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一聲。
房門被重重關上,烏玉嚇得身軀抖了抖,害怕到渾身緊繃。
屋子裡靜悄悄的,誰也未先開口說話。
二人無聲地對峙了一會。
烏玉抬頭,只看見一張被陰影籠罩下的艷麗臉龐,賀蘭昳囂張的翹起一腿踩在木凳子上,手中還拿著軟刀子,在空氣揮了兩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漫不經心的垂眼睨他,渾身都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烏玉咽了咽口水,求生的本能告訴他應該說些好聽話哄人,至少將賀蘭昳氣消了,他方才喊打喊殺,沒少動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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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又不願意。
他心裡還記恨著這人騙他,又將他丟在那黑黢黢的院落,就像隨手處理一個礙眼的物件,他......他全然不顧自己死活,若不是趙大人將自己帶進來,他怕是早就被嚇暈過去了。
烏玉想到那風颼颼的鬼屋子,梗著脖子不願服軟。
賀蘭昳嗤笑一聲,利落將軟刀子收進去:「衣裳脫了。」
烏玉渾身發僵,驚恐地望著對方。
「被野男人抱過髒死了,你若不願意脫,我就將你丟出去,丟到破廟乞丐堆。」賀蘭昳話音一頓,下頜繃緊,滿臉陰翳:「就你這細皮嫩肉,弱不禁風的模樣,最招人喜歡了。」
「不出一天,就剩副骨頭架子了。」
手指咚咚敲響桌面:「可好?」
烏玉嚇得臉色漸漸白了,喉嚨里不受控制的發出嗬嗬聲。
最後,他迎著賀蘭昳戲謔,飽含惡意的眼神,緩緩解開領口盤扣和腰間細帶,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他默默掉著眼淚,沒出聲。
可這幅樣子,卻更讓賀蘭昳煩躁。
水性楊花。
慣會裝楚楚可憐,定沒少用這幅樣子招惹是非。
外衣脫完,裡面是潔白乾淨的裡衣。烏玉手指放在腰上,遲遲未下手。
哽咽詢問:「這樣.......這樣可以了嗎?」
賀蘭昳登時從椅子上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盯著趴在自己腳邊的少年,唇豐頰潤,秀麗貌美,白的跟塊嫩豆腐似的,掐一把估計水汪汪,此刻蜷縮身軀,姿態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蓄滿淚水的眼眶霧蒙蒙,真真我見猶憐。
生了副勾引人的好皮囊。
滿眼不悅:「洞房花燭夜裡如此嚴實,你在防備誰?」
烏玉瞪大眼睛,破音叫出來:「洞房!!」
賀蘭昳無比自然點頭,隨後拍拍自己大腿,很快少年就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像一隻需要主人愛撫關懷的小貓,蜷縮進男人懷中。
賀蘭昳有一下沒一下撫摸他腦袋,透著虛假的溫柔:「婚期沒幾日了,好阿玉,先讓我嘗嘗鮮吧。」
「我真想弄死你啊。」
說完,不待少年回應,他一把抱著人往裡屋去。
烏玉單薄的脊背重重陷進厚實的錦被,腦袋昏沉中,那股奇異的檀香再次襲來,原本不停反抗的雙手軟綿綿垂下,雙腿更是盤上賀蘭昳結實精壯的腰腹。
少年大汗淋漓。
說不出的難受,心口更是火燒火燎躁得很,整個人都快融化了,他只能拼命往賀蘭昳懷裡鑽,掉著眼淚,嗚嗚咽咽的說難受。
一聲聲喚:「賀蘭.....賀蘭昳.....」
賀蘭昳一顆心都要被叫化了,纖長粗糙的五指落在少年修長如嫩藕似的玉頸,不輕不重的按下去,甚至惡意十足的捏他喉結。
整個過程,賀蘭昳艷麗張揚的面容布滿汗珠,這間小小的內室盈滿馥郁香氣,熱意蒸騰的烏玉神志不清,只能縮在男人懷中,渾渾噩噩,嘶啞不堪的說些什麼。
人間極樂不外如是了。
他很有分寸地感受烏玉。
最後取下自己長長的耳墜子掛到少年冒眼的耳洞裡,這鏈子幾乎垂到他鎖骨上,翠綠點紅,在昏暗燭火的照射下,隱約透露璀璨的火彩。
賀蘭昳溫情脈脈的親吻烏玉,湊到他耳邊訴說自己的情愛。
最後將自己最珍愛的珠鏈解下來,掛在少年腰肢上,一晃一晃。
好看的緊。
*
一日夫妻百日恩可謂至純真理,尤其賀蘭昳還是個青澀毛頭小子,對於奪走自己貞潔的烏玉,心中難免懷揣幾分淺薄酸楚的澀意。
將人摟在懷中,感受少年淺淺的呼吸。
人還沒醒呢,他已經冒了好幾回火。
烏玉就是個騙子,如今他將身子給出去了,這人斷不能再和謝雲樞趙玉酌那些人不清不楚,還有拓跋岑等暗中環伺的畜生,全都要劃清干係。
總之,他要看好這小沒良心的,提防他紅杏出牆。
賀蘭昳二十多年來乾乾淨淨,身旁連個貼身伺候的女僕也沒有,能成事了更是潔身自好,唯恐沾惹腥臭。
就連對烏玉感興趣將人擄出來,他也沒想著怎麼樣。
對於烏玉接連好幾任丈夫,他心中總歸是芥蒂嫌棄,甚至想著將人帶去西域找聖水將他從頭到腳搓洗乾淨,再行夫妻之事。
可誰叫他和趙玉酌眉來眼去,不清不楚。
盛怒之下,賀蘭昳顧不得那些了,只想牢牢確定這人獨屬於自己。
可那滋味實在太美太妙,難古人都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此等韻事也只有烏玉能給。要了就要了,反正他會負責,他們也快成婚了。
他會守好烏玉。
不叫任何人將其奪走。
*
窗外的光線射進來,烏玉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雙腿夾緊被子,腦袋往枕頭下埋,屁股撅著,不設防的姿態。
賀蘭昳推了他半天也不見醒。
只能捏人鼻子。
很快烏玉就被憋醒了,朦朧的睜開惺忪雙眼,呆呆的眨了兩下。
賀蘭昳面上平靜,心中已然翻起驚濤駭浪,太出格了,太出格了,睡個覺都如此招人。
「起來了。」
「都晌午,該用膳了。」
烏玉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什麼,尖叫一聲,猛地將自己埋進被子裡,纖瘦的肩背不停發抖,仿佛瞧見洪水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