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二弟…能行嗎?」
涉及侯府的未來和蕭子敬既定的命運,徐清寧的確有些被說動了,可是……
她看了一眼蕭子寒的紈絝風流模樣,在她心裡,這老二是最不靠譜的,那樣危險的,龐大的安排。
蕭子寒真的能勝任嗎?
蕭子清見徐清寧的臉色有鬆動的跡象,繼續開口補言,打消她的顧慮。
「二弟性情通透,機敏圓滑,擅長周旋人際,遠比我更適合遊走各方,拉攏勢力。
此行我已備足頂尖暗衛,通行信物,巨額盤纏,防身利器,全程有人暗中護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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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子清見徐清寧又想開口反駁,頓了一下後,立刻繼續話語。
「更何況,您別忘了,二弟曾經也是極聰慧的,說是文武雙全也不為過,武力方面更是比兒子厲害的多。
雖這些年沉迷花酒,有所荒廢,但基礎絕不差,我會讓他等到元宵之後再動身,這之前,讓四弟帶他去舅舅那裡特訓。」
軟硬兼施,情理兼備,兼顧各方顧慮。
一邊是次子溫順撒嬌,懇切央求。
一邊是長子深謀遠慮,布局長遠,利及家族的大局。
不論是外部條件,還是自身條件,在蕭子清嘴裡都準備的極其周全。
蕭子寒見狀,更是趁熱打鐵,再度俯身,眉眼溫順,軟聲央求。
「娘,就允兒子這一次,兒子一定給侯府闖一個名堂回來。」
而且,兒子定會事事謹慎,保全自身,平安歸來。
既尋我心頭之人,也為家裡鋪好前路,絕不辜負您和大哥的期許。」
他眼底澄澈真誠,既有少年人的執拗執念,亦有成熟後的沉穩擔當,雖衣著仍是風流模樣,但氣質上卻全無從前的紈絝。
徐清寧靜靜看著身前兩個兒子。
一個溫柔懇求解脫心結,一個沉穩布局謀及家族。
她心底的擔憂,不舍,阻攔,在這番真心與大局面前,漸漸鬆動。
她活過兩世,太懂執念難償,終生抱憾的滋味,也懂格局長遠,未雨綢繆的道理。
蕭子寒一向風流隨性,從未對一事一人如此執著刻骨。
她雖不知那人是誰,但能讓蕭子寒不顧危險,不遠萬里去尋。
那必然是十分重要之人,她也不忍讓兒子餘生困在遺憾里。
而蕭子清的布局,也字字屬實,境外勢力的確是侯府未來最缺的底牌,也是蕭子敬未來未知結局的後盾。
良久,徐清寧輕輕嘆息一聲,眼底的擔憂化作溫柔的成全與叮囑。
語氣無奈卻終究鬆口。
「罷了。
娘允你。」
一語落定,蕭子寒眼底瞬間亮起微光,眉眼瞬間舒展,滿是雀躍與感激。
徐清寧望著他,字字鄭重,細細叮囑。
「私情也好,布局也罷,娘只希望你平安。
路途千萬里,異國多風波,凡事隱忍謹慎,步步留心。
不求你尋得故人,不求你勢拓境外,只求我兒平安去,平安歸。」
蕭子寒重重點頭,心頭滾燙,當即跪地恭敬磕了個頭。
「兒子謹記母親教誨,必定全身而歸。」
蕭子清立於一旁,望著母子溫情,眼底安然落定。
臨行最後一關,順利通過。
得了徐清寧的應允,蕭子寒心頭大石落地,卻不敢有半分鬆懈懈怠。
他知曉境外勢力紛亂,江湖草莽與異國勢力交錯,人心詭譎,險象環生。
從前他在京城有侯府庇護,有身份兜底,散漫度日,可此番孤身遠赴異域,無門第依仗,無朝野庇護。
唯一能靠的,只有自身。
辭塵身在未知險境,他絕不能讓自己半路折戟,無力護人。
第二日天剛微亮,蕭子寒便喚上蕭子敬,一同奔赴大將軍府,尋徐清安特訓。
蕭子敬懵懂隨行,路上還只當二哥是閒來精進武藝,一路嘰嘰喳喳說笑。
直至到了演武場,見蕭子寒神色肅穆,招招狠厲,完全是搏命特訓的姿態,才察覺不對勁。
徐清安執掌兵權,身經百戰,一眼便看穿他眼底壓著的焦灼與執念。
演武場上風沙微揚,刀光起落凜冽鋒利。
一番高強度對練結束,蕭子寒衣衫浸透薄汗,氣息微喘,卻依舊不肯停手,反手接過長刀,招式愈發沉穩狠絕。
徐清安抬手攔下他,蕭子寒這股韌勁,自蕭彥君死後,墮落成紈絝以來,便再也沒有看到過了。
「心性太躁,心神不寧。
你今日特訓,不是為精進武藝,是為了誰?」
蕭子寒收刀立穩,垂眸拭去額間薄汗,坦然頷首。
「是的舅舅,我要出境遠行,尋人。」
這話一出,一旁喝水歇息的蕭子敬直接嗆了一口,瞪圓了眼,滿臉不可思議。
「出境?!二哥你瘋了?!」
他幾步湊上來,上下打量素來最怕吃苦,最愛安逸享樂的蕭子寒,直接驚懵了。
「你這輩子流連京城風月,懶懶散散,連城郊都懶得去,如今居然要跨越國境,遠赴異國?!」
蕭子敬素來直白跳脫,腦子裡瞬間轉過所有彎彎繞繞,猛地一拍大腿,瞬間悟透,眉眼瞬間促狹打趣起來。
「哦——我懂了!
年前你日日守著春香樓,誰都不看,原來是為了那位離開的辭塵公子!」
他湊在蕭子寒身側,笑得眉眼彎彎,語氣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