右手探出,一把摘下那柄殺氣極重的玄鐵長劍。

  他偏過頭,目光越過肩線,落向正縮在多寶閣旁邊的沈萱。

  沈萱被盯得後背發涼,硬撐著開口:「殿下……需要奴婢做什麼?」

  鏘。

  玄鐵長劍拔出半寸,森冷的光晃過她的眼睛。

  「別亂跑!」

  李妄的聲音冷硬至極。

  「從這一刻起,待在我視線五米之內。」他拇指一推,將劍身送回鞘中,「敢超出一步,死活不論。」

  沈萱咽了口乾澀的唾沫。

  【五米就五米!老子現在恨不得長在你身上!】

  【外頭一圈殺手,府里還藏著個刺客,這活閻王現在就是老子唯一的護身符!】

  她十分識趣地往前挪了兩步,把自己嚴嚴實實卡在李妄側後方的陰影里。

  李妄垂下眼帘。

  五米。

  這距離剛好夠他穩定聽清彈幕里的每一條動靜。

  ——

  黃昏。

  狂風卷著烏雲,壓過京城上空。

  東宮。

  明紫檀書案後,太子李承淵提著硃砂筆,在戶部新任官員名冊上緩緩勾畫。

  筆鋒穩健,不疾不徐。

  階下跪著的屬官伏在地磚上,大氣不敢喘。

  「……裴錚的籤押文書堵死了提人權。皇后娘娘的人空手而歸。」

  李承淵沒抬頭。

  硃砂筆尖停了一息。

  隨後划去了一個名字。

  「本就是一枚棄子,死了便死了。」

  他擱下筆。

  「但也得死得其所。」

  李承淵起身,踱步到窗前。

  「七弟想用大周律保下沈氏。」

  「那便讓他保。」

  「大理寺的卷宗再嚴密,若沒了這唯一的人證,便是不予立案的廢紙。」

  殿外的雷聲隱隱滾過。

  「今夜暴雨。」

  「京城路滑,適合送行。」

  ——

  同一時間。

  七皇子府。

  狂風撞開書房窗扇。

  燭火伏低。

  兵器架上長劍的影子亂晃。

  沈萱緊貼在李妄身後,腳尖碰著他的鞋跟。

  雨點「噼啪」砸在瓦楞上。

  【月黑風高殺人夜,斷水斷電暴風雪……太經典了。】

  就在這時。

  院外傳來一聲撞擊響。

  緊接著。

  砰!

  半截血淋淋的斷臂砸碎木窗!

  帶著橫飛的木刺與血水。

  重重砸在書房的青石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