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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這活閻王怎麼有老子的蝴蝶刀!

  馬車停在七皇子府門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沈萱被禁軍一把推下車,踉蹌著站穩。

  她左手悄悄反扣住右手腕,盤算著大學軍訓學的擒拿手,能不能把門口這倆護衛直接過肩摔。

  頭頂傳來李妄冷冰冰的聲音。

  「關進後院最破的柴房。」

  他偏頭交代管事嬤嬤。

  「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說完,他看都沒看這邊一眼,徑直走向書房。

  沈萱繃緊的肩膀塌了下來。

  【嚇死爹了!還以為這死變態要玩什麼潛規則,就這?】

  【贓銀帳冊都搜出來了,不送我去大理寺,反倒關小黑屋……】

  【懂了,純粹是為了折磨政敵家屬泄憤!殺雞儆猴是吧?】

  【關柴房也好,只要老子的清白還在,憑哥們兒這腦子,遲早溜出這鬼地方!】

  隨著李妄走遠。

  他眼前的藍色彈幕開始閃爍、扭曲,最後徹底消失。

  「出了五米範圍,就聽不見了麼……」

  李妄腳步一停。

  ——

  夜深。

  沈萱縮在柴房的乾草堆里。

  手裡捏著剛丟進來的冷饅頭。

  夜風從破損的門縫直往裡灌。

  她凍得直打哆嗦,腦瓜子倒是一刻沒停。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得盤一盤便宜老爹這案子,看能不能抓點這活閻王的把柄當保命籌碼。】

  此時,李妄的軍靴剛剛踏上柴房外五米內的青石板。

  眼前刷過一排排刺眼的藍色加粗彈幕。

  【不對勁,這抄家案不對勁,看著贓銀數目與帳冊對得上。】

  【老爹是個巨貪沒錯,但那三百萬兩,是江南道的水利修繕款。】

  【走水路進京的銀子,封條得蓋水路提點司的印。】

  【白天那禁軍統領捧著匣子經過時,老子跪在地上看得清清楚楚。】

  【那匣子底部的封泥戳子,分明是戶部鹽鐵司的章!】

  沈萱狠狠咬了一口發硬的冷饅頭。

  借著漏進來的月光,她盯著地面的磚縫。

  【老爹被當槍使了。】

  【有人拿鹽鐵司的虧空玩了一手狸貓換太子,套走了水利款的真金白銀。】

  【能同時插手水利和鹽鐵的,除了東宮那位太子還能有誰?】

  【這死冰塊臉以為抄家是立威,實際上是太子拿他當刀使,順道填自己的窟窿!】

  門外,李妄眼眸一眯,腳步順勢收住。

  白天核對完帳本金額,他壓根沒注意底部的泥封印記。

  沈凡軒這小子,光憑掃那一眼,硬是把太子埋的雷給排出來了!

  【檢測到極具戰略價值的情緒心聲,吃瓜值暴擊+500!】

  李妄關掉面板,盯著那扇破敗的木門。

  換了個花瓶殼子,當推理博主的腦子倒是沒扔。

  憑這三百萬兩的把柄,足夠給東宮備上一份大禮了。

  他壓了壓狂跳的嘴角,轉身走向書房。

  回到書房。

  李妄提筆蘸墨,在宣紙上唰唰畫圖。

  一張帶摺疊與軸承結構的簡圖躍然紙上。

  「來人。」

  管事聞聲入內。

  「去庫房找塊上好的木料,拿著這張圖去找府里的工匠。」

  李妄將圖紙拍進管事懷裡。

  「連夜給我削一把出來,所有轉軸必須絲滑。」

  管事滿臉茫然,但不敢多問,領命照辦。

  李妄靠在太師椅上。

  不把沈凡軒這腦子徹底榨乾,都對不起這同穿的緣分。

  ——

  隔天清早。

  柴房門被一腳踹開。

  一套粗布丫鬟服被劈頭蓋臉砸在沈萱身上。

  「換上,我們殿下要見你。」

  管事嬤嬤冷著臉催促。

  沈萱還沒睡醒,哆嗦著套上扎人的灰布衣,被半拖半架地帶進燃著龍涎香的書房內間。

  李妄坐在黃花梨大案後頭。

  「鬆綁。」

  他翻著手裡的摺子,沒看底下。

  「你們退下。」

  槅扇一關,內間裡就剩他們倆。

  沈萱揉了揉勒出紅痕的手腕。

  剛醞釀好兩泡眼淚準備賣慘。

  餘光掃到書案邊緣。

  那裡擱著一把木製的蝴蝶刀。

  沈萱腦子空了半拍。

  這造型太熟了!

  前世放在宿舍桌上天天盤的蝴蝶刀,古代怎麼會有?!

  「相府大小姐。」李妄頭也沒抬,「聽說你精通琴棋書畫。過來,研墨。」

  「是,殿下……」

  沈萱咽了咽口水,低眉順眼地挪過去,伸手去夠硯台上的墨錠。

  寬大的粗布袖口往下滑。

  還沒碰到墨錠,李妄的手肘看似不經意地往外一撞。

  木刀瞬間滑落,直直砸向地面!

  電光火石間。

  屬於沈凡軒的肌肉記憶本能發作。

  沈萱腳尖精準一挑,刀柄騰空翻轉。

  右手凌空一撈,死死卡住刀柄!

  拇指推背。

  食指一繞。

  兩片木柄在空中甩出幾道乾脆的殘影。

  單手倒握,穩穩懸停!

  一套前世盤過成千上萬遍的「八字連環切」,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半秒後。

  沈萱僵成了雕塑。

  她看了看手裡被自己盤出花來的木刀,再抬頭。

  李妄依然端坐,冷沉的眸子死死盯著她的手,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玉扳指。

  【臥槽!老子在幹什麼?!】

  【完了完了,這下底褲都掉光了!】

  【這活閻王不會以為我是什麼受過專業訓練的刺客吧?!然後直接把我給宰了吧!】

  沈萱嚇得一把甩飛蝴蝶刀。

  兩膝蓋一軟。

  撲通跪在書案前。

  眼淚奪眶而出。

  「殿下饒命!」

  「罪女剛剛……只是被嚇著了,閉著眼睛胡亂接的!」

  「求殿下明鑑!」

  李妄垂眼看著地上的人。

  那削瘦的肩膀正不住打哆嗦。

  他沒吭聲,嘴角連抽了兩下。

  椅子往後一推。

  他繞過書案,俯身撿起地上的蝴蝶刀,在手裡掂了掂。

  接著,他單膝蹲下,平視滿臉淚痕的沈萱。

  大掌一把摁住她的肩頭,將刀柄朝前,「啪」地拍進她手裡。

  「胡亂接的?」

  李妄壓低嗓音,眉尾戲謔地挑起。

  「那就再接一次看看。」

  沈萱五指僵硬,摳著刀柄,呼吸徹底亂了。

  【死變態!你大爺的!】

  【老子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