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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宅院

  天色尚早,路上行人不多,全是挑著扁擔背著背簍的小販,腳步輕快跑到售賣集市,想占個好位置,多換些錢。

  可好位置也分先來後到,好些來遲的瞧見自己一直售賣的攤位有了人。

  氣的撩起袖子就和人爭辯。

  馬車吱吱滾動著,城內青石板不平,許多地方只囫圇填了碎石,馬車裡一顛一顛的,烏玉臉色愈發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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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昳乾脆將他抱在腰上坐好,寬大手掌輕拍他後背。

  溫聲細語哄人睡覺。

  可烏玉怎麼能睡得著,只闔上雙眸仔細思量。

  思緒飄散間,馬車停下來了。

  賀蘭昳重新用腰帶捆住他雙手和雙腿,緊緊纏繞了一圈又一圈。

  烏玉面如死灰。

  只感受到側臉微濕潤,耳邊傳來賀蘭昳聲音:「想吃些什麼,我親自去給你買?」

  「隨便。」

  賀蘭昳蹙眉:「什麼叫隨便,你不會好好說話嗎?整日無精打采,我親自去給你買吃食還敢使小性子,可仔細點你的皮。」

  烏玉掀開冷淡眼眸瞧他:「我想吃餛飩,不要蝦米和紫菜,腥的很我不喜歡。」

  「最好再給我半個饅頭,如此即可。」

  賀蘭昳哼了聲,躬身鑽出馬車,門玄被重重關上,利落跳下去後,馬車驟然晃動兩下。

  烏玉緩緩垂眼。

  盯著自己被綁出淤痕的手腕,只覺得諷刺,艷色紗衣下依稀可見裸露出的肌膚,將他弄成這幅鬼樣子,還害怕他跑了,這人真是瘋了。

  不消片刻,賀蘭昳提著一應熱氣騰騰的吃食回來。

  他一一擺在小案几上,並未打算解開烏玉,只用手帕擦擦,從隨身行李中拿出玉著和調羹,一勺一勺吹涼了餵給他吃。

  吃東西時他也不忘記占便宜。

  往往都要親自伸出舌尖試探餛飩,若是覺得剛好入口就餵給烏玉,若是太燙了,他再吹兩口。

  總之少年吃了不少口水。

  他心裡厭惡,卻不敢爭辯,更不敢反抗。

  濃黑的眼睫濕潤,依靠在賀蘭昳懷中,乖的不得了。

  馬車搖搖晃晃又行駛起來,大約過了一個時辰,終於停下。

  賀蘭昳提上東西抱著人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僻靜清幽的小宅園,馬車停在一小巷,巷外人潮如織,卻沒人進來。

  小角門被奴僕打開,躬身迎他們進來。

  烏玉一進院。

  就見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風。

  渾身上下都舒坦了,他是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從前去過最遠的地方不過是縣城讀書,且全是低矮房屋泥巴路,只有縣教育局對面有一很大的匾額門牌,能看出歷史悠久。

  如今驟然見到園林美景。

  縱使身旁有個煞風景的賀蘭昳,也覺心曠神怡。

  多日的煩惱沒了一半。

  穿過抄手遊廊,再到圓形拱門,院子邊上有涼亭和石桌,花草雀兒開的歡快,烏玉被抱進屋子時仍依依不捨。

  賀蘭昳驕矜揚起下巴:「可還討你歡心。」

  「我就知道你們中原人都喜歡這種精巧院子。要我說,還是寬闊的草原來的痛快,這裡連個跑馬場都沒,繞來繞去真沒意思。」

  烏玉摸了摸軟墊子。

  慢吞吞詢問:「我們什麼時候成婚?」

  「選好日子了嗎?你可得小心些,若是被謝雲樞的人找來,就遭了。」

  賀蘭昳聽到他如此迫切,蹙起的眉眼綻放出鮮亮的笑意,高大的身軀登時賴到他身上,似纏人的美人蛇。

  「你是想早點和我好,還是想早日見你趙大人。」

  聽到他問,烏玉仰起臉,全是單純無辜:「我想通了,我們好好過日子,索性要請趙大人來吃喜酒,早些晚些又有何妨。」

  過了片刻,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埋進他頸窩悶聲道:「趙大人也是男子,你為何總是防備於他?我只是想謝謝他,若是沒趙大人,我早就死了,你.......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說話間,呼出的熱氣灑在青年敏感的肌膚上。

  賀蘭昳眸光晦暗,喉間難耐的上下輕滾。

  冷哼:「看我心情,你若是表現得好,我就早日帶他來見你,你若是表現得.......」

  烏玉好奇問:「怎麼算表現好。」

  「自然是主動親我抱我,說好聽話哄我開心,最好......」

  烏玉雙手一把環住男人精瘦的腰肢,腹誹冷笑,從前他真是瞎了眼,竟會認為他是個姑娘,心中冷嘲,面上仰起小臉。

  「這樣可以嗎?」

  賀蘭昳愣在原地,竟在咫尺凝視少年。見他眼睫長翹,瓷白的小臉宛若染上一層玉暈的珍寶,眉眼怯生生,許是太過害怕,不自覺咬唇,將那蒼白的唇瓣咬出血色。

  烏玉見他不說話。

  皺著眉頭墊腳,輕輕在他唇角靠了靠。

  眼睛很亮:「這樣能加分嗎?」

  轟的一聲,賀蘭昳從天靈蓋爽到腳底了,眼瞳放大又縮小,整個人僵在原地,雙手雙腳都不知如何擺放了。

  心裡更是說不上甜。

  甜的似泡在蜜罐子,甚至有些發膩。

  若是在草原,賀蘭昳早縱馬跑出二里地了,此刻在屋子裡,被心心念念的人抱住,被主動親吮,他.....他快瘋了。

  扭曲黏膩的眼眸盯著少年,烏玉總算察覺到一絲危險,本能想回退,卻被賀蘭昳箍住腰肢,動彈不得。

  最後只能被壓在軟榻上,渾身疲軟無力,任人施為了。

  賀蘭昳做賊心虛的遮住烏玉雙眸,美其名曰情趣,實則是害怕被發現。

  至於新婚之夜如何洞房,他早就想好了,高堂拜了,婚書籤了,他戶籍落到自己名下,就算知道他是個男人又能如何。

  還不是只能自個咽下去。

  烏玉若是敢反抗不願想逃跑,他不會有這個機會。

  賀蘭昳兜了一大圈子將人弄到手,怎會輕易讓他如願。

  流水潺潺。

  .........

  烏玉不知最近是怎麼回事,總是疲倦提不起精神。人也怏怏的,瞧見院子裡外掛上紅綢喜布和燈籠,竟連生氣的心力都沒了。

  只有賀蘭昳靠近,嗅到他身上那股甜膩微苦的氣味才好些。

  以至於聽到他說晚上和趙玉酌見面都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