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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貪污之謀

  「喲喲喲,瞅瞅這是誰啊,這不我們尊貴的蕭侯爺嘛!這是又犯了啥錯,在這受罰呢?

  不會是賭博輸了,拿公款抵帳的事,在母親這東窗事發了吧!」

  蕭子寒的聲音得意且欠扁,要說蕭子寒有徐清寧護著,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就怕蕭子清這個大哥。

  他風流慣了,平日裡就算再出格,徐清寧不動他別人自然不敢動他,但唯獨蕭子清敢,即使將他打的皮開肉綻,幾天不能下床。

  因著大哥候爺的身份,而且都打都打完了,母親也不會多說什麼,最多給他大量錢財珠寶做為安慰補償。

  所以他從不會錯過蕭子清犯錯出醜的時候。

  每次蕭子清受罰,那蕭子寒就聞著味就來了,知道消息的速度不亞於光的速度,不會錯過任何一次落井下石的機會。

  蕭子清都快習慣了。

  而且這次有徐清寧在場,他就更無所畏懼了,之前若是蕭子清要打他,只要徐清寧能及時趕來,那這頓打,他幾乎就能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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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來,蕭子寒後來之所以被算計,也是在蕭子清自己身陷囹圄之後,無暇再約束他,才讓他見色起意,被人構陷成功。

  想到她便宜二兒子的下場,徐清寧瞬間不嘻嘻了。

  她決定不慣著著她這紈絝二兒子,於是低頭瞅了眼躬著身子在她腰上當掛件的蕭子寒,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

  「寒兒,見到自家大哥受罰,你這麼開心?」

  「嘶,母親,你幹嘛!

  我當然開心了,大哥打我可從不手下留情!」

  蕭子寒被拍,捂著後腦勺從徐清寧身上站起來,一臉的哀怨。

  「你大哥打你,那是你該打,你如此笑話你大哥,就是你的不對了。」

  徐清寧的話,讓蕭子寒震驚的瞪大雙眼,不可置信這話竟然是從自己母親口中說出的。

  同樣覺得震驚的還有蕭子清。

  他們的母親,好像真的變了,變回了父親還在世時的樣子。

  「母親!

  您不會被下降頭了吧!難道是被鬼上身了嗎!

  難道您不愛您的寒寒小寶貝了嗎!

  您怎麼能向著大哥說話!真是太傷兒子的心了~」

  蕭子寒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徐清寧下意識心頭一軟,也難怪原身偏心,想想一大帥哥沖你撒嬌裝可憐,擱誰誰不迷糊啊。

  但一想到蕭子寒說的話,以及他的下場,徐清寧又強硬起來。

  「放肆!你才鬼上身了,跪下!」

  蕭子寒有一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母親竟然讓他跪下,這是從未有過的事。

  但最終還是在徐清寧嚴肅的目光中敗下陣來,一步三回頭,心不甘情不願的在蕭子清身旁跪了下來。

  只是卻跪的無比懶散,屁股沉肩也沉,歪七八扭的模樣和另一邊跪了許久卻仍跪的筆直的蕭子清呈鮮明對比。

  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蕭子寒沒跪之前,徐清寧根本沒意識到蕭子清的跪姿有多標準。

