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一會兒,少年發現姜晏寧是在好奇荻花渡的事。
「這位姊台可是對荻花渡的金綃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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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晏寧再次看向她,眉毛一挑:「哦?閣下有何見解?」
少年朝姜晏寧拱手道,「誒!談不上見解,不用這麼客氣。在下蘇長風,長風萬里送秋雁的長風。敢問姊台名諱?」
聽到少年帥氣的自我介紹,姜晏寧微微一笑,拱手回禮:「在下酷霸天,酷氣凌雲掃百穢,霸名一動震雲天的霸天。」
名為蘇長風的少年聞言眼中趣味更甚:「酷姊,在下第一眼見你就覺得我們會合得來。既然你也對這荻花渡感興趣,我剛好有個穩當的法子,你可願與我共赴一程?」
又聽到久違的「酷姊」稱呼,姜晏寧終於繃不住,完美的笑臉上裂開了一條縫,嘴角抽抽:「長風如果不介意的話,叫我霸天就好。至於長風所說的那個法子,酷某願聞其詳。」
「哈哈哈,不急不急,天色尚早,待我們將這壺茶水飲盡再談也不遲。這荻花渡的金綃,我有法子定能帶霸天一睹芳容!」
姜晏寧本來就是來小坐一會兒,就著老茶客們的龍門陣,嘗嘗江州城風土的鹹淡的,對此也無異議。
慢慢地喝著茶,聽著周圍的喧囂,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
一旁的蘇長風看了看天色:「霸天,走吧,現在我們出發去荻花渡。」
「現在?荻花渡這麼早就迎客了嗎?」
看著作勢往外走的蘇長風,姜晏寧雖然疑惑也跟著起了身。
「等天暗下來再去就遲了,我約好了人,現在進去正好。」蘇長風搖著扇子,運籌帷幄地說著。
看著她胸有成竹的神色,姜晏寧把疑問咽了回去,決定隨她走這一趟,反正也沒什麼損失。
蘇長風帶著姜晏寧來到了城內的繁華水道。岸邊是酒樓鬧市,從街里出來走幾步就可以登船。
水中停著一連串的花船,大大小小的都有。
最大的那艘停在最中間,船身有三層,檐角掛著成串的琉璃燈,在日頭下泛著冷光。船頭立著一塊匾,寫著荻花渡三個金字。船窗半開,隱約能看見裡面紗簾垂落,人影綽綽。
蘇長風在最大的這艘船前停下。船門口有來來往往的人,其中一個白淨的小虜正東張西望地找尋什麼。
看到蘇長風后快速迎了過來:「蘇公子你來了!」
望向她身後的姜晏寧和陳九,那小虜有些奇怪但也沒多問什麼:「請跟虜來。」
進了船,空氣里燃著淡淡的蘇合香用來壓住水汽。
因為時間還早沒什麼客人,堂里的基本上是粗使鴨頭忙著清潔布置著,沒有注意路過的幾人。
四人穿過大堂,上了二樓。
走廊兩側是隔間,門半掩著,偶爾傳來一兩聲琴音或低語,似是有人在練琴。幾個小虜從走廊盡頭走過來,看見蘇長風,側身讓了讓,目光在姜晏寧身上溜了一圈,又很快收回去。
最後,帶路的小虜帶著兩人來到了一個光是門口就看起來很豪華的房間。
確認周圍沒其他人後,便開了門讓兩人進去。
「幾位公子可千萬藏好了,虜家先行告退。」說完,這小虜便關上門退了出去。
姜晏寧震驚地看向蘇長風:「長風,剛才那小虜說字的是藏嗎?」
蘇長風又搖了搖摺扇,笑道:「沒錯。這屋子是金綃去見今晚的幸運兒前會待的地方。只要我們在這找個地方藏好了,想要一睹芳容完全沒問題。」
「這就是你說的靠譜法子?!」姜晏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蘇長風點點頭:「霸天放心,雖然有些不體面了點,但這個法子必定能看到金綃。」
姜晏寧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穩當是穩當了,但真就一點體面沒有啊。自己之前已經體驗過阿箐進寨的神奇方法了,沒想到還能再經歷一個更離譜的。
察覺到姜晏寧對這個方法有些抗拒,蘇長風開始勸導:「霸天,我可是花了大價錢才買通那個小虜帶我們進來的。多來一個人看到就多賺一個啊!我看我倆投緣才拉你過來的,一點錢不用花就可以看到美人,多好。再說了,來都來了,也不差待這會兒。」
姜晏寧被她說動了。反正來都來了,只要躲好一點就沒人會發現,這裡又沒人認識自己。
她緩緩點頭:「好吧,既然來都來了,就不浪費這次機會,看看藏在哪裡合適。」
說著,姜晏寧開始觀察房間。
這間屋子比外頭那些雅間大出不少,臨江那面牆開了一扇月洞窗,正對水面。窗下擺著矮榻和茶案,放著果盤和酒壺。靠里是一張架子床,掛著絳紅紗帳,床上鋪著錦被,疊得十分整齊。
床對面是一張待客的圓桌,配著幾把繡墩。牆邊立著一架四扇的折屏,角落裡還有一隻大衣櫃,櫃門半掩著,裡頭隱約看著只掛了幾件男子的長衫。
姜晏寧走到那張床面前,俯身準備看看床下是否能藏人。
結果與藏在床底的人四目相對。
姜晏寧:還有高手??
給她嚇得往後退了一步:「你誰啊?」
那人沒有出來,在床底下回道:「我先來的,這個位置是我的,你自己找個新的位置。」
姜晏寧和蘇長風面面相覷。
蘇長風擺擺手,表明自己也不知道怎麼會有人跟自己想法撞一塊去了。
姜晏寧看向陳九:「這種事你擅長,你覺得哪幾個地方適合躲?」
陳九掃了一圈屋子,指了指那架四扇屏風:「屏風後頭、衣櫃旁邊能站兩個人。屏風絹紗厚,外頭看進來只見影子,不細看分不出人。」
「你呢?」
陳九指了指門外:「我出去等您。」
姜晏寧點頭,看她出去後又轉向蘇長風。
蘇長風已經往屏風後頭鑽了,一邊鑽一邊回頭沖她招手:「過來吧,這位置好,屋子裡勉強能看個大概。」
姜晏寧跟過去。
屏風後頭雖然能站人但確實擠,兩個人貼牆站著,隱約能透過絹紗的縫隙看見外頭。
剛藏好穩住呼吸,門外就傳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