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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打你

  少年眼淚多的仿佛流不盡,被子和枕頭都被濡濕,哽咽的喉嚨不時發出幾道水音。

  烏玉從沒有一刻如此厭惡自己。

  厭惡他這幅帶來災禍的容貌。

  為什麼.....為什麼總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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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一個接一個的男人搓磨,仿佛只要被人帶走,這些作嘔的下流欲望和情事就是他必須要經歷的事情,烏玉後知後覺發起抖來。

  他控制不住,驚恐的叫出來。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徹底籠罩了他,他不要過這樣的生活,他不要被這些人掌控,他要離開.....要逃的遠遠的,讓他們再也找不到。

  對.....再也找不到。

  賀蘭昳盯著烏玉看了一會兒,心中無端升起幾分不悅,都做盡世間最親密之事了,還扭扭捏捏,不甘願給誰看。

  他心裡還念著誰,那個小白臉趙玉酌,還是他死去的丈夫,亦或是謝雲樞。

  他是不是後悔跟著自己跑了,想逃走找其他人,還是後悔將他給自己了。

  這小婊子有什麼可後悔的,賀蘭昳自詡容貌出眾,手中兵馬部落地位,金銀財帛無一不缺。

  烏玉不過是連半文錢都摸不出來的小乞丐。

  空有一副好皮囊,離了自己他上哪兒找冤大頭。

  賀蘭昳越想越氣,心中恨不得慪出一口血來了。

  伸出鐵鉗似的大手,用力將少年從被子裡拖出來,居高臨下的睥睨他,惡意洶湧:「裝什麼?」

  「昨晚不是很喜歡我嗎?喜歡的一直掉眼淚,還叫我夫君,軟綿綿的聲音可好聽了。」

  「現在裝什麼純潔。」

  烏玉臉唰的一下白了。

  賀蘭昳瞧見卻沒覺痛快,可他依舊不依不饒,非要對方也嘗到自己肝腸寸斷的痛苦,憑什麼只有他一個人因這感情傷透了心。

  他不好過,烏玉也別想好過。

  「你以為那個趙玉酌是什麼好人。」賀蘭昳冷笑一聲,用力將帳幔上的穗子扯下來:「那個賤人,看你的眼神就跟草原上狼盯獵物一模一樣,昨晚將你送進來,那手緊的,恨不得將你嵌入骨頭裡。」

  「若不是我盯著,他早將你吃干抹盡了。」

  「也就只有你傻乎乎的以為他是什麼好人,我告訴你,他心底早存了和我一樣的念頭。你說他對你有恩,難道不是因為他見色起意。」

  賀蘭昳話音尖銳,勢必要將趙玉酌那斯文皮囊扯下來,掏出裡面的心給烏玉看。

  冷笑:「這天底下的可憐人何其多,偏他看你心善,從京城遷徙至草原,拖家帶口,流離失所的百姓何其多,他怎地不個個幫忙。」

  見烏玉被說的啞口無言,他愈發來勁了。

  「攏共說了幾句話,見了幾回面,為了你恨不得連命都不要,你說他對你沒想法,你當我傻子嗎?」

  「啊!」

  賀蘭昳突出的眉骨在深邃的眼窩灑下一片陰影,眼眸含著濃稠的怨恨,越發襯得他扭曲陰翳,他眼神不屑地上下掃烏玉。

  盯著少年近乎蟬翼般透明的臉頰,吐出兩個字。

  「蠢貨。」

  啪——的一聲。

  烏玉手掌狠狠打上男人側臉,將對方扇得微偏過頭,自己的手掌發紅髮麻,他胸脯起伏,嘶聲道:「我不許你冤枉趙大人。」

  「你......你這個小人,你這個小人,你分明就.........是在度君子之心.......」

  「你......你根本就是嫉妒.....就是看不慣趙大人 ......」

  他氣上心頭,連這話是怎麼說的都不知曉。

  賀蘭昳舌尖舔過側頜,漫不經心:「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廢物。」

  「你打了我,該我打你了。」

  烏玉陡然遍體生寒,不敢置信抬眼,他......他還要打自己.....

  賀蘭昳俯身逼近,帶來一股無言的壓迫感:「你打我,我憑什麼不能打你。」微眯眼,拍拍自己大腿:「過來趴著。」

  「大人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烏玉自然不願意。

  哭著想從床側邊跑下去,可床榻沒多大,賀蘭昳又擋在外面,他手臂剛有動作,就被男人拽住胳膊一把按到大腿上。

  烏玉登時被硬邦邦的大腿肌肉硌得渾身難受,鼻尖發酸。

  手臂內側更是抽筋一樣疼得厲害,他嗚咽求饒:「我錯了.....我錯了.......嗚嗚嗚,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打你,我錯了。」

  「你大人小人過......原諒我.....原諒我我......」

  身體更是不老實地扭動掙扎,賀蘭昳太陽穴嗡嗡跳動,狠狠一巴掌甩下去。

  少年被打的尖叫連連。

  身軀痛得彈起來就要跑。

  可箍住他腰的那隻手宛若鐵鉗,他如何也逃離不了,這仿佛是他人生中必須經受的刑罰,只能捱過,不能逃跑。

  「老實點,還敢亂動。」

  「今日我非好好教訓你一頓。」

  「我才是你的夫君,你的天你所心心念念依賴之人,你心裡怎麼還敢想別人,你當我死了嗎?我就是死了,也要帶著你一起進棺材。」

  此刻,烏玉若是微微仰頭,就能看到這人有多瘋狂偏執,儂麗的臉毫無半點吸引力,反而是濃濃的驚悚。

  就好像他根本不是人。

  而是一條狡猾殘暴的毒蛇活生生將看中的人類皮囊拽下來,罩在自己身上。

  ...........

  屋內傳來的哭聲慘叫聲真好可憐啊,驚飛了牆上停的一排麻雀,原本看守院落的奴僕也小心翼翼退出去,唯恐起了憐憫之心,做出些不合身份之事。

  室內軟床上。

  烏玉攥著被子縮在牆角,另一隻手還捂著自己的屁股,眼圈通紅,卻硬生生不叫淚水掉下來。

  他知曉眼淚沒有任何用,只會讓這些人更過分。

  弱者的悽慘嚎哭是強者暴虐的興奮劑,他們會被燒得雙眼通紅,做出更過分的行為。弱小本來就該挨打,誰會在乎弱者和螻蟻的想法。

  可少年喉嚨不停上下蠕動,艱難地咽了又咽,真真難受到極致了。

  偏生賀蘭昳還囂張地問他知道錯了嗎?

  他那粗糙的手還搭在膝蓋上,虎視眈眈盯著少年,仿佛下一秒無情鐵掌就要落下。

  軟硬皆施下,烏玉再不甘願也只能點頭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