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兒說完,垂下眼:「但這麼多年了,始終沒有找到她們。」
姜晏寧聽著,心裡默默嘆了口氣。感覺這組織有點菜啊。這麼多年了,連兩個人都找不到。還有那啥永安縣主,好像是自家親戚來著,不過沒怎麼聽說過。
她情緒掩飾得很好,臉上沒露出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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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把林清兒往自己這邊帶了帶:「這說明,我們需要更加迫切的建立我們自己的信息渠道。」
林清兒抬頭看她。
「清兒,你之前說魔教總壇在西域,教眾遍布各州。那我們就依託原有根基重新規整各地人手,把情報收集、上報的獎懲機制立起來。等這套體系運轉成熟,再在各州設立固定商號鋪面,對外承接消息售賣。既能多一筆進項,補貼體系運轉,又能把耳目鋪得更廣。」
林清兒眼睛慢慢亮起來。
「只是魔教的名號太扎眼了,容易處處受人忌憚。」姜晏寧看著他,「對於這個情報體系,我們就叫它天機閣好了。」
「天機閣……」林清兒念了一遍,覺得這名字好聽。
「總據點就設在渝州城吧。剛好我在那買了一套宅邸。對外,那宅子就是天機閣。至於天機閣的名頭……」
姜晏寧笑了笑,「我估計,等師祖的仇家們聽到歸墟派舊宅有人買下入住的消息後,自會有人替我們宣傳天機閣的。天機閣只從文不從武,如若有人來犯,手底下的人也得略懂拳腳,對於那些不講禮貌的客人我們不歡迎。不過,為了減小被人盯上的概率,我們不能把情報售賣放在明面上,具體怎樣運作等我回去細想再交與你去做。」
林清兒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歸墟派舊宅被人買下的消息傳出去後,那些恨歸墟派的人定會上門來找麻煩。到時候天機閣的人把這些人一一擋回去,名聲自然就傳開了。不用自己花力氣宣傳,仇家就是最好的宣傳冊。
「主人好計策。」林清兒由衷道。
姜晏寧摸了摸他的頭:「就是不知道,你弄出這麼大動靜,你母親會不會反對呢?」
林清兒有些羞澀:「怎麼會呢?一個是對找哥哥有幫助,一個是……」
他害羞地看了姜晏寧一眼,「一個是為虜未來的婦君做事,母親開心還來不及。她之前一直擔心虜嫁不出去,沒人敢要。現在好了,虜這輩子就是為了等主人。」
姜晏寧看著他如此這般,良心有些過意不去了,打算告訴他自己一半真名,以後被發現了也好解釋:「清兒,日後私下裡喚我晏寧便好。對外我一直用的酷霸天這個名字。」
林清兒很開心,害羞得親了一下姜晏寧的嘴角:「晏寧主人~」
姜晏寧又壓著林清兒親了半天才放過他,又幫著人把衣服穿好,摸了摸他的頭:「你儘快安排吧。魔教那邊的人手,哪些人忠心,哪些人可用,你最是清楚不過了,好好安排起來。」
林清兒點頭,面上有些沮喪:「清兒明白。但清兒一想到要離開主人這麼久就難受。」
「清兒乖,這都是為了我們美好的未來。」
姜晏寧給他畫著餅,「後面我先把你送回渝州城,你先帶人過去,把底子搭起來。吳七和白小草在那邊盯著修繕的事,你到了那邊跟她們對接。我要去趟苗疆,再去南詔。約莫一月後會北上去趟江洲,最後再去京城。清兒如果月內能弄好,可與我在江洲會面。若是進展慢,也不必急於動身,我們京城再會也可,到時候我帶你去見我父親。」
林清兒聽了又激動又害羞,從自己的行李中取出一塊令牌遞給姜晏寧。
「主人,這是魔教的信物。可以在有金闕會的地方派人傳遞消息之類,屆時方便聯繫。」
姜晏寧接過令牌,摸摸林清兒的頭:「清兒乖。後面我到一個地方就給你寫信報平安好不好?」
林清兒抱了上去:「主人不要忘了清兒就好,別被那些小蹄子給勾去了魂!
姜晏寧知道他是在說柳若芙的事。她捏著那枚令牌,低低笑了一聲,眉梢微挑,目光落在林清兒帶著幾分酸氣的臉上。
「怎麼,這就吃味兒起來了?」
她身子微微前傾,伸手虛虛颳了一下他的鼻樑,似是哄,又似只是敷衍,「傻鴨頭,我心裡自然時時惦記著你。此番南下一路要事纏身,哪來閒心理會旁人。」
秉持著不承諾不拒絕不主動的原則,姜晏寧打算就這麼混水摸魚過去。
林清兒也算懂事,沒有硬要她給一個承諾。
他明白,世界上哪有不沾花惹草的女人。特別是自家晏寧主人這般完美又迷人的女人。但是,他有自信,只要自己把主人安排的事情做好,那些男人怎樣都爬不到自己的頭上去的!
林清兒走後,姜晏寧回到自己房中,往榻上一倒,盯著屋頂出神。
她開始思考人生。
自己以前那些擺爛不作為的行為,是不是不對的?如果從幼時就開始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會不會就不會有這麼多捉襟見肘的感覺?
不過,如果自己當時不擺爛又能做什麼呢?
她一個小皇子,一言一行都有人看著。父家勢力單薄,無法給自己助力。干點啥限制都多,還不如不干。
姜晏寧思來想去都覺得自己沒問題,現在加油干也不晚。好歹這麼多年來確實是學到真本領了。
如今,耳目方面有林清兒去負責。但在錢財方面,自己只有母皇和父卿給的零花錢。如果想要養活一個組織,那是萬萬不夠的。而魔教賺的錢,自己也不可能直接問林清兒要。何況他負責的天機閣,一時半會開銷也不小,短時間內又無法營收。
她現在算是能理解,為什麼那麼多王公貴族會去娶商戶家的男兒了。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自己好像突然不排斥父卿之前叫自己回宮去選臣侍人選了。那娶的不只是人,還有他的家世和財產啊。
姜晏寧感覺自己快掉錢眼裡去了。
但她也知道,軟飯好吃,可限制也多。
還是得靠自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