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顯宗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哪裡哪裡。我樊家家大業大,又豈會在意這點小錢。酷姊隨意挑選便是。」
姜晏寧對她的態度很滿意,覺得這邊自己看得差不多了,便往柳若芙那邊看去。
結果發現他和林清兒正湊在一處,看的好像還是女子的飾品。
兩個男兒家的看女子首飾做什麼?
時間回到一行人剛到鋪子時,柳若芙看到這麼多東西,很開心地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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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時不時偷偷看著正在挑選東西的姜晏寧,心裡想著,自己該挑點什麼物什送與恩人好呢?可得感謝恩人之前在府中的出手相助,便細細挑選起來。
忽然,身後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這位小虜,你挑這女子的飾品,是想送給情郎嗎?」
柳若芙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原來是跟在姜晏寧身後的那個戴帷帽的男子。
他輕撫自己的胸口,好脾氣道:「不是的。虜只是想送給恩人,表示一點心意。」
「恩人?」林清兒不等他說完,便小聲嘲諷道,「不會是人家對你沒意思,才只能叫她恩人吧?」
柳若芙一怔:「你!哥弟何出此言?是若芙哪裡惹到你了嗎?若芙給你賠個不是。哥弟萬萬別再說這種毀人清譽的話了。」
饒是柳若芙脾氣再好,這會兒也有些急了。他可不想被人認為是不檢點的小男兒,更何況自己有好感的恩人就在不遠處,萬一她誤會了自己怎麼辦?
林清兒知道姜晏寧定不願看到自己惹出事來,便沒再繼續挑釁柳若芙,只給他立了個下馬威:「虜勸你收收你那些小心思。公子可看不上你這種姿色的小男兒。有虜這個珠玉在前,你可別擱那兒痴心罔想了。」
他說著,微微掀起自己帷帽的一角。
柳若芙望見那張臉,一下子失了神。他沒想到這人帷帽下竟是這般顏色。連身為男兒的自己,都有些心動。
但他很快穩住心神,深吸一口氣:「若芙謝過哥弟提醒。但若芙只是想盡所及之力表達一絲謝意而已,並無它意。」
說完便不再理會林清兒,繼續挑起禮物來。林清兒也不甘示弱,轉身去另一頭為姜晏寧挑飾品。
姜晏寧走過來時,兩人幾乎同時抬頭。
柳若芙看到姜晏寧過來,眼睛一亮,剛想要說些什麼,便被林清兒搶在了前頭。
「主人!」
林清兒搶先開口,遞上一個掛墜,「虜家一看到這個,就覺得特別適合您。」
姜晏寧接過來看了兩眼,是塊羊脂白玉的葫蘆墜子,觸手溫潤,確實不錯。她讓人包了起來,又抬頭看向柳若芙。
柳若芙戴著帷帽,看不清神情,但姜晏寧能感覺到他有些失落。
「柳小虜怎麼了?」
柳若芙聽到她問自己,頓時喜出望外,聲音又軟了幾分:「虜……虜也給公子選了一個物什。」
他雙手捧起一個銀鎏金點翠扳指,遞到姜晏寧面前。那扳指做得極為精巧,銀胎上鏨著細密的花紋,點翠的顏色深淺相宜。
姜晏寧挑了挑眉,從他手裡拿起扳指,套在自己拇指上。她手本就生得好看,修長勻稱,骨節分明,戴上這枚扳指後更顯得貴氣逼人。
她翻過手背看了看,又屈了屈手指,覺得很合適。
「謝謝柳小虜。我很喜歡。」
柳若芙隔著帷帽的紗,羞澀道:「公子喜歡就好。」
他又轉向樊顯宗:「表姐,這個扳指記虜帳上吧。」
樊顯宗有些意外。
自家這個一向沉默寡言的表弟,竟會主動送外女東西?
她震驚地看了柳若芙一眼,又看了看姜晏寧。聯想到姜晏寧在渝州城時,那走哪都有人湊上來的男人緣,到底沒多說什麼,只在心裡默默感慨:男大不中留啊!
「行,記你帳上。」樊顯宗應了,又轉向姜晏寧,「還有想看的嗎?」
姜晏寧摸了摸拇指上的扳指,笑道:「差不多了。再逛下去,我怕你今晚回去要跟你娘哭窮了。」
樊顯宗嘁了一聲:「說了隨便挑,我樊家還不至於。」
姜晏寧看她這副嘴硬的模樣,起了壞心思:「哦,是嗎?我突然想起,好像顯宗之前說過要帶我去她的小寶庫看看的。對不對啊,顯宗?」
樊顯宗的表情瞬間裂開。
她嘴角抽了兩下,勉強維持著正常的語氣:「當然。不過現在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先去用飯吧。」
姜晏寧很開心的跟著樊顯宗往酒樓走,心裡盤算著一會兒要給姐姐們挑的禮物,就從樊顯宗的寶庫里挑吧。
到了酒樓,幾人落座。林清兒和幾個侍衛按規矩站在一旁。柳若芙看到這情形,默默笑了。
原來這帷帽男子不過是個虜仆,自己還當他有什麼特別的身份,不過是連桌都不能上、略有幾分顏色的下人罷了,就這也敢對自己放狠話?
但他也沒打算做什麼。
柳若芙向來是不爭不搶的性子,只是心裡對林清兒多了幾分輕視。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經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了。
林清兒看到姜晏寧對自己選的東西只是讓人包起來,而這個柳若芙選的扳指卻是直接戴在手上時,他快忮愱瘋了!
如若放在以往,這柳若芙的時間已經定格在今日。但他現在並不能下手,他不能給主人帶來麻煩,如果被發現肯定會被拋棄的,他不能下蠹手……
沒關係,自己不論是憑外貌還是憑用處都比這後宅中的男兒有用得多,可不能輕易亂了陣腳,只要自己不犯錯就能一直呆在主人身邊,這柳若芙一個內宅男兒,他能嗎?
當然是不能的,哼!
林清兒就這樣把自己哄好了。
坐著吃飯的姜晏寧倒是感覺到了林清兒的異常,她也樂得見之。
姜晏寧知道,他是個忮愱心很重的小男兒,看到自己對柳若芙好些有反應也正常,有壓力了為自己做事才會更盡心,不是嗎?
她吃得更開心了。
用完飯眾人便回了樊府。柳若芙向眾人告辭回了自己房間。姜晏寧也讓陳九幾人把東西搬回客房,等自己回來再處置。
只有她和樊顯宗兩人,往小寶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