  這一對比,蕭子寒的跪姿簡直就是一坨狗屎。

  就是受過現代文化薰陶,不那麼注重規矩的徐清寧都看不下去了,實在是不太美觀。

  「清兒,你起來。」

  徐清寧朝蕭子清招手。

  蕭子清雖不明所以,但還是站起身來,因跪的有些久,跪著時還好,起來時沒控制住,腳下一個踉蹌,徐清寧條件反射伸手去扶了一下。

  「沒事吧。」

  這句話是出於一個現代人下意識的關心,落到蕭子清耳中卻如驚雷般,讓他十分不習慣。

  自父親離世後,母親在這個家中的地位,是至高無上的,對他們,更是古板的,嚴厲的,不近人情的,除了對老二偶爾親近外,何時這般平易近人了。

  「謝母親關心,兒子並無大礙。」

  蕭子清躬身抱拳,徐清寧收回手,擺擺手讓對方免禮,她扣了扣手背,也有點尷尬。

  不是,她和這便宜兒子關係這麼生疏嗎?他們還是母子嗎!隨口一句關心都誠惶誠恐的。

  難怪原主偏愛蕭子寒,都說會哭會撒嬌的孩子有糖吃,這話說的真不假。

  但眼下這情況,太過慣著也不行。

  「來,清兒,教導教導你二弟,標準的跪姿該如何跪。」

  徐清寧說著,從春桃接過竹戒尺,放在蕭子清的手中。

  蕭子清接過竹戒尺,轉頭看向蕭子寒的反應,果然見對方的表情越發變得不可置信。

  他目光控訴看向徐清寧。

  「母親,您,您還在這,如何能讓大哥來管教我。」

  蕭子清和蕭子寒都是聰慧之人,兩人都知道,徐清寧的這一遞尺,就表明了她的態度。

  她這是用行動證明,從今以後,她不會再干涉蕭子清對蕭子寒的管教。

  徐清寧不但沒有搭理蕭子寒,還退後幾步,坐回椅子,端起之前未喝完的茶抿了一口,給這兄弟倆讓地方。

  蕭子清看著手中的戒尺,反而笑了,他抬眸,目光危險的落在蕭子寒的臉上。

  蕭子寒當即頭皮發麻,得,他最大的靠山不向著他了,想到剛剛自己還對大哥冷嘲熱諷,他渾身的皮肉都緊張起來。

  他甚至不等蕭子清開口,便立刻開始調整跪姿。

  他當然會跪,君子六藝之首便是禮,作為侯府,蕭家向來最重禮儀制度和行為規範,這是他們這等世家刻在骨子裡的教養。

  方才他不過是仗著母親撐腰,想給大哥一個下馬威,讓他知道自己有母親做靠山,才不怕他,卻不想,百試百靈的招數,這次竟失效了。

  他額間滲出冷汗,快速調整跪姿,生怕晚一秒,便會戒尺加身,他大哥可不會像母親那般慣著他。

  他努力放鬆因緊張而收縮的肌肉,讓雙膝自然併攏,且緊密貼合無間隙,小腿肚與腳背完全平鋪在地面,腳掌微微內扣,腳跟穩穩頂住臀部下方。

  將重心均勻落在雙腳後跟與雙膝之間,不偏不倚,既不會因重心前傾導致身體晃動,也不會因重心後移而顯得慵懶。

  腰腹核心收緊,將上半身穩穩撐起,背部挺直成一條自然的直線,不含胸,不塌腰,也不刻意僵硬挺翹。

  雙肩平正打開,不聳肩,不沉肩,雙臂自然垂落於身體兩側,讓整個跪姿看起來從容克制。

  調整好跪姿,蕭子寒不甘心的又偷偷瞧了一眼母親的方向,卻見對方看都不看這邊,甚至已經拿起書來看了。

  便知他完了,整個侯府,能壓住大哥的只有母親,如今連母親都不向著他了,他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徐清寧又喝了一口茶,對這個效果滿意。

  果然當有二胎以後,就將老二的管教權交給老大,那老大就會收穫一個小弟,自己也能省心很多。

  蕭子清也很滿意蕭子寒的識時務,他知道母親偏愛老二,也心疼老二,所以他不會當著母親的面,真的去對老二動手。

  只是,有些事他該問清楚的,本也想等從母親這離開後,再去找一場老二,這回有機會問,倒是省了再找人一遍的事。

  「老二,依你入屋之時所言,似乎篤定我賭博之事必然會輸?且你還知我拿了公款抵帳,這些你都是如何得知的。」

  蕭子清疑惑的聲音將徐清寧的注意力也吸引過來。

  別說,她怎麼就沒注意到這件事,蕭子清不愧做了這麼久的侯爺,逼一逼好像確實能讓人快速成長。

  所以適當的逼迫一下孩子,也沒什麼問題,只要別像原身一樣做得太過火,反而對孩子有利。

  「我……」

  蕭子寒欲言又止,蕭子清便知這事沒那麼簡單,於是眉頭輕皺。

  「說實話,我便不打你。」

  「大哥你,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說好了不打我,就不能打我奧!」

  蕭子寒不放心,又確認一遍。

  雖然蕭子清向來說一不二,一言九鼎,但耐不住他看到的那些針對蕭子清的陰謀,對侯府也有一定的影響,他卻知情不報,就只是為了看蕭子清的笑話。

  「放心,有母親作證,我必然不打你。」

  蕭子清點頭。

  「是四皇子!我那日跟蹤你去賭坊,在暗處看到了四皇子和你的得力助手,太常寺丞周岩合謀。

  他們嘰嘰喳喳說了不少,我也記不清了,反正那些彎彎繞繞我不懂,我就聽懂了他們最終目的就是為了讓你貪污。」

  蕭子清的眉頭瞬間便皺緊了,徐清寧淡定的又喝了一口茶,四皇子這就暴露了?

  她記得原著到最後侯府都死絕了,就只有蕭子秋查到了四皇子身上,但最後也死在了面見皇帝的路上。

  「四皇子嗎。」

  蕭子清想起來了,在他欠了一大筆帳之後,確實並沒有絲毫要動挪用公款的念頭,是周岩勸他,說先拿公款抵上,等贏回來了再填補回去。

  如此一想,便全都通了,四皇子好計謀,李安然估計也大概率是他的人了。

  四皇子的手也伸的太長了些。

  蕭子清轉身看向徐清寧,抱拳行了一禮。

  「母親,兒子還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徐清寧瞭然,她點了點頭:「去吧,記得上藥。」

  蕭子清愣了一下,才六下,還是最輕的竹尺,他的掌心早就不疼了,可母親卻仍記得。

  他微勾了下唇,輕應了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