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一百零八章 晨起拜訪

  柳焉然環住他的腰,聽著他的話。

  將臉埋在他頸間,感受著獨屬於蕭子清的氣息,悶悶的嗯了一聲。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實用

  為對方誕下子嗣的心更加堅定,他不能讓夫君有朝一日,因為沒有子嗣而後悔。

  人心瞬息萬變,愛情更是如此,此時深愛,卻不能保證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年以後,依舊如此。

  他做為影子和殺手,見過太多的不得已與後悔以及背叛,他不想成為那些後宅女人中的一員。

  也許,蕭子清真的是世家男人里的一股清流。

  可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輸了,他會活不下去。

  他的夫君,那麼好,那麼愛他,將他從深淵中解救,他已經嘗過了甜,就無法再去吃苦了。

  就像見過光明的人,便再也無法忍受黑暗。

  所以,若想讓眼前這個人永遠屬於他,他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懷上對方的孩子。

  他頭一次如此慶幸,自己擁有這具與眾不同的身體,也許真如蕭子清所說,這就是上天賜給他的,特殊的禮物。

  物以稀為貴,他的身體如此稀有,應該被珍視才對。

  兩人靜靜相擁,不言不語,卻各懷心思,各有各的堅定。

  連日的疲憊,心底積壓的心事,都在這一刻盡數放下。

  蕭子清緩緩躺下,柳焉然順勢側身埋進他懷裡。

  蕭子清小心翼翼護著懷裡的人,動作溫柔珍重,帶著入骨的珍視。

  燭火漸暗,一室靜謐溫存。

  二人相擁而臥,呼吸相聞,身心越貼越近。

  情愫瀰漫,心意彌堅,彼此的羈絆與深情,在這一刻,又濃了幾分,心與心之間的距離也更近了一步。

  翌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晨霧淡淡縈繞在淮州行轅的院落間,空氣里飄著艾草清苦的淡香,驅散了夜裡的微涼。

  蕭子清晨起梳洗完畢,便帶著柳焉然一同出了寢院,徑直往蕭子敬的院落走去。

  他心中早有盤算,以蘇珩顏素來黏著蕭子敬的性子,到了淮州也定然寸步不離,照舊日日守在蕭子敬身旁。

  故而昨日安頓住處時,他便刻意沒給蘇珩顏單獨安排客房,任由他自在待在蕭子敬院中起居,彼此也方便照應。

  兩人步履沉穩,穿過幾道迴廊,剛踏入蕭子敬的院落,便聽見院中傳來清亮沉穩的練武風聲。

  晨光灑落庭院,蕭子敬一身勁裝,身姿矯健利落,拳腳開合之間虎虎生風,招式剛勁利落,帶著常年習武的凜然氣魄,正趁著清晨時分勤練不輟。

  而廊下石桌旁,景致清幽,氣氛安然。

  蘇珩顏一襲素色長衫,慵懶閒適地倚著石凳而坐,手邊放著醫書與幾味曬乾的藥材,眉目清逸溫潤。

  蕭子舒立在他身側,完全沒有在侯府時的拘謹靦腆,眼中滿是好奇與求教的神色,眼眸被晨光映的亮極。

  她此刻正微微俯身,輕聲向蘇珩顏請教醫理藥理上的疑難,聽得格外認真,時不時還頷首沉思,全然沉浸在醫道問答之中。

  蕭子清與柳焉然立在院門口,靜靜看著這一幕。

  一邊是蕭子敬練武風生,英氣颯然。

  一邊是蘇珩顏溫聲解惑,蕭子舒凝神聆聽。

  晨光、清風、草木、人影,湊成一幅安然恬淡的晨景。

  蕭子清眼底掠過一抹淺淡笑意,自從真正的母親回來以後,他們兄妹,好像都變了。

  不只是關係變得的更好了,還有什麼錯根複雜的心結似乎也隨之解開了。

  此時的蕭子敬正練到酣暢之處,耳力敏銳的他當即捕捉到腳步聲。

  他收住招式,旋身立定,拳風倏然斂去,順著聲響抬眼朝院門口望去,正好瞧見並肩而立的蕭子清與柳焉然。

  「大哥大嫂!」

  蕭子敬笑著抬手招呼,隨手抹去額間薄汗,大步朝門口走來。

  廊下正請教醫理的蕭子舒聞聲也停下話語,順著蕭子敬的目光轉頭,看到兄嫂,也與蘇珩顏停下交談,一起迎了過去。

  五人目光相接,院內氛圍愈發溫和融洽。

  蕭子清率先邁步走入院中,眉眼帶著晨起的平和,溫聲開口。

  「四弟於武道一途,還是這般勤勉。」

  柳焉然緊隨其後,笑著向蕭子敬開口。

  「四弟晨安。」

  隨後他又看向蘇珩顏與蕭子舒,依次頷首問安,禮數周全。

  蕭子敬擺了擺手,爽朗一笑。

  「閒著也是閒著,趁清早空氣好活動筋骨。」

  蕭子舒也走上前,對著蕭子清和柳焉然屈膝行禮,柔聲喚道:「大哥大嫂晨安。」

  蕭子清和柳焉然頷首。

  「小妹晨安。」

  蘇珩顏素來心思通透,見蕭子清與柳焉然特意清早一同前來,眼神間似有要事相商,便主動開口詢問。

  「二位清早蒞臨,可是有事?」

  這話正中蕭子清來意,他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院中蕭子敬與蕭子舒,語氣平和卻帶著鄭重。

  「確有一事,想專程拜託蘇谷主。」

  說著,他側過身,將身側的柳焉然輕輕讓到身前,神色誠懇。

  「焉然身子自幼異於常人,前幾日奔波巡城,我見他心緒鬱結,隱有心事,昨日與之夜談才心有所解。

  我們想請谷主費心,為他全面診查一番體質,辨清本源身子根底。

  此事關乎他自身隱疾,不便在外張揚,我們進屋說。」

  「好。」

  蘇珩顏點頭,蕭子敬腦中靈光一閃,似乎想到了是什麼事,但很快便溜了過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他與蕭子舒對視一眼,便欲迴避。

  「原來如此,既是要診病,那你們進屋細說便是,我帶著子舒去一旁賞花閒逛,不在這裡打擾。」

  蕭子舒也乖巧點頭,隱約察覺此事隱秘,不宜旁聽。

  柳焉然卻輕輕抬手,溫和出聲叫住了兩人。

  「不必迴避,都是自家至親之人,無需見外。」

  這句話落下,屋內幾人皆是微微一頓。

  蕭子舒滿心感動,覺得大嫂是真的將他們當做了一家人。

  幾人說著便一同走入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