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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本公子練成了哈哈哈

  時光飛逝,距姜晏寧最初回到薛靈霄身邊求學,已經過了八年。

  青山依舊,草木卻換了幾輪。

  當年那個從河灘里被撈起來的小娃娃,如今已到了束髮之年。幼時就已能俯瞰同齡少年少男的她,現在已經是七尺女兒了,更是成為了那些小男兒們需要仰望的存在。

  姜晏寧帶著四名侍從走在離開山域的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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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路崎嶇,她卻走得很開心,嘴裡還斷斷續續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八年了。

  她回頭望了一眼身後漸漸隱入林間的山影,心裡滿是雀躍。

  這八年,她是一點沒白待。

  醫毒雙術皆得了薛靈霄真傳,雖不敢說青出於藍,但尋常人想暗算她,那是痴人說夢。

  玩陰的,她定是比誰都陰。

  至於武功,她也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和裴鈺比試時被逼得連退三步的人了。這幾年裡,她和裴鈺不知比試過多少回,從最開始不過二十餘招,到後來百招不敗。

  裴鈺在回信里說,她已經去了母親裴長靖的軍隊了,和那些操練了幾年的老兵交手,也沒幾個能在她手下走過五十招的時候,姜晏寧就知道,自己在外邊肯定也差不了。

  周幼菱則依舊在京城被她祖母管的死死的,好慘一孩子。

  母皇那邊,她這些年也漸漸想開了。起初還三令五申,不許自己亂跑,也不能把宮裡課業荒廢。

  起初自己還頂風作案,敷衍了事。結果母皇傳信說,如果再這樣做,就讓人進山把自己綁回去後,她一下子老實了,作業回回超額完成,把皇帝堵得沒話說。

  後來她還在宮裡給母皇演了一回以一敵五的戲碼,後頭母皇對她時不時帶著周幼菱和裴鈺遠行的舉動也就不可置否了。

  再有便是姜晏明。她那二姐這些年越發沉穩,文武並進,隱隱有了當年長姐的風範。

  長姐、三姐現都已前往自己的封地稱王,母皇也已經下了明詔,冊立二皇子姜晏明為太子。朝中雖有別的聲浪,但到底沒人真敢翻出什麼浪花。

  至於她們當年遇襲的事。查到最後,竟是西域的人在背後搗鬼。西域那邊不僅拒不承認,還反咬一口晏國誣陷,皇帝哪裡受得了這口髒水,直接發兵打過去了。

  如今西域已經稱妾納貢,成了大晏的附屬國,還學北狄送了個質子入京。

  聽說那西域質子與北狄那個阿史那索完全不一樣,入京後很快便與周圍人打成一片,太學裡很少有人不喜歡她的。阿史那索則像是接替了當年宋知蘩的位置一般,基本不與周圍人交流。

  這些事,姜晏寧就當個故事聽了,沒想太多。她與那些質子不熟,與朝堂更不想有太多牽扯。

  雖然她有個疑惑的點——如果真是西域人幹的,為什麼要對姜晏明出手。總不能是提前知道了她會當太子吧?

  但如今,她只想往外走,真相什麼的,母皇知道就好。

  天高地闊,江湖路遠。好不容易從山裡學成出來,不好好闖一闖都對不起這八年。

  畢竟,本公子武功大成了哈哈哈哈哈!自己簡直就是個天才!

  上輩子自己只能在電視劇里看看江湖人的愛恨情仇,現在能身臨其境,定要好好品鑑一番。

  第一站呢,姜晏寧也沒想好去哪。臨別那晚,薛靈霄告訴自己,歸墟派舊址就在渝州城,如果自己不慊路途遙遠可以去看看。

  所以,她決定先到渝州城,再四處打探歸墟派眾人的去向,看能不能讓師尊和之前的師姐弟們再聚一聚。

  出發前一天姜晏寧便給皇帝傳了信,說自己去渝州體察民情去了,遲些歸京。不等皇帝回信,她已經帶著四個侍從出發。

  曉行夜宿,一行人十多日便進了渝州地界。

  渝州城依山而建,城中多坡道,房舍層層疊疊,從江邊一直堆到半山,很是獨特。

  姜晏寧進城時正值午後,街面上人聲喧鬧,來來往往的客商、挑婦、販卒擠成一團。

  她騎在馬上,一邊看一邊問路,很快尋到了城中最大的那家客棧,雲來居。

  門口迎客的小二見來了個衣飾講究的公子姐,身後還跟著四個帶刀侍從,忙不迭地迎出來。

  姜晏寧也不問價,直接包下四間相鄰的上房,又讓店家把馬牽去後院好生餵著。

  四個侍從默默跟著,面上不顯,心裡卻都很開心。

  她們原都是皇帝培養的暗衛,打小就不能在光下出現。

  自打跟了六殿下,日日走在太陽底下,吃得飽穿得暖,也沒被當虜才般呼來喝去的。小殿下雖看著散漫,待手下卻極其厚道。現在這日子,和從前在影子裡討生活比起來,真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安置穩當後,姜晏寧留了兩個侍從在客棧看守行李馬匹,自己只帶兩個出門閒逛。這兩侍衛一個姓陳名九,一個姓吳名七,都是二十來歲的女郎,默默跟在姜晏寧身後半步。

  街上人多,陳九和吳七一左一右地側著身子開路。

  姜晏寧背著手,搖著把客棧送來的竹骨扇,東看看西望望,活像個遊手好閒的富家公子。

  沒逛多久,前頭忽然圍了一圈人,把半條巷子都擋住了。

  姜晏寧眼睛一亮,扇子往手心一拍:「走,看看去。」

  陳九吳七會意,上前撥開人群。

  姜晏寧搖著扇子踱進去,站在前排,饒有興味地朝中間望。

  看起來是個極俗套的戲碼。

  一個賣手帕香囊的小攤後頭,站著一個少男。年紀大約十四五歲,膚白賽雪,杏眼桃腮,嘴唇紅潤得像被人用指尖碾過的鳳仙花。

  身穿一件鵝黃色的薄衫,腰上繫著條淡青色的汗巾,頭上還簪了朵半開的茉莉。周圍四五個粗壯女子叉著腰,將他那攤子圍得水泄不通。

  打頭那個女的長得黝黑,嘴裡嘿嘿地笑著:「小虜子,你這帕子怎麼賣啊?不如跟姐幾個,去前頭茶樓慢慢說?」

  旁邊幾個跟著鬨笑。

  那少男又驚又怕,聲音發顫:「你們、你們別亂來,我是正經人家的男兒,再不走,我可喊人了!」

  姜晏寧抱著胳膊,看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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