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晏寧一直格擋,並不還擊,腳下退了幾步但始終沒有亂了陣腳。
樊耀祖停了手,哼了一聲:「是那個木頭的徒妹沒錯了,無趣的緊。」
姜晏寧也不惱,笑著拱拱手:「謝師姨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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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耀祖聽到這番話,倒笑了一下:「哦?倒是比你師尊好些。說說吧,那木頭現在在哪呢?」
姜晏寧說了大致方位,又並表達了師尊很想念昔日同門的消息。
樊耀祖大笑:「哈哈哈哈,真是笑發財了。那木頭還會說這麼肉麻的話?你逗我的吧?」
姜晏寧也笑了:「師尊確實沒說這麼直接。是師姪從師尊的隻言片語中拼湊出來的,這才來渝州找尋線索。」
她頓了頓,正色道:「師姪有一事想問,還望師姨解答。」
「嗯?你說。」
「師姨年歲幾何?是比師尊小嗎?師姑看起來實在年輕,可師尊頭髮都花白了。」
樊耀祖嘁了一聲:「那傢伙總愛多想,早早地就白了少年頭。她可是比我還小了幾歲的,可能這些年過於折騰自己了吧。」
姜晏寧更震驚了:「啊?比您還小?那我師尊現在有一個十四歲的孫男,算什麼?」
樊顯宗比姜晏寧更震驚:「你說什麼?十四歲的孫男?你唬我呢?」
樊耀祖見姜晏寧不像說笑,喃喃道:「不可能啊。她怎麼能有個十四歲的孫男呢。怎麼想都不對啊……」
她忽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了,哈哈哈哈!」
姜晏寧忙問:「您別賣關子了,快說吧!」
樊耀祖一揮手,語氣篤定:「哼哼,那傢伙肯定是去做好事了,收養了個孩子。這孩子肯定跟她沒有血緣關係!」
姜晏寧愣了一下,腦子裡轉了一圈。
收養的?她想起薛萍兒那張臉,眉眼間確實跟薛靈霄沒有半點相似。
姜晏寧疑惑道:「可就算是師尊收養的,又為何要讓孩子叫她祖母呢?這不是超級加輩了?」
樊耀祖笑道:「肯定是她自卑了,覺得自己比較顯老,哈哈哈哈!」
笑到一半,她忽然察覺到自己有點太不符合家主穩重的形象了,清了清嗓子,改口道:「咳咳,我的意思是,她可能覺得讓孩子叫自己祖母會顯得自己更穩重、更有經驗的樣子,容易令人信服。」
姜晏寧不禁回憶了一下八年前。自己好像一開始,確實是有被師尊那副世外高人的模樣給迷惑住。
深山老林里仙風道骨的白髮老婦,還有個貌美孫男,怎麼想都是世外高人的標配啊!
她還記得,相處段時間後,自己覺得師尊人很活潑、想法也跳脫,跟同齡人肯定有代溝。薛靈霄聽了這話,樂呵呵地拍她肩膀說,「怎會?為師只是心態年輕罷了」。
想著師尊都是當祖母的人了,當時姜晏寧就被這話糊弄過去,也沒有多想……
樊耀祖看著姜晏寧這副若有所思的模樣,表情有些意味深長。
「看樣子,我這好師妹變了不少啊。」
姜晏寧順勢道:「師姨要去跟師尊聚一聚嗎?」
「不要。」
樊耀祖直接拒絕,「我還得養活這一大家子呢。你看這小子像是能擔大任的樣子嗎?感覺還不如你呢。」
姜晏寧呵呵笑著,斜睨了一眼樊顯宗。那小子正一邊挖著耳朵,一邊舉著手,細細觀察著自己的小手指,壓根不在意自己母親在與好友說些什麼。
看得姜晏寧也不禁開始為樊家的未來擔憂。
忽然,她想起了什麼,問道:「對了師姨,您以前有跟師尊說過您是益州樊家人嗎?」
樊耀祖想都沒想就回道:「那肯定……說過吧?」
一開始語氣十分篤定,到後面她也有點懷疑自己了。
姜晏寧發現導致自己尋人這麼困難的兇手之一了,說道:「師尊之前跟我說,她連該去哪裡找師姨您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晏寧去渝州城時恰巧碰到顯宗,我找您還不知道要找多久呢。」
「啊哈哈……」
樊耀祖有些尷尬地笑笑,「誰讓那木頭那麼木頭的,看到她就讓人想逗兩下,怎麼可能想得起來介紹這麼仔細啊。而且她自己也不知道問問,我可從來不遮掩身份來著,只是沒明說自己來自益州而已!」
姜晏寧沒停留在這個話題上多久,開始詢問師祖的情況:「師姨,師祖她老人家呢?」
「你問師尊啊?」
樊耀祖想了想,「聽說是往南邊去了。你可以去南邊找找。」
「南邊。」姜晏寧追問,「您覺得南越的概率大,還是苗疆的概率大呢?」
「按師尊的德行,我感覺可能都去過。至於最後選擇留在哪裡,我也不知道。畢竟她自那以後再也沒聯繫過我們。」
樊耀祖擺了擺手,「好了,沒什麼事的話,你們兩個小孩玩去吧。讓顯宗帶你逛逛益州城,有什麼喜歡的讓她買就是,不用客氣。」
「好!謝謝師姨。」姜晏寧應下,又想起一事,「對了師姨,因為之前師尊囑咐過我在外用藝名,我對外叫酷霸天。師姨您平日裡叫我霸天就好。」
「哈哈哈哈,好小子,你可以啊!」樊耀祖先是愣了下,隨即開懷大笑。
「還有師姨。」姜晏寧又道,「晏寧有一件事想得到您的准許。」
樊耀祖有些好奇:「你說。」
「晏寧前不久買下了歸墟派的舊宅,但不會在那兒久住。想問師姨能否同意讓顯宗時不時去看看宅子如何了,可行?」
樊耀祖笑了笑:「是想給顯宗時不時放假休息吧。你可比薛靈霄那個木頭有意思多了。沒想到她徒妹竟是個這麼有想法的。我同意了。你們倆玩去吧,我還有事要忙。」
「是!師姨再見!」姜晏寧和樊耀祖告別後,便拉著樊顯宗往客房走。
走出迴廊,樊顯宗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等會兒,你方才跟我娘說什麼了?什麼宅子?什麼放假?」
姜晏寧拍了拍她的肩:「幫你爭取了一個能時不時去渝州玩的由頭。不用謝。」
樊顯宗怔了兩息,忽然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