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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妄哥嫌棄臉:就這點力氣,也敢拿自己做餌?

  屋內。

  沈萱站在桌邊,盯著那碗紫蘇安神湯。

  端起粗瓷碗。

  湊近鼻端嗅了嗅。

  湯色暗褐。

  味辛微苦。

  全是尋常藥材味。

  藥味太雜,根本聞不出具體藥性。

  但看了眼那盆燒得正旺的無煙銀絲炭,她心裡大概有了底。

  剛入夜就封窗,銀絲炭猛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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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配上這碗熱氣騰騰的詭異藥湯。

  藥氣混著炭氣在密閉空間發酵。

  好一出借刀殺人的「密室昏迷」局。

  紅杏剛被抓,七皇子那種多疑的性子,今晚書房周邊的布防只會多不會少。

  滿院子免費的警力資源,不用白不用。

  「翠兒。」沈萱放下粗瓷碗,頭也沒抬,「炭火燒得太悶,把窗戶推開一指寬,通風。」

  翠兒愣頭愣腦地應了一聲,跑去推開木窗。

  冷風順著縫隙灌進屋。

  翠兒打了個寒顫。

  她回頭看了看單薄的床榻,想伸手去關。

  「別關。」

  沈萱按住她的手。

  她轉身走到木盆邊,浸濕了一條干帕子。

  擰至半干。

  沈萱捏著濕冷的布巾,聲音極低。

  「待會兒找個角落躲好。」

  「無論發生什麼,閉嘴,別出聲。」

  「管事嬤嬤讓你幹什麼,你就去幹什麼。」

  翠兒呆呆點頭。

  交代完,沈萱走到那道窗縫下。

  【想搞老子?】

  【拿藥理常識和環境結合玩密室逃脫。這老巫婆,心思夠陰的。】

  【今夜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釣魚執法。】

  窗外。

  李妄扯了扯嘴角。

  釣魚執法?密室逃脫?

  沈凡軒腦子裡裝的這些劇本殺推理技巧,倒是沒白瞎。

  他往後退了半步,隱入更深的陰影里。

  靜觀其變。

  屋內。

  沈萱用冷水帕子捂住口鼻。

  她趴倒在小木桌上。

  肩膀劇烈起伏。

  壓著嗓子,發出斷斷續續的悶咳。

  乾嘔了兩聲。

  手肘猛地往外一撞。

  木凳翻倒在地。

  「哐當!」

  門外不遠處。

  藏在遊廊拐角陰影里的小丫鬟探出半個頭。

  看了一眼,立刻提著裙擺跑開。

  下房內。

  嬤嬤聽完丫鬟的回報,站起身。

  喚來門外的小太監。

  「去西南牆角。」嬤嬤遞過一隻紅燈籠,「掛上去,點燃。」

  小太監點頭,提著燈籠走入黑暗。

  西南牆角背光,夜風呼嘯。

  小太監停下腳步,摸出火摺子。

  剛吹出一點火星。

  黑暗中探出一隻覆著玄甲的手臂。

  護腕卡住他的脖頸。

  另一隻手捂住他的嘴。

  向後一拽。

  咔嚓。

  頸骨斷裂。

  小太監連同燈籠一起癱倒在陰影里。

  耳房門被重重推開。

  嬤嬤快步邁過門檻。

  屋內只有一盞昏黃的油燈。

  沈萱半個身子伏在桌案上,呼吸微弱,臉色慘白。

  翠兒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還愣著幹什麼!」

  嬤嬤走上前一把撞開翠兒,眉毛高高挑起。

  「沈姑娘這是受了陰寒,邪氣入體!」

  她指著門外。

  「去大廚房!打一盆滾燙的姜水來發汗!快去!」

  翠兒擦著眼淚,跌跌撞撞衝出耳房。

  門被帶上。

  合頁發出沉悶的咬合聲。

  屋內只剩兩人。

  門一關,嬤嬤臉上的焦急蕩然無存。

  只剩下撕破臉的陰狠。

  既然裝病,那就直接硬灌!

  她沒有半句廢話。

  左手探出,一把攥住沈萱的頭髮,迫使她仰頭。

  右手端起那碗冷透的紫蘇湯,捏開沈萱的兩頰,直接往喉嚨里灌。

  沈萱猛地睜眼。

  右手攥緊冷水帕子,照著嬤嬤的眼睛狠狠糊過去。

  左手化掌為爪,去扣嬤嬤的手腕。

  走你!標準的擒拿反關節!

  手腕確實扣住了。

  指甲也摳進了老婦乾癟的皮肉里。

  然後。

  對方連晃都沒晃一下。

  千金小姐這副底子,拔河連條狗都拽不過,更別提卸人關節!

  嬤嬤常年干粗活,手底下的硬力根本不講道理。

  反手一壓。

  沈萱的左臂被強行扭到極限,死死按在桌面上。

  粗瓷碗沿磕在沈萱的門牙上。

  酸痛感直衝腦門。

  藥汁順著唇角淌下。

  沈萱拼命咬緊牙關,舌尖抵住上顎,阻止藥湯灌入。

  【臥槽這老畢登好大勁!】

  【反派不是都死於話多嗎?!她怎麼一句話不說直接硬灌?!】

  【這破身體是個純廢物!完了!老子要被單殺了!】

  【死裝哥你特麼到底在不在?!】

  【打野怎麼還不來抓人?!再不來收網,你這絕美牛馬就真要交代在這裡了!】

  耳房外。

  李妄隱在廊柱後。

  他本打算等紅燈籠升起,東宮的人露頭,再連根拔起。

  可聽見裡頭瓷碗磕碰牙齒的脆響。

  伴隨著腦海里連串氣急敗壞的髒話。

  他壓了壓眉心。

  去他媽的放長線。

  砰!

  木門被李妄一腳踹碎。

  門栓斷裂,木刺橫飛。

  狂風倒灌入室。

  桌旁的嬤嬤手一抖,藥碗偏了半寸。

  她驚懼回頭。

  李妄一身玄衣,逆著院中的月光,大步跨入門檻。

  目光掃過被按在桌上、眼角泛紅的沈萱。

  停了半息。

  視線移向嬤嬤。

  「拿下!」

  兩名暗衛從李妄身後掠出。

  刀背狠狠砸在嬤嬤膝彎。

  「撲通。」

  嬤嬤雙膝重重砸在碎瓷片上,雙臂被反剪。

  藥碗摔得粉碎,汁液淌了一地。

  沈萱脫力癱坐在地。

  大口喘著氣。

  冷汗濕透了後背。

  【裝哥,你這打野來得還算準時。】

  【算你記一功。】

  李妄走到沈萱面前。

  單膝蹲下。

  他沒伸手去扶。

  只用那隻戴著翡翠扳指的拇指,重重抹去她下巴上沾著的藥汁。

  指腹粗糲,蹭紅了那塊皮肉。

  隨後,他將指尖的髒污,略帶嫌棄地蹭在沈萱的粗布衣襟上。

  「就這點力氣,也敢拿自己做餌?」

  他看著她,語調微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