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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我們全家都被她害了

  三樓的樓梯口反而沒有人守著,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姜晏寧也不是特別好奇,反正能從掌事那裡問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就行。

  她現在把注意力放到了獨孤少禹身上。

  姜晏寧小口喝著侍從送上的茶水,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獨孤少禹。

  這位新結識的少俠雖是輸了錢,面上卻瞧不出頹色。只是到底還年少,臉上藏不住事,眉心總帶著一絲愁緒。姜晏寧放下茶盞,開口問道,

  「霸天很是佩服獨孤姊台的氣度。剛剛全副身家都押到桌上去了,竟是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

  獨孤少禹嘿嘿一笑,眉梢卻略帶幾分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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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我只是愣住了,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小師弟。」

  她嘆了口氣:「最初的本錢都是小師弟給我的。現在全輸光了,都不知道回去該怎麼給他交代。他那人,蠻橫又不講理,非得鬧翻天不可。」

  姜晏寧安慰道:「姊台莫嘆氣。等見了掌事把事情問清楚,那錢也就不算白花了。」

  獨孤少禹嗯了一聲,話匣子也隨之打開了。

  「其實我來渝州,是奉母命追查魔教的線索。聽聞這金闕會暗地裡和魔教有來往,但一直沒實錘的證據。前陣子打聽到渝州這邊的金闕會,忽然出現了大量異鄉人的行蹤,還多是西域面孔。我原想著找幾個異鄉人問問情況,結果根本一個稀罕面孔都沒看到過,也沒帶夠銀兩隻能在一樓轉悠。問那些賭客,一個個全都不清楚。沒法子才去找了管事,後來的事你估計也差不多知道了。」

  姜晏寧心頭微動。

  魔教,西域。這兩樣和歸墟派舊事會不會有關係?

  她面上不顯,只好奇道:「奉母命?令尊是……」

  獨孤少禹明顯愣了一下,沒料到她竟不知自己來頭。她看著姜晏寧,最終確認她並不是在說笑。

  「你剛出來跑江湖不久吧?家母獨孤雁平,承蒙江湖同道抬舉,現任武林盟主。」

  姜晏寧點了點頭,問了一嘴後也報出自己的來歷:「失敬了。姊台出門,怎不多帶幾個人?一個人闖金闕會,膽子也太大了。我家中只做點小本買賣。此番來渝州,是受友人所託,打聽一位老前輩的下落。那老前輩失蹤前,據說也來過這金闕會。」

  獨孤少禹擺擺手:「人帶多了反而扎眼。還以為那些異鄉人挺好找的,誰知……」

  她沒說完,自己先搖搖頭。

  正想詢問姜晏寧是找尋是哪位前輩,說不定自己能幫上忙時,雅座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是方才那管事挑簾進來了。

  她帶著笑,身後還跟著幾個打手立在廊下。

  「幾位貴客久等了。」

  管事笑得十分恭敬,「掌事說,這樁生意她做了。只是咱們有個規矩,一次只見一位。二位…誰先去呢?」

  獨孤少禹看向姜晏寧,點頭示意。

  姜晏寧明白獨孤少禹是讓自己先去的意思,畢竟這次問話的機會也是因為自己才有的。

  她朝獨孤少禹笑了笑,站起身來。

  「那姊台稍坐,我去去就回。」

  獨孤少禹沖她抱了抱拳。姜晏寧便跟著管事往二樓深處走。李四張三跟在身後,到了掌事門外便停下,背手而立,隨時待命著。

  管事最終停在一扇雕花木門前,抬手輕叩三下,恭聲道:「掌事,貴客到了。」

  得了裡頭應聲她才推開門,姜晏寧也順勢走了進去。

  屋內陳設十分雅致,金絲檀木的桌椅,玉石盆景,香爐里青煙裊裊。一名女郎坐在桌後,三十幾歲模樣,鳳眼薄唇,穿著一身暗金底子的窄袖長袍。

  她見姜晏寧進來,抬手示意,

  「公子請坐。」

  姜晏寧依言坐下,心裡卻犯了嘀咕。這人瞧著如此年輕,十幾年前的舊事,怕是不一定清楚。

  那掌事親手斟了盞茶推過來,笑道:「公子可真是大手筆。那麼些銀子,說不要便不要了。不知,是想從郭某這裡問出些什麼?」

  姜晏寧嘆了口氣,「在下本是想問貴地十幾年前的一樁舊事。可現下一見掌事竟是如此年輕,我又怕自己這趟來得草率了。」

  那掌事聞言哈哈大笑起來:「公子不必擔心。郭某不過占個皮相便宜,實則已是不惑之年。這樓里凡發生過的大事,我多少都知道些。公子你儘管問,我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啊。」

  姜晏寧笑眯眯道:「好,那我便不繞彎子了。敢問掌事,十幾年前,貴地可曾失竊過?」

  「你還真問著人了。若說十幾年前的失竊,那便只有一樁。」

  郭掌事一開始還正常說著,到後面臉上笑容微頓,啪地拍了下桌子。

  「歸墟派掌門莫桑藜,那個老不羞的,根本玩不起。自己沒本事贏,還偏要賭。前掌事瞧她是一派掌門,又總是一副老實相,才許她賒帳,允她接著玩。欠了一屁股債不說,誰知道她還趁著……趁人之危!不僅把記著欠條的帳本燒了,還順便把庫房裡的東西都給洗劫一空了!」

  她越說越氣,手都在抖:「她爹的,天底下怎會有這般不要臉的人!這還不算,聽說她把官府的人也耍得團團轉。自己卷了銀錢跑了,留下個空宅子,就因為她處處惹事,她那宅邸至今都沒人敢收呢……」

  姜晏寧聽得一臉沉痛,仿佛自己也被那莫桑藜害得不輕。

  郭掌事罵完,忽然想起什麼,狐疑地看向姜晏寧,瞧見她的神色後問道:「等等,你問她做什麼?莫不是與那莫桑藜也有仇?」

  姜晏寧本來也沒打算說實話,直接一秒想好劇本。臉上適時地浮出幾分苦澀,聲音低下去:「郭掌事有所不知。在下家裡,完全是被那莫桑藜給毀了啊。」

  郭掌事一聽,眼神頓時亮了幾分,身子不自覺地往前傾:「哦?這事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