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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半日閒

  徐清寧回到歲寒居,一夜未合眼,她簡單用了早膳,沾枕便睡,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轉醒。

  春桃聽到響聲,立刻上前伺候,為徐清寧梳洗打扮。

  用過午膳,徐清寧再次躺在了院子裡曬太陽,蕭子舒的事,總算告一段落,她懸著的心也稍稍落了些許。

  該瞧一眼孩子們的黑化值和她的積分了。

  「宿主,蕭子舒的黑化值下降了百分之十,獎勵了一百積分。

  上午看宿主睡得太香了,我就沒有點播報。」

  君意雪感應到徐清寧的想法,出現在她的面前,今天她換了一身齊胸襦裙,面層是細膩的象牙白軟緞。

  領口與袖口滾邊繡著織金流雲紋,腰間束著一條大紅色的寬帛帶,輕輕系成一個鬆散的蝴蝶結,裙擺層疊輕盈。

  白色長髮並未有繁複的裝飾,僅用一支通體瑩潤的冰玉簪松松挽起,余發如瀑般垂落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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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畔點綴著水滴形藍寶石耳墜,與她冰藍色的眼眸交相呼應。

  徐清寧倒吸一口冷氣,系統就是系統,好看的不似人間之物。

  「宿主,我很好看嘛~」

  感應到徐清寧心中的想法,君意雪捂著嘴笑的開心。

  「好看好看,像個掉落凡塵的小精靈!」

  徐清寧點點頭,君意雪又笑了一聲,高興的貼住徐清寧的臉蹭了蹭。

  「宿主真會說話!」

  蹭夠了,君意雪這才揮手打開了系統面板,上面顯示著徐清寧四兒一女的黑化值。

  【侯府血脈當前黑化值:

  蕭子清(22歲,現安寧侯):

  黑化值70%,因勞累過度而萬分暴躁,心中裝著安寧侯府覆滅一事,心態沉重。

  蕭子寒(20歲):黑化值70%,紈絝風流,因心中裝著侯府而逐漸變得穩重,即將被構陷,錯搶丞相府嫡女,被告發。

  蕭子秋(18歲):黑化值90%,睚眥必報,算無遺策,雙腿殘疾,心中惦念著侯府危難,正暗中籌謀復仇。

  蕭子敬(17歲):黑化值已清零,衝動武痴,即將被構陷通敵。

  蕭子舒(16歲):黑化值70%,心結半解,因被負心漢欺騙,受打擊嚴重,對情情愛愛徹底消了念頭,厭男。】

  徐清寧看著蕭子舒的詞條末尾的兩個字,反覆觀看。

  厭男……厭男!??

  「小雪,舒兒怎麼會厭男??」

  等徐清寧理解了這兩個字的含義後,一臉不理解,她被後爹爆頭而亡,都還沒厭男,這小丫頭才多大,怎麼就厭男了!

  「可能就是因為她小,所以心裡有陰影了吧……」

  君意雪摸了摸下巴,分析道。

  「我的小女兒難道要孤獨終老了嗎?」

  徐清寧垂頭喪氣,這是她沒想到的。

  「不會的!詞條是會變得,等她長大了,或許就好了。」

  君意雪落到徐清寧的肩膀上,安慰似的摸了摸對方的臉頰。

  「但願吧。」

  徐清寧嘆氣,這群孩子,還真是不省心。

  看完蕭子舒,徐清寧又把目光放在了蕭子清身上,她記得上次看還是三分之一暴躁,這次看就萬分暴躁了。

  這孩子的精神狀態還好嗎?

  定然是最近幾日這幾個兄妹接連的出事,把蕭子清這個當大哥的操心壞了。

  再放任不管,可別累瘋了。

  當然,猝死就更不好了。

  「小雪,我現在有多少積分了?」

  「宿主,你現在的總積分是一千五百積分,要兌換什麼嘛?」

  君意雪雙手捧起一粒葡萄,坐在果盤裡咬了一口,吃的腮幫子鼓鼓的問。

  「給我換十粒清神丹,清兒最近操心甚多,哪裡的事都要管,有些太過於勞累了,可別累死了。」

  「好嘞宿主!扣除一百分積分,剩餘總積分一千四百積分!」

  君意雪又咬了一口葡萄,一邊嚼一邊揮手召出面板操作。

  下一秒,徐清寧的掌心出現十顆散發著清香的丹藥。

  「春桃,去給我找一個大一點的白玉瓷瓶。」

  徐清寧隨口吩咐,春桃福身應下。

  「好的老夫人。」

  春桃效率極高,很快將瓷瓶帶來,徐清寧接過瓷瓶,將丹藥放進瓶中。

  春桃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什麼都沒看到的樣子。

  這些日子作為貼身丫鬟,她經常看到老夫人手裡憑空出現丹藥。

  雖然好奇,但她也只是個小丫鬟罷了,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還是懂得。

  老夫人好不容易變得和善了,她做工的難度比從前不知輕鬆了多少倍,也不用擔心隨時會被杖斃或發賣。

  她已經很滿足了。

  徐清寧將瓷瓶揣進懷裡,重新躺回搖椅里。

  心裡盤算著得空要親自將清神丹送去寧安居,這可是一百積分,她可不放心經由他手送去。

  此時,暮春的風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不燥不寒,輕輕拂過庭院。

  徐清寧半倚在老藤搖椅上,椅背隨著微風輕輕晃悠,慢悠悠地盪出細碎的節奏。

  陽光透過枝葉篩下來,落在她發梢,肩頭,暖融融地裹了一身,連衣料都曬得鬆軟溫熱。

  風裡混著草木與淡淡的花香,不濃,只輕輕繞在鼻尖。

  她閉著眼,長睫安靜垂著,腦中盤算著事,呼吸卻漸漸放緩,變輕,被這溫軟的春風哄著,竟不知不覺沉入淺眠。

  搖椅仍在輕輕晃動,陽光漫過眉眼,她就這麼安安穩穩地,在春日裡睡熟了。

  君意雪見狀,也呈大字躺在了徐清寧的胸前,就著暖洋洋的日光,輕眠在這春風裡。

  春桃不敢打擾,便站在一旁安靜守著。

  歲寒居內,一片歲月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