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比試開始。
長劍俠客率先發難。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靠譜
她一步踏出,劍隨身走,那劍勢帶著破風聲直刺白衣公子面門。
白衣公子不慌不忙,側身一讓。摺扇輕巧地搭上劍身,借力一引,便將劍鋒撥偏半尺。劍尖擦著她的袖口刺空,她借這一讓之勢,扇骨順著劍身滑了過去,輕輕一磕。
瞬間,長劍俠客的虎口一麻,劍身偏了三分。
她頓時臉色一變,收劍回防,後退了一步。
「好!」台下有人喝彩。
長劍俠客穩住陣腳,再次搶攻。
這次她以劍作刀,橫劈豎砍,逼得白衣公子連連後退。
白衣公子退了三步,用摺扇在身前畫了個弧,扇面一翻,貼著劍脊一引,俠客的劍便順著她的扇面滑了出去,整個人也跟著往前一撲。
白衣公子側身讓過,扇柄在俠客肩頭輕輕一點。
「第一局,白方勝。」裁判喊道。
姜晏寧偏頭看向樊顯宗,笑著說:「這就是你說的花架子?」
樊顯宗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那就算她是個有東西的花架子……」
第二局開始,長劍俠客明顯急了。
她的劍法本就剛猛,一急之下更是大開大合,招招不留餘地。
白衣公子這次直接迎了上去。摺扇在她手中一開一合,開時如盾,合時如刀,扇風帶起衣袂翻飛,整個人在劍光里穿來插去,看起來十分輕盈。
十幾個回合後,長劍俠客的劍勢終於露出破綻,一個晃神便被白衣公子一扇擊在她手腕上。
噹啷一聲,長劍落地。
「第二局,白方勝。」
頓時,滿堂喝彩。
押了白衣公子的人紛紛拍手叫好,慶幸自己猜對了。
那白衣公子收了扇子,彎腰拾起長劍還給那俠客,又朝她拱了拱手,再對著台下眾人微微頷首,姿態優雅從容。
她跳下擂台,徑直朝姜晏寧三人的方向走了過來。
樊顯宗看著來人,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了一瞬。
方才她蛐蛐人家的話,怕不是被聽了去。這會兒正主找上門來,她心裡虛得很,但面上卻半分不肯讓,見那白衣公子看過來,也直直地對視回去。
那白衣公子走到三人跟前,在離她們兩三步遠的地方停住,抱拳。
「在下陸知予,不知兩位公子的名諱是?」
樊顯宗話中帶刺,「你問這個幹什麼?」
陸知予淡淡一笑,本就生得眉眼疏朗、鼻樑挺秀的她,此刻神色依舊從容端方,叫人如沐春風。
「知予是想與兩位做個朋友。」
「朋友?」
樊顯宗把下巴一抬,「我不缺朋友,你找別人交去吧。」
陸知予也不惱,反而樂呵呵地搖開扇子扇了兩下。
「在下實在好奇。方才那場比試,還沒開始呢,公子就篤定知予是個花架子,是因為對武學有什麼獨到見解嗎?知予想請教一二。」
她頓了頓,臉上略顯落寞,「還是在下的武功,當真入不了公子的眼?」
樊顯宗被噎了一下,梗著脖子道:「我就是隨口一說,怎麼了?還不許人評價你兩句?」
姜晏寧適時開口:「陸公子武功的厲害之處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這同伴嘴笨了些,其實只是想表達對公子的認同,又不好意思說出口罷了。」
陸知予聞言,把扇子收好在掌心輕點兩下,爽朗一笑。
「原來是這樣。在下還擔心是自己學藝不精,惹出了什麼笑話來。那便好,那便好。」
她重新抱了抱拳,正色道:「正式介紹一下,在下江南陸家,陸知予。不知可否有幸知曉兩位姊台的名諱?」
姜晏寧答道:「在下南宮霸天。」
說完便笑著看向樊顯宗。樊顯宗接收到眼神,短暫反應過後一下子興奮起來。清了清嗓子,也回道:「在下獨孤求敗。」
陸知予有些驚訝:「兩位公子的姓氏都不常見。看來今日知予運氣還算不錯。」
姜晏寧有些好奇,「不知陸公子為何上台比武?」
陸知予笑道:「陸某從江南一路遊學至此,見到有位姊台在求助路人,說需要有人捧場,我便上去幫她了。」
姜晏寧和樊顯宗面面相覷,都看到對方眼裡的震驚。
兩人原本以為這陸知予是來興師問罪的,沒想到只是單純來問她們為何這麼說她。
甚至她上台比武也是因為樂於助人。
這陸知予看著一臉精明的模樣,結果竟是個老實孩子!?
樊顯宗看著此刻笑盈盈的陸知予,霎時間覺得她更帥了,但還是不想承認。
怎麼能有人帥過自己呢!
姜晏寧好奇道:「陸公子隻身出來遊學嗎?」
陸知予搖頭:「不是。我還帶了一個老僕和書童。但她們累了,我就先讓她們在客棧休息。」
兩人聽了,更是汗顏。什么女菩薩來的,也太寵她們了吧。
陸知予顯然沒察覺到有什麼不對,樂呵呵地問:「兩位要跟在下一起逛逛這月墟城嗎?」
姜晏寧和樊顯宗現在對她都十分感興趣,沒有拒絕,四人便同行。
姜晏寧又問:「陸公子遊學的目的地是何處?」
「沒有目的地。」陸知予搖著扇子,「母親說,此行主要是為了鍛鍊我的心性。等銀兩花得差不多了,就可以回去了。」
姜晏寧總感覺她母親的意思是,等她這個冤大頭被人騙得精光,就該回去了。
估摸著讓她出來遊學,就是為了讓她看到世間百態、人心險惡,不要總是一副傻白甜的樣子在外面晃悠。
還好她的臉蛋長得還算精明,不交流就看不出來內里是個憨憨。
陸知予問道:「兩位公子的目的地又是何處?」
樊顯宗說:「門內之事,不便透露。」
陸知予有些失落,但也沒多說什麼,依舊一副溫和姿態。倒是讓姜晏寧和樊顯宗生出了些許罪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