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這麼想著，面上卻不顯，輕輕把懷裡的人往外推了推，拉開一些距離。
林清兒正窩在她頸邊蹭得舒服，忽然被推開，整個人都懵了一瞬，抬起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睛望著她。
姜晏寧看著他，緩緩開口：「清兒，江湖傳言都說魔教聖男最愛用美色惑人，還是副蛇蠍心腸、狡猾至極……」
不等她說完，林清兒的表情驟變。
也不知他從哪來的力氣，猛地撲了上來，兩隻胳膊死死摟住姜晏寧的脖子，把臉埋在她頸窩裡，聲音無助的顫抖著。
「主人！嗚嗚……不是那樣的！主人不要拋棄清兒！清兒以後都會乖乖的，什麼都聽主人的話……」
姜晏寧穩穩接住撲過來的林清兒，一手托住他的臀，一手在他背上輕輕拍著：「清兒乖，不哭。清兒是我最乖的小寶貝了，嗯？我怎麼捨得不要清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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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話鋒一轉，「到底是什麼原因，清兒可願意說與我聽？」
林清兒抽抽噎噎，把臉埋在她肩頭，悶悶道：「虜最初只是想尋找哥哥，便用了易容術潛伏在知情人身邊。誰知無論女男，都不是什麼好人。清兒看不下去了，才……」
姜晏寧笑了笑，伸手捏住林清兒的下巴，把他從自己肩窩裡撈出來，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她的目光帶著幾分蠱惑，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哦？是嗎？那清兒接近我，也因為我是知情人？」
林清兒左看右看，就是不敢與她對視。那雙平日裡能勾人心魂的眼睛此刻四處亂瞟，跟只被拎住後頸的貓似的，撲騰也不敢撲騰。
他近乎自暴自棄地閉了眼，把臉往她手心裡一埋：「是因為……因為清兒愛上了那種審判人的感覺。她們的生死全在自己一念之間……」
他聲音越來越小，「從那之後，清兒就開始狩獵，偽裝成獵物模樣，等待人上鉤……」
姜晏寧鬆開了他的下巴。她往後靠了靠，目光平平地落在他臉上，語氣淡淡的：「所以我就是那個獵物，是嗎？清兒，我對你很失望。你讓我如何敢信你呢？」
林清兒說不出話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主人對自己有不一樣的意義，自己會聽主人的話，也想說主人不喜歡，那自己就再也不會做那些事了。
可那些話在這些血淋淋的事實面前，怎麼看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害怕被拋棄，眼裡慢慢浮起一層絕望的色彩。
姜晏寧看著他的眼神一點點暗下去，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她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瓷瓶，在指尖輕輕轉了轉，慢慢道：「此乃我調製的秘藥。服下之後，世間唯有我手中持有解藥。需得按時服食，若是斷了藥，便會蠹發而亡……」
她話還沒說完，林清兒已經伸出手，一把奪過她掌中的瓷瓶。他拔開瓶塞，倒出一粒，仰頭就吞了下去，沒有半點猶豫。
姜晏寧的手停在半空。她受到了不小的震撼，隨即心裡湧上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是她低估了一個男兒的心意。
她看著他，目光慢慢軟下來，伸手把他拉進懷裡，低頭在他臉頰上親了親：「清兒的心意，我收到了。從此兩不疑。」
「主人……」林清兒痴痴地望著姜晏寧。
兩人又親在了一起。
沒一會兒，林清兒又氣喘吁吁，受不住了。他軟在姜晏寧懷裡，仰著臉，嘴唇微張，一臉渴求地望著她。
姜晏寧看著他這副模樣，把他往懷裡抱了抱，聲音里滿是憐惜：「清兒還小。過早開苞對身體不好，我怎麼捨得？等你到破瓜年華，再讓我一探究竟吧。」
說完，她低頭又輕輕親了一口他的嘴角。
林清兒窩在她懷裡，感動得說不出話。主人在這種時候還能因為自己年歲小就停手，實乃正人君子。
他覺得自己沒跟錯人。
他把臉埋進她胸口，悶悶地嗯了一聲，聲音里全是依賴和安心。姜晏寧一手攬著他，一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他的背，目光透過窗戶落在逐漸暗下去的暮色里。
她心裡清楚，越漂亮的男人越會騙人。
自己的生命可只有一條，不論多小心都不為過。情字一事變化頗多，上一秒可能還愛得不行，下一秒就可能刀劍相向了。
她可不敢賭，得牢牢把人的命脈捏在自己手中才行。
更何況自己面對的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林清兒可是戰績可查的一個男兒。
雖然目前來看他是誠心誠意的，但這都是可以裝出來的。除非他現在能把心臟掏出來給自己看，自己願意看十秒鐘GG把他復活。
不可否認的是，自己確實對他的這些行徑動了惻隱之心。
但女人，特別是她這種要成大事的女人，可不能整天沉溺於情情愛愛。還是要做正事的。
她開口道：「清兒，你哥哥的事是個什麼情況？」
林清兒從她懷裡坐起來，理了理思緒，把那段舊事緩緩道來。
「我和哥哥是雙胞胎。父親派人想殺了母親和我們，混亂中，母親找到了我帶我逃掉了，但哥哥被曾祖母帶著消失在了混亂里。」
他聲音低了下去：「母親幼時與曾祖母相依為命。得到自家武學傳承後出去遊歷，意外救下了偷跑出來的郡王男兒，也就是我的父親永安縣主。當時母親並不知曉他的身份，也不忍心見死不救，就幫助了深中魅藥的父親。結果父親醒後翻臉不認人，要殺她。可一個弱男子怎麼打得過女人。母親制止了他，說會對父親負責的，帶他一起回了曾祖母家成了親。父親一直覺得母親身為一個平民配不上自己，但他一時半會回不去，也不想自己的身份被母親知道。所以在發現自己打不過也不敢逃後，佯裝順從起來。」
「後來母親生下了兩個男兒，就是我和哥哥。沒多久，父親被家裡人找到，外祖母下令殺了我們一家。母親和曾祖母一人帶著一個孩子分頭逃跑，母親最終逃到了魔教。當時魔教還不叫這個名字。因為母親是個武學奇才，被選作了下一任教主。這些年，母親一直在尋找哥哥和曾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