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越發不成形了。
賀蘭昳不耐煩揮了揮手,低啞:「別嚎了,趙大人幾日前已連日啟程回到中原,如今我是奉命來救你出去的,哭的我眼睛疼。」
「再哭,我就不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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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被大雜碎瘋玩。」
烏玉呆滯在原地。
不敢置信又怔愣的盯著面前女子,眼淚沾在眼睫上,吶吶:「你.....你說的可是真的,你不是閼氏母族的人,是誰派你來的?」
迫切開口:「你....你真的能救我出去。」
賀蘭昳沒好氣:「不能!!」
烏玉慌了,想到先前避她如蛇蠍的舉動,頓時無比懊惱,只恨自己太過膽小,閼氏