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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你個男兒家家的,少管!

  姜晏寧攥緊袖口,聲音微微發顫。

  「她十幾年前破壞了我祖母的家庭,導致我們家的小輩都有一個不幸的童年!我祖父被那莫桑藜三言兩語哄得團團轉,自打認識了她,祖父的心思就再沒擱家裡過。祖母又是個深情專一的人,見祖父如此,心痛得夜夜難眠,只能日日酗酒來麻痹自己。

  後來更是無心經營,家中生意一落千丈,最終交給小輩們勉強撐著。可憐我祖母,才四十出頭就走了。而我那昏了頭的祖父,竟還偷偷拿家裡的銀子去接濟那莫桑藜!我娘她們這些小輩哪裡敢多嘴?只能眼睜睜看著家業被那女人一點一點磨空。」

  她重重嘆了一口氣,像是想要把多年積攢的怨氣都揉進裡面一般。

  「我從小便立志,長大後一定要抓到她,讓她在祖母墳頭磕頭認罪。但時隔多年,要找到她又談何容易?這回好不容易查到她最後的行蹤,聽說她消失前來過這金闕會。這才冒昧上門,想問問郭掌事,可知她後來逃去了何處?若是知道她後來往哪兒逃了,千萬要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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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晏寧面上一副淒悽慘慘戚戚,心裡卻在瘋狂念叨著:

  晏寧說的只是酷霸天的祖母祖父,親親祖母祖父可莫要當真!該保佑晏寧的還是得保佑啊!師祖……師祖她老人家說不定還真幹得出這種風流事來,先持保留意見。除非她老人家突然蹦出來要為自己正名,再告訴我不用到處找她了,那便當我沒說。

  郭掌事滿臉同情,聽到後頭直接情緒上頭,忍不住拍著桌子又把莫桑藜臭罵一頓。姜晏寧瞧她這反應就知道自家師祖當年八成是做得很絕了,這金闕會的人過了十幾年都還恨她恨得牙痒痒。

  「那老東西當年做了那些混帳事,哪還會在渝州停留?我們前掌事為這事氣得好幾年都沒緩過來。後來也派人追查過,只知她出了渝州往南邊去。再往後,便尋不到消息了。」

  她看向姜晏寧:「公子若想找她,往南邊去碰碰運氣,倒比在渝州耗著強些。」

  郭掌事說完,忽然話鋒一轉:「對了,與你同行的那小子是你什麼人?你為何要幫她也得個見我的機會?」

  姜晏寧早料到她會有此問,一臉單純的笑道:「郭掌事也知,在下是商賈之子,素來喜歡結交江湖朋友。那位少俠總給人一種值得結交的感覺,左右想著不過是順帶提一嘴的事,也就幫她一把了,結個善緣。成與不成,都在掌事的一念之間。這不,全靠郭掌事樂於助人啊。」

  郭掌事聽得連連點頭,面露欣慰:「你可真是個好孩子啊。小小年紀,行事如此仁義,後生可畏,後生可畏!」

  姜晏寧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一聲:「掌事謬讚了。既問明了,在下便不多叨擾郭掌事了。」

  郭掌事也沒多留。姜晏寧起身告辭,李四張三見她出來,立刻跟上。

  回到方才歇息的雅座時,獨孤少禹還坐在原處。

  「如何?」她問。

  姜晏寧回道:「知曉了些舊事,也算沒白來。」

  她看著獨孤少禹,忽而一笑,「姊台明日中午可有空?若得閒,便去雲來居一聚,如何?」

  獨孤少禹聞言,乾脆利落道:「好,我們明日午時雲來居見。」

  姜晏寧點點頭,也不多留,帶著李四張三便下了樓。

  樓下仍舊人聲鼎沸,燈火通明。她穿過那些或喜或悲的面孔,心裡卻在想,不出意外的話,師祖短時間是找不到了,但這獨孤求敗和獨孤少禹之間說不定有什麼聯繫。

  獨孤一姓本就少見,短時間連續見著兩個獨孤,很難不讓人想到一起去。就看明天讓她們見一面,瞧瞧什麼情況。

  姜晏寧心裡盤算著,帶人回了客棧。

  另一邊,獨孤少禹從金闕會出來後,面色有些沉重。

  她沒急著走,回想著剛才掌事的告訴自己的話。

  按掌事的所說,平日裡也會有些許異鄉人慕名前來金闕會,所以並沒有留意她們的行蹤。最近異鄉人們沒鬧出什麼事來,她們的人也就沒發現有什麼異常的情況。

  掌事的話說的滴水不漏,獨孤少禹知道自己就算再問些其它魔教相關的問題,這掌事的肯定也不會讓自己得到什麼有用的答案的。不過,這金闕會大概率是真的有問題……

  她正想得入神,肩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獨孤少禹一個激靈,回頭一看,竟是小師弟尋來了。

  少男身穿一襲丹色衣衫,腰束得極細,還卷著條軟鞭,正挑眉看向她。

  他眉眼生得極艷,還帶著三分傲氣,有一種富有侵略性的鮮活與精緻感。眼波流轉間既有天真爛漫,又藏著不容置疑的威儀,像把淬了火的刀,漂亮得叫人心驚。

  「師、師弟……」

  獨孤少禹不好意思地笑笑,有些心虛。之前在金闕會時,那股子本公子天下無敵的拽勁兒全沒了。

  她知道自己的師弟直率又毒舌‌,說話根本不會繞彎子,喜歡直擊要害。要是讓他知道自己把錢輸光了,少不了要被他一頓戲謔。

  少男一眼就瞧出她不對勁。師姐這人,平日裡在外人跟前拽得二五八萬似的。現在到他面前眼神亂飄、那不敢直視自己又支支吾吾的樣子,定是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

  他也不廢話,玉手一翻,纏在腰間的軟鞭便滑出半截,鞭身烏黑,還泛著層冷光。

  「師姐可要好好給師弟說說,今日可有什麼收穫呢?」他笑吟吟地,眼中卻帶著涼意。

  獨孤少禹頓感不妙,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她明白是自己理虧,但師弟在大街上這般不給自己面子,自己堂堂一個大女人可不會怵他。

  她繼續擺出平日裡那副拽拽的模樣,乾巴巴道:「說什麼呢!這些是我們女人的事,你一個男兒家家的,少管!問、問什麼問,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少男可清楚自己師姐的性子了,最是愛在陌生人面前裝正經,非要她那個死面子。等到對面散發出善意後,就跟那大蟲一樣喜歡黏人,可怕的緊。

  平日裡愛裝就算了,今日還裝到自己跟前?

  他嵐月蕎可不吃她那套,直接一鞭子就朝獨孤少禹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