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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以命逼嫁

  「叮,觸發關鍵劇情,劇情自動解鎖,是否現在為宿主投放?」

  君意雪清脆的聲音響起,徐清寧怔了一瞬,是啊,她還有系統,徐清安態度的迅速轉變,還有她無法控制的委屈情緒都充滿違和感。

  她倒要看看她與兄長之間,究竟有什麼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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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放。」

  「好的,正在為宿主投放劇情節點:徐清安的痛苦與失望。」

  四年前,老侯爺蕭彥君薨逝第三年。

  安寧侯府徹底淪為無主之府,樹倒猢猻散,朝堂之中無人撐腰,世家圈層處處被打壓被排擠。

  蕭子清年幼,哪怕被逼著努力做到最好,卻仍比之蕭彥君,還差的太遠。

  偌大的世家風雨飄搖,隨時都好似會跌落塵埃,滿門衰敗。

  彼時的徐清寧,心性早已被權勢,功利,家族利弊徹底腐蝕殆盡。

  她心裡沒有親人,沒有溫情,只有冷冰冰的算計,只有蕭家的權位榮辱和自己的榮華富貴。

  在她眼裡,身邊的所有人,都只是可以用來鋪路墊腳的棋子。

  她偏執,又瘋魔,一味的認定,蕭家想要翻盤,永世站穩腳跟,唯一的捷徑,就是捧出一位皇后。

  她要借皇權蔭蔽侯府,穩住世家基業,保住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榮華。

  可她的親生女兒尚且年幼,遠遠趕不上皇子婚配之時。

  念頭一轉,她想起了自己這邊並非只有侯府,還有那位向來最疼她的大將軍徐清安。

  於是便直接將心思伸向了自小被徐家嬌養,心性純粹,前程乾淨的親侄女。

  徐清安的嫡女,徐盈兒。

  在徐清寧眼中,嫁給皇子是天大的福分,能到皇后是幾輩子都求不來的事,兄長定然會答應她,徐盈兒也該感激她。

  然而當徐清寧的想法傳遞到了將軍府,卻遭到了徐清安和徐盈兒的強烈牴觸。

  徐盈兒心思澄澈,所求不過尋常煙火,只盼一生一世一雙人,不求鳳冠,不慕榮華,只想覓一良人,相守白頭,安穩度世。

  這份乾淨純粹的心愿,落在原身眼裡,不是珍貴,不是憐惜,而是愚蠢,是軟弱,是阻礙大局的累贅。

  她悍然登門將軍府,不帶半分溫情,開門便強行敲定婚約,要將徐盈兒,推入大皇子後院那座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囚籠。

  話音落地,滿廳寒涼刺骨。

  徐盈兒驚得臉色慘白,渾身冰涼,雙膝重重跪地,淚水崩落,字字泣血抗爭。

  「姑母!我不嫁!我不要共享夫君,我不會那些陰謀算計!我只求一世專一安穩,我絕不會嫁!」

  她卑微哀求,拼死守護自己僅有的一生期盼。

  若她真的捲入那無盡的妻妾紛爭,權謀傾軋之中,將終生都不得安穩,甚至早晚會死在那後宅深宮的算計之中,她沒有那個腦子和能力。

  徐清安更是怒極攻心,一身鐵血戾氣轟然爆發。

  他征戰半生,打天下,守家國,守百姓,守麾下將士。

  但其實他最想護住的,是家中妻女安穩無憂。

  然而到頭來,卻被自己的妹妹打破這一切。

  他死死護著女兒,字字鏗鏘,寧死不退。

  「休想!我徐清安的女兒,絕不做皇權棋子!

  我拼盡功勳,扛盡風雨,就是為了讓我的女兒能隨心而活!

  你想要權勢,自己去爭,別來毀我女兒一生!

  這門婚事,我死都不會同意!」

  父女二人以血肉之軀,死死抵住原身的步步逼迫。

  可徐清寧早已被權勢迷了眼,心中無半分兄妹情,也無半分姑侄義。

  見軟硬不通,她眼底掠過一絲陰狠的戾氣,沒有絲毫猶豫,抬手拔下頭上鋒利銀簪。

  寒光驟閃,尖銳的簪尖狠狠抵死自己脖頸大動脈,力道極重,瞬間割破皮肉,猩紅鮮血順著雪白的脖頸蜿蜒流淌,觸目驚心。

  她雙目猩紅扭曲,神情偏執瘋狂,沒有半分柔弱,只剩赤裸裸的脅迫與惡毒,字字誅心。

  「徐清安,我最後問你一句,這婚事,你應是不應?

  你若護著你的女兒,徇私護短,置我蕭家數百人的生死前程於不顧,那我今日就死在你將軍府!

  你別忘了,我可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妹!

  親妹慘死你府中,世人只會唾罵你這一品大將軍冷血寡情,逼死至親!

  你半生忠君報國的英名,徐家世代清譽,全部毀於一旦!」

  她太清楚徐清安的軟肋。

  她太清楚,這個從小疼她寵她,重情重義,愛惜家族名節的兄長,這輩子最受不得這樣的脅迫。

  她就是要以此拿捏他的善良,肆意踐踏他的疼愛,用他半生護她的情分,達成她想要的目的。

  徐清安僵立原地,如遭雷擊,渾身冰涼。

  他看著眼前面目猙獰,冷血偏執的親妹,看著她脖頸流血,以死相逼的模樣,心口像是被萬千冰刃反覆凌遲。

  二十餘年的兄妹情深,從小到大的悉心偏袒百般疼愛,在這一刻碎得徹底,爛得透徹。

  這個他疼了一輩子,護了一輩子的小妹,如今竟為了虛無的侯府權勢,不惜拿自己的命要挾他,更不惜毀掉他女兒的一生。

  自從蕭彥君去世,他越來越不認識自己最疼愛的妹妹了。

  這…真的還是他的妹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