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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怕是專克皇嗣吧

  安福將那封遺書交給了魏曄。

  綠蕊在上頭寫著自己因不堪忍受福充容動輒責打辱罵,這才鋌而走險,借著自己侍奉香料的便利,偷偷在福充容香囊里的香料上動了手腳,只盼著老天開眼,讓蛇蟲聞到這氣味能去懲治她。後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對福充容的詛咒,字跡越到後來越發凌亂。

  魏曄面色鐵青,一把將那紙扔在了福充容面前:「你自個兒瞧瞧!」

  福充容盯著紙上那些詛咒的字句心頭大怒,早知這賤婢包藏禍心,那日就該命人往死里打!如今這麼死倒是便宜了她!

  她捧著紙就跪了下來:「皇上明鑑!妾確實責罰過這賤婢,可那都是因為她失手打翻香爐,將御賜的波斯地毯燒出個窟窿來。妾一時氣急,這才命人略施懲戒,哪曾想她竟懷恨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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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公主今日受驚不輕,小小的身子到現在還止不住地發抖。太醫診脈後說是驚了心神,要靜養些時日。

  沈昭儀冷眼瞧著福充容,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善:「福充容自己造的孽,倒要滿宮姐妹都跟著遭殃。可憐二公主至今昏迷不醒……說來也奇,先是五皇子,又是王婕妤頭前的孩子,如今輪到二公主,所幸今日王婕妤站得離你遠,否則指不定肚子裡的皇嗣又要被你連累,大公主也驚了神,太醫說要喝些安神的湯藥。福充容這八字,怕是專克皇嗣吧?」

  福充容氣結:「你胡說八道!若不是二公主死乞白賴要搶妾的香囊,何至於遭這無妄之災?說到底要怪就怪有些人——養出個眼皮子淺的丫頭,見著好東西就挪不動步。」

  「人人腰間都掛著香囊,怎麼二公主偏就要了你的?」沈昭儀冷哼,「難不成你的香囊格外精貴些嗎?」

  福充容揚起下頜:「那是自然!我這香囊是找了匠人特製的,裡頭懸了銀鈴,流蘇上綴了珊瑚珠,豈是你們身上那些俗物可比的?」

  眾人聞言皆往案上望去。

  那香囊雖已摔得散了形,銀鈴也不知滾落何處,可殘存的流蘇上仍懸著三五顆珊瑚珠,那珠子紅艷艷的,煞是好看。

  伺候二公主的宮女輕咦了一聲,隨即慌忙跪下:「奴婢該死!只是、只是這香囊與公主殿下近日不離手的那個一樣……」

  福充容嗤笑道:「怎麼可能!本宮早就吩咐過那匠人,除本宮之外不得為他人製作,二公主那裡怎麼可能會有!」

  妃嬪所用的香囊約莫雞蛋大小,而二公主因年紀尚小,腰間佩的香囊是孩童專用的式樣,不過拇指粗細。

  小宮女渾身一顫,額頭幾乎貼到地上:"奴婢萬萬不敢扯謊!二公主那裡確實有一個一模一樣的,是馮才人前幾日所贈,公主愛不釋手,連入睡都要攥在手心裡……」

  皇后覺出幾分不對來:「你說二公主也有個這樣的?」

  「是,奴婢願以性命擔保,就收在二公主枕邊的紫檀匣中。」

  不過盞茶的功夫,那紫檀匣子便呈了上來。掀開的剎那,殿內眾人俱是一怔——鵝黃錦緞上靜靜躺著一枚香囊,竟與福充容的一毫不差。

  福充容臉色驟變,急令南星回宮取來自己的香囊。

  兩件物件並排擺在案几上,竟似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只是花紋有細微差別,上頭的珊瑚珠子也沒有福充容的品相好。

  難怪二公主當時死死攥著不肯鬆手,怕是以為福充容腰間掛的是她的寶貝。這香囊晃動時,裡頭銀鈴會發出清凌凌的脆響,外頭珊瑚珠又紅得那樣鮮亮,二公主這個年紀的孩童最是喜愛這般會響會動的鮮亮物件。

  只是這樣一來,事情就變得複雜了起來。

  會不會是有人刻意仿製香囊誘得二公主喜歡,再藉機加害,最後將禍水引到福充容的頭上?綠蕊留下的那封遺書,為的就是要坐實福充容的罪證。

  「把馮才人帶過來!」

  因著無詔不得面聖,馮蘭芷今日並沒有出門,而是規規矩矩地待在承香館裡,皇后派人賞了些菊花酒與重陽糕過來。

  金水踏進承香館的時候,馮蘭芷執著酒杯的手便懸在了半空。借二公主之死嫁禍福充容,進而引得賢妃與福充容不死不休,她早就知道此事風險極大,稍有不慎就會被人察覺。

  她倒也沒多意外,掰下一角重陽糕送入口中,又飲了一盅菊花酒,整了整鬢邊略松的絹花,這才施施然起身。

  馮蘭芷的目光掠過榻上生死不知的二公主,落在賢妃涕淚縱橫的臉上,指尖悄悄掐進掌心,才勉強壓下唇角快要溢出的笑意。

  賢妃斷自己退路時,可曾想過今日?這錐心蝕骨之痛,終究是輪到她賢妃來嘗了!

  馮蘭芷眼中的快意化作兩汪清淚:「妾冤枉啊!妾不過是見福充容的香囊精巧,想著二公主必定喜歡……萬萬沒有此等歹毒的心思!妾是才失了孩子的人,怎會忍心害別人的骨肉?更何況賢妃娘娘待妾極好,妾怎麼可能會傷害二公主?」

  她將「極好」二字在齒間細細碾過,每個字都咬得極重。

  眾人也覺得在理——馮蘭芷是賢妃一手提拔的人,賢妃為了看顧她的身孕甚至連行宮避暑都沒去,又親自督辦三公主早產一案,前幾日還賜下血燕窩等珍稀補品。這樣的情分,怎會突然下此毒手?更何況二公主不過稚子,與她無冤無仇……

  馮蘭芷有什麼理由要害二公主?還是這般狠毒的手段!

  說不通啊!

  賢妃比誰都清楚,可她卻不能說。但有一事她能確定——馮蘭芷今日必須死!既是為了報二公主的仇,更是為封住那張知曉秘密的嘴。

  她撐著床榻站起身子:「馮妹妹可是怨恨本宮沒護住三公主?可是本宮真的已經盡力了,三公主在胎里就孱弱得很。若是妹妹有怨,大可以衝著本宮來,為什麼要動我的孩子?!她才剛會走路!」

  賢妃說著撲到馮蘭芷身上,死死扼住了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