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賀蘭昳嗓音尖厲,宛若地獄爬上來的惡鬼修羅。
「你這個沒良心的臭男人,沾了我的身子不想負責就罷了,如今還打算將我推給其他男人,你......你這個中原雜碎.....」
「豬狗不如,我要拿刀將你砍了。」
一剎那,一股熱血猛的竄上頭頂,烏玉臉頰和耳根變的滾燙,偏偏四肢一片冰涼,喉口湧上一股腥甜。
臉色慘白,倉皇詢問:「你......加日姑娘你說什麼......你莫不是說玩笑。」
賀蘭昳歇斯底里的嘶叫:「我能說什麼,我一個弱女子還能欺辱你不成,你昨夜喝了點黃汁尿就翻天了,將我壓在床榻上欺辱,今天還不肯認帳。」
「好啊你....你真是好啊。」
「你既不認帳,我現在就去找你們中原官做主。」
烏玉腦袋嗡的一聲,頭皮都炸開了。
視線環顧四周,地毯上散亂二人衣物,酒盅杯子摔了一地,還有那刺鼻作嘔的酒味。又低頭看看自己,手臂上是被指甲劃拉出的條條血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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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醉酒欺負了加日姑娘?
烏玉錘了錘自己腦袋,昏昏沉沉什麼也想不起來。
可.....可加日姑娘是草原人,驍勇善戰,身量比他都高,力氣遠勝自己,他......他又如何能欺負她。
烏玉想不通,可他更想不明白一個好端端清清白白姑娘怎麼會拿這事說謊。
何況他又有什麼值得誣告的。
卻又不願接受如此處境,不甘心仰頭看加日姑娘,見她釵環凌亂,衣服上也不知沾了些什麼,皺巴巴的,隱約還能嗅到一股男子糜爛之味。
烏玉眼珠無神地抖了抖,他太熟悉這味道了。
可這味道如今出現在姑娘家身上,他猶如墜入十八層地獄,脊背發涼。
嘴唇囁嚅,眼淚登時掉下來,不再懷疑,半晌絕望:「我.......我竟做出此等豬狗不如之事......我......我......」
「你要如何?」賀蘭昳高高在上質問。
烏玉雙手撐在地毯上,艱難爬起來,他腳步虛浮大腿內側還疼的厲害,身軀搖搖欲墜,臉色慘白如透明蟬翼。
心如死灰,不外如是了。
賀蘭昳蹙眉剛要說什麼,就見他朝著尖銳的桌角走去,那本是用來放置貢品的案桌,高高壘砌在頭頂。原是為祭奠神明,此刻竟叫他不寒而慄。
「你要做什麼?」賀蘭昳厲聲呵斥。
狹長風眸滲出陰冷,扭曲詰告:「你想死嗎?以死謝罪就能消弭我受到的傷害嗎?烏玉,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烏玉呆滯扭頭看著他,濃黑的眼睫顫了顫,兩行未乾的淚痕淒婉動人:「你.....要如何.....」
「用我這條命抵還不夠嗎?」
賀蘭昳盯著那和他腦袋齊平的案桌,手掌用力拍了拍床榻,昳麗的容貌冷冰冰:「你過來。」
半晌,烏玉低垂著腦袋走到床邊。
他實在慢吞吞,被不耐煩的男人一把攬住腰扯到床沿上坐下,少年全身僵硬。
就聽耳邊響起一道戾聲:「我要你娶我。」
烏玉驟然瞪大眼睛,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只覺得他瘋了,要不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賀蘭昳平靜笑了笑:「你欺辱我,我本該將你押回草原斬斷四肢,讓你日日夜夜承受酷刑折磨的疼痛。」
「可我這人最是心善,見不得殺生之苦。」
「你要是娶了我,我們也就算未婚夫夫喝酒誤事,要什麼緊。」
「你意下如何。」
賀蘭昳未等少年回答,便迫不及待想將人摟到懷中耳鬢廝磨一番,卻被烏玉應激般推開,下一刻這人倏然從床榻上站起來,腦袋重重撞到床頂,卻感受不到疼。
慘白著臉,踉蹌後退兩步。
「不.....不行!!!」
「這絕對不行!!!」
「我.......我怎麼能娶你!!!」
烏玉生了狼狽逃離之心,跌跌撞撞往門口跑,離開這.....他要離開這.....他不要待在這裡.....
太荒謬了。
手還未碰到門栓,突然,他就瞥見身後一道寒光疾射而來,直衝他伸出的手臂。
一剎那,烏玉全身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尾椎攀爬上一股可怕的寒意。
就在那刀即將要砍向他手臂的最後一刻,賀蘭昳硬生生頓住了,隨後手上一晃,仿佛拿不穩似的。
鋒利刀口落下將袖子割穿,冷冰冰的刀口貼在他皮膚上,。
烏玉面如死灰,心臟跳得幾乎蹦出身體。
賀蘭昳眼尾纖長風流,扯了扯唇角,湊近少年耳畔:「欺辱我還敢跑,好啊,我現在就砍了你。」
「將你關到籠子瓷瓶或是燈籠里,做個美人燈可好。」
「我正缺個漂亮的燈籠了。」他伸手撫摸少年柔嫩的皮膚,如墨的長髮:「瞧你生的多好啊,多適合做我的燈,放心,不會很疼的。」
說完,他頸微側盯著烏玉,猩紅的舌尖舔過唇瓣。
躍躍欲試。
烏玉被嚇得毛骨悚然,再也受不了了,崩潰地叫出聲。身軀像一灘爛泥一樣軟下來,軟綿綿的貼在地毯上,只有肩膀和腦袋急促的抽搐著。
他絕望地喘氣,雙手死死揪著長毛地毯,還不甘心的往門後跑,睫毛都被眼淚浸的濕漉漉的。
「不要......不要殺我.....不要.....」
「不要......」
賀蘭昳膝蓋重重的跪在烏玉後腰上,抵的他動彈不得,只能無助的求饒痛哭。
鋒利的短刀再次貼上他皮膚,笑吟吟問:「阿玉,阿玉。」
「你是美人燈還是要娶我。」
烏玉身體後知後覺的抖,還沒認清現狀。
見他死豬不怕開水燙,賀蘭昳興奮的眼睛都眯起來了,下巴擱在他後頸處:「好啊,我這會兒正缺燈了。」
吐出的熱氣叫少年頭皮發麻。
「不要.....不要.....我娶你,我娶你」烏玉嘶聲叫出來。
他再也受不了,喉嚨哽咽一聲聲喚:「我願意的,我願意娶你的......嗚嗚嗚.....我願意的....」
「我願意的.....」
「我願意的。」
他哭得很可憐,最後整個人都被賀蘭昳籠在懷中,輕聲細語地安撫,粗糙的手掌不停撫摸他脊背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