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姜晏寧端詳了一遍，越看越覺得姜晏瑤收到信後定會氣得跳腳。
「誰要跟你拌嘴！」
「誰稀罕你的破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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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世人未必寬宥於姊？我哪裡不討人喜歡了！」
一想到姜晏瑤跳腳的樣子，她就想笑。
這些年來，姜晏瑤還是那個性子，半點沒改。打又打不過，說也說不過，但看到自己時還是會湊過來。
怎麼說呢，算是另類的可愛吧。
她把信折好，壓在裝螭佩的錦盒上。待到把給所有人的禮物和信都歸置好後，便喚來了陳九。
「把這些東西一併送去京中老地方去。」
所謂老地方，是皇帝早年賜給姜晏寧的一處宅邸，在京城東街。
平日裡她寄信寄東西都寄到那裡，宅子裡留了專人照看，收到後再按她的意思分送宮中各處或是其它地方。
「是。」陳九應聲，領著人把東西搬走了。
姜晏寧伸了個懶腰，往榻上一倒，閉目養神。
這一閉眼，腦子裡卻停不下來。
她開始回想初探江湖這些日子，越想越覺得有個問題嚴重拖了自己的後腿。
信息閉塞。
她能掌控到的信息實在是太少了，以至於嚴重影響了自己的進程！
如果一開始自己就知道師姨在益州，直接修書一封，或者上門拜訪，問一句，「師尊思念師姨，可否一聚」、「師姨可知師祖下落」，哪還用得著從渝州到益州繞這麼大一圈？
而且這個江湖，也不似前世電視劇里說的那樣，會有那種什麼事情都知道一點，只要給錢就能買到消息、類似天機閣的組織。
那自己能弄一個嗎？
姜晏寧翻了個身，開始左右腦互搏。
感覺好難，好麻煩。
可是不弄，也很難，很麻煩啊！
有沒有什麼兩全的辦法？她想了半天，忽然腦子裡靈光一閃。
都說不會買菜的人，直接去別人的推車裡拿就好了。
那是不是說，找到一個類似的組織，然後幹掉她們的頭頭，自己當領導，不就行了？
「歐，我真是個天才！」
她在心裡瘋狂誇誇自己。夸完沒一會兒又冷靜了下來。
那麼，問題來了。去哪裡找這個組織呢？
母皇那裡肯定有。但那是朝廷的東西，自己就別想了。那些大妾的？別人理都不帶理你的，也不能動手。
想了一陣，她忽然想到了林清兒。
他之前不是說過，他有個哥弟嫁了個有權勢的婦君，消息很靈通嗎？
雖然這個理由極大可能是假的，但他能探尋到消息總歸是真的吧？能打聽到消息，肯定得有組織。
這不就是個現成的？
很好，新問題又來了。
怎麼能讓林清兒吐露出組織的消息呢？
要不給他下個蠹？
「哎呀，對美人不要那麼粗魯。」她低聲嘀咕著，「我們要柔性勸導才行。」
這種強硬手段，暫時還沒有必要用上。好歹是自己花了三百兩買下的人，萬一性子烈一些…別給打水漂了。
要不繼續刺激一下他？
感覺今天在鋪子裡，他已經快忍不住了。但自己也不確定這林清兒有沒有什麼後手。萬一他對那柳若芙下死手，小美人就香消玉殞了，自己還有點捨不得。
但是，如果想讓他暴露身份，就得逼他動手。
好麻煩。
能不能直球一點，直接問他？彎彎繞繞的多麻煩。
嗯……好像也不是不行。
姜晏寧睜開眼，盯著屋頂的橫樑看了一會兒，慢慢彎起嘴角。她坐起身，整理了下衣襟，朝門外喚了一聲。
「陳九，去把林清兒叫來，我有話問他。」
外面沒有人應聲。
姜晏寧這才想起，自己才讓陳九出去辦事去了。
好吧。那只有自己這個主子親自去找他了。
說去就去。
她出門走了兩步，就到了林清兒門口。
抬手敲了敲。
「清兒，你方便嗎？我有事問你。」
半晌，無人回應。
姜晏寧想了想，推門進去了。
屋裡沒人。
她掃視一圈，桌上茶壺還是溫的，椅背上搭著件外衫，人應該沒走遠。
「出去了？看樣子是去對接消息了吧。」她自言自語，往窗邊一坐，「那我等等。」
等待的時間總是令人覺得漫長的，姜晏寧不願枯坐，便開始在房間裡到處走走看看。
細細打量這間客房的陳設，撫過架上擺件，掃過壁間字畫。
逛了一圈，目光落在屏風後方那隻不起眼的小木杌上。
她走過去，索性一屁股坐下。
這杌子生得低矮，坐上去視線都矮了一截，屋中尋常器物瞧著竟別有一番趣味。她便安安靜靜倚著屏風，繼續等候。
大約過了一炷香時間，林清兒回來了。
他根本沒發現姜晏寧在屋內。
因為身上出了一身汗，他進屋後隨手關上門就走到衣架處開始脫衣服。外衣脫了搭在椅背上，中衣的帶子也解了一半。
姜晏寧明明聽見人進來了，但久久沒動靜，沒一會兒還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站起來，想看看什麼情況。
剛走兩步，一件黑影朝她面門襲來。
姜晏寧側頭一躲，定睛一看，是件裡衣。
她朝衣服來的方向看去。林清兒站在衣架邊上，滿臉通紅，一手捂著胸口，一手護著下面，又震驚又害羞地看著她。
他察覺到屋裡有人時，第一反應只想把那人用最殘忍的手段弄死。等看清來人是姜晏寧，整個人直接呆住了。
姜晏寧看著只擋住關鍵部位的林清兒，默默看了半天，在心裡點評：好一個膚白貌美大長腿的男人。
見姜晏寧沒有迴避的意思，林清兒囁嚅道：「主……主人？」
姜晏寧沒答，徑直朝他走過來。
林清兒大腦直接宕機了。
這是什麼走向？主人這是…這是…難不成，主人想要……
他扭扭捏捏地站著，沒動，眼睜睜看著姜晏寧走到面前。
姜晏寧看到了他放在一旁要換的衣服，隨手拿起一件，把林清兒裹住，然後一把抱起，往床那邊走去。
林清兒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雙手順勢環住姜晏寧的脖子，臉埋在她肩窩裡，全身都紅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