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晏寧將他放在床上，俯身壓了下去，在他耳邊低聲問：「清兒，你剛才去哪裡了？」
林清兒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放到床上的。他只記得姜晏寧俯身壓下來時，發梢掃過他脖頸，癢得他渾身一顫。
「外面……」林清兒覺得自己喉嚨發乾。
「去外面幹什麼呢？」
林清兒察覺到姜晏寧的視線正上下掃視著自己，像在打量一件剛拆開的禮物。聲音不禁有些發抖：「虜……去收消息去了。」
姜晏寧摸著林清兒下頜的手一路向下，落在喉結處，輕輕撫摸著。
「清兒是從什麼人手裡收的消息呢？」
手繼續往下。
「啊！教……教徒！教徒那裡！」林清兒的呼吸急促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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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晏寧手上動作沒停：「清兒是魔教的人嗎？說實話的好孩子會有獎勵哦。」
林清兒瞳孔一震。他想掙開，卻發現渾身沒力氣。
他以為是自己動情所致，沒有多想。
他閉上眼，糾結了一瞬，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股豁出去的坦然，低聲回道：「是……」
姜晏寧笑了：「乖孩子。」
她再次俯身，親上自己盯了很久的唇瓣，輕輕碾壓。
林清兒腦中一片空白，只覺得天旋地轉，腦子裡有煙花炸開。
忽然，姜晏寧感覺到有個濕潤柔軟的東西舔了自己嘴唇一口。她望向始作俑者，林清兒正一臉無辜地看著她，眼尾泛紅，嘴唇還微微張著。
姜晏寧唇角向上一歪。
她沒想到林清兒沒一點反抗不說，還這麼配合。自己下的軟骨散，好像有些浪費了。
接下來，林清兒被弄得把什麼都交代了。比如自己是魔教聖男的身份，在教中權力很大，僅次於母親。而那金闕會的幕後東家，正是魔教。
在林清兒心裡，自己身子都被看光了，以後就徹底是姜晏寧的人了。不管姜晏寧知道自己身份後會怎麼對他，他都不想對自己的婦君撒謊。
姜晏寧問他一句他就答一句，領一次獎勵。
沒一會兒，他嘴唇就腫了，靠在姜晏寧懷裡喘個不停。
兩個人都親滿意了，但姜晏寧沒打算繼續下去。現在自己身體的年齡還小，她暫時沒有那方面的打算。
雖然這個世界的女子十五六歲成家的大把人在，但她心裡過不去那道坎。何況林清兒還沒喝控子藥，剛回來也還沒洗澡，怎麼都不可能往下。
她撐起身子，看著懷裡軟成一灘水的林清兒。忽然想起，自己好像還沒問過林清兒多大了。
「清兒。」
「嗯……」林清兒眼神還有些迷濛。
「你多大了？」
林清兒羞澀道：「清兒快及笄了。」
姜晏寧有點懵。
快及笄，那不就是十四歲的樣子？
但林清兒怎麼看都不像啊，她還以為他至少有十六七歲了。
罪過罪過。
還好自己也沒往下一步走。這么小年齡的男兒，估計也不會帶來什麼好的體驗。等回去後交與父卿，讓他叫人好好教導一下他吧。
林清兒沒察覺到姜晏寧內心的糾結，已經開始說要帶她回教里去見母親的事了。
姜晏寧暫時還不想去見這個黑道頭頭，開始轉移話題。
「清兒啊。」
她聲音放緩，手指繞著他的發尾，「你可知，人生前路難行，最大的困處便是看不清周遭的虛實。多少危機悄然而至，我卻無從預知。」
林清兒仰著臉看她，有些疑惑，眼裡還蒙著一層水霧。
「我不願借外人的耳目知曉周遭情況。人心叵測，一著不慎便是滅頂之災。唯獨你，我全然放心。」
林清兒呼吸一滯。
「我的身份並不尋常，只是其中根由沉重，此刻尚且不能盡數說與你聽。我知你心中所願，只求能長久伴於我身側。可我若只是將你留在身邊，圈於方寸後院之中，日日只等我歸來才能夠相見。那於你而言不是成全，反而是一種困縛。像你這般人兒，萬般不該困在後宅之中消磨鋒芒。」
姜晏寧看著他，一字一頓：「我想要的是，親手將你淬鍊成我掌中最鋒利的刀，做我無可替代的左膀右臂。由你來發展消息人手，如何布點、任用何人，全都憑你的心意。我能給你的資源，盡數予你。往後四方風雲暗涌，不是你守著我，而是你與我並肩而立，一同悉知天下動靜。」
她與林清兒對視著，像在看一個寶貝：「你可願意？」
林清兒愣住了。
他早已做好嫁人後就做回尋常男兒、洗手作羹湯的日子。從小在魔教里看慣了母親殺伐決斷、教眾們心懷鬼胎的樣子，他從不覺得有哪個女子會真心信任他，愛護他，更不覺得有人會把他放在這麼重的位置上。
可霸天說，她對他，全然放心！這是何等的信任！她還說要親自把自己淬鍊成刀，讓自己成為她的左右臂膀，說讓自己與她並肩而立！！
林清兒鼻子一酸，眼眶裡湧上淚來。他顧不上去擦，只用力點頭，聲音還帶著方才喘過頭的沙啞。
「清兒願意，清兒什麼都願意！只要能在主人身邊，主人讓清兒做什麼，清兒就做什麼！清兒不要在後宅里等，清兒要替主人做事！」
姜晏寧看著他這副模樣，伸手抹掉他眼角那點淚，心裡默默笑開了花。
三百兩買回來一個魔教聖男，還這麼好忽悠，這筆買賣可真是賺翻了啊，以後還是得多做好事！
她笑道：「好。那從今往後，清兒便是我的人了。魔教聖男也好，什麼都好，你在我這裡，就只是我的清兒。」
看著林清兒一副感動的模樣，姜晏寧有一點小小的罪惡感。年紀小的男兒就是好哄啊，又不給名分又沒給實質性付出的，就被自己說得死心塌地的了。
但自己也滿足了他想留在自己身邊的想法，都不害怕他身為蠹夫的身份了，這可是條美人蛇，養不好可是容易噬主的。
不過，只要他乖乖聽話替自己好好做事，日後給他個名份也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