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子清將情緒崩潰的柳焉然細細安撫,柔聲安慰許久,看著他卸下滿心疲憊,神色漸漸平復,才陪著他一同用了午膳。
席間他不住給柳焉然布菜,滿眼都是溫柔呵護,直到確認人徹底安穩下來,叮囑侍女好生守著院內,不許任何人驚擾,才起身離去。
他周身氣壓沉凝,步履匆匆,徑直朝著蕭子秋居住的靜秋院走去。
腐骨蝕心丹的劇毒如一塊巨石壓在心頭,每多耽擱一刻,柳焉然便多一分危險,他必須在一月之內,儘快尋到破解之法,絕不能讓自己的夫人再受解藥牽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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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靜秋院時,院內一片清幽,蕭子秋正坐在輪椅上,翻看手中的古籍,身旁只有一個小廝隨侍。
見蕭子清神色匆匆而來,便知曉是有要事商議,當即揮退下人,抬眸看向他。
「大哥,可是回門出了變故?」
蕭子清沒有絲毫隱瞞,落座後便壓低聲音,將丞相府發生的一切,柳焉然自幼被種下腐骨蝕心丹,每月需靠解藥續命之事,盡數告知蕭子秋,語氣凝重。
「此毒陰狠至極,尋常醫者定然無解,我必須儘快找到長久壓制甚至根治的法子,絕不能讓他再被丞相府與殺手閣拿捏。」
蕭子秋聞言,眉頭蹙起,指尖輕輕敲擊著輪椅扶手,陷入沉思。
這腐骨蝕心丹,乃是殺手閣絕密毒術,尋常途徑的確根本尋不到解藥配方。
「四弟在神醫谷待了不短的時日,或許知道這殺手閣的腐骨蝕心丹。
只是他今早便去了舅舅府上,此刻還未回府。」
蕭子秋緩緩開口,梳理著眼下可用的門路,語氣篤定。
「大哥,依我之見,你可去母親那裡一趟。
母親身上有那神奇的天外來物,連我的殘腿之藥都能換得,說不定也能換得腐骨蝕心丹的解藥,或是尋到解毒的法子。」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母親看起來也並非不疼惜焉然,定會傾力相助,這應該是眼下最快,最穩妥的尋藥途徑。」
蕭子清眼中驟然一亮,蕭子秋的話正中要害。
他此前一心想著醫書與神醫谷,反倒忘了母親那裡,當即起身,語氣急切。
「三弟,多虧你提醒,我這就去尋母親。」
說罷,他不再耽擱,轉身便朝著徐清寧的院落快步而去,滿心都是儘快為柳焉然尋到解藥,護他周全。
徐清寧的院內新栽了幾株臘梅,暖陽傾灑,她正倚在軟榻上看那些丫鬟小廝擺弄,周身透著閒適。
蕭子清滿心焦灼,全然顧不上侯府的規矩禮數,一路風風火火跨過院門,步履急促地走到徐清寧身前。
「母親!」
徐清寧見他神色凝重,當即坐直身子,心頭一緊。
「可是出了什麼事?怎的這般急躁?」
「母親,求您務必相助!」
蕭子清毫不猶豫雙膝落地,壓低聲音,將柳焉然身中腐骨蝕心丹、每月需解藥續命的事盡數說明,語氣急切。
「兒子聽三弟說您身上有那能兌換丹藥的神奇之物,求您問問,能否換得此毒的解藥?」
徐清寧皺了下眉,他沒想到丞相府竟用這等手段控制一個孩子,心疼柳焉然遭遇的同時,在心中呼喚系統。
「小雪,你這裡有解這毒的解藥嗎?」
「宿主,我這裡解百毒的丹藥倒是不少,只是皆來自異世,與本界殺手閣煉製的腐骨蝕心丹的某些毒素屬性相悖。
兌換了,也頂多只能緩解毒發的痛苦,不能徹底根治。」
君意雪的聲音有些惋惜,若是普通的毒,她商城裡隨便一粒有解毒功效的丹藥,都能醫治。
只是可惜,腐骨蝕心丹是只有這個世界才有的材料製作而成,也只有這個世界的材料才能做出解藥。
「我知道了…」
徐清寧的聲音難掩失望,她看著眼前跪在地上,滿臉期望與焦急的蕭子清,輕輕嘆了口氣。
「宿主,這個世界有可能研究出解藥的,只有神醫谷了,若你得到了這種毒和解藥,可以賣給我哦,我可以出五千積分購買!」
「這麼值錢。」
徐清寧眨了眨眼,若能賣了這丹藥,那兌換蕭子秋治腿丹藥的積分,就差不多夠了。
「母親,怎麼樣?」
蕭子清見徐清寧怔怔出神,便知對方可能正在與那天外之物交流,便也沒打擾,直到對方將目光看向他,這才急切開口。
徐清寧搖了搖頭,而後將系統之意轉達給蕭子清,看著長子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眸,滿心無奈與心疼。
「清兒,母親盡力了,這毒,系統的丹藥都不對症,或許神醫谷有機會能研究出解藥。」
蕭子清的心本已涼了半截,滿心落空,周身被失望籠罩,卻不想柳暗花明又一村。
「母親,此話可當真?」
蕭子清聽還有希望,瞬間便再次支棱起來,他期望的看向徐清寧。
「當真,此事可與你四弟商議,若真研究出解藥,可多帶回一份,我與系統交換,可加快兌換治你三弟腿疾的藥。」
徐清寧點頭,蕭子清聞言,眸子瞬間便亮了起來。
「對三弟的腿疾也有幫助?!
母親放心,此事我會與四弟好生商議的,兒子告退。」
蕭子清對徐清寧行了一禮,這才離開歲寒居。
入夜,夜色漸漸籠罩整個侯府,晚風吹得枝葉簌簌作響,蕭子清將這好消息告訴柳焉然後,便獨自再次前往靜秋院。
剛踏入院門,便看到蕭子敬已然歸來,正與蕭子秋對坐閒談。
蕭子清眼中燃起希冀,快步上前,不等落座便開口,直奔主題。
「敬兒,你在神醫谷待過,可聽聞過腐骨蝕心丹?此毒霸道至極,神醫谷可有解法?」
蕭子敬方才正與三哥聊著此事,聞言直接開口。
「大哥,我在神醫谷時,確實聽過此毒,乃是殺手閣的控人毒術,藥性陰狠無比,尋常醫者根本無從下手。」
他頓了頓,又繼續開口道。
「但,蘇珩顏的師叔白阿穎,也就是小妹要拜師之人,恰好一直在潛心鑽研此毒,耗費多年心力研製解藥,只是不知如今是否成功。
我剛才與三哥商議,離小妹離家已有兩月,也不知如今是何情況,索性我便前往神醫谷一趟。
一來尋白阿穎求解藥,二來看看小妹的近況。」
當然,那個討人厭的蘇珩顏,他也順便去看看好了。
蕭子清心頭一振,連日來的陰霾瞬間散去大半,上前緊緊握住蕭子敬的手臂,語氣滿是懇切。
「太好了四弟!此事事關你大嫂的性命,務必勞煩你,侯府上下會全力備妥行囊,助你儘快動身!」
蕭子敬頷首,輕輕揚了揚拳頭,為自己能幫上大哥的忙而自豪。
「放心吧大哥,自家大嫂,我定竭盡全力,尋到解藥。
只是在這之前,我不放心三哥一個人待著,那李安然最近這麼安靜,定然憋著壞呢,我要去買個能貼身保護,且只忠於三哥之人。」
「也好,京城有處影衛營,你們二人明日可去瞧瞧。」
蕭子清點頭,他公務繁忙,還有柳焉然要顧,買一個人貼身保護蕭子秋是最好的。
蕭子秋雖覺不用,但也沒有出口拒絕,四弟給他的,他自然照單全收,且只有此,四弟怕是才能放心離開。
夜色漸沉,三人圍坐,細細敲定前往神醫谷的諸多事宜,原本絕望的尋藥之路,終於迎來了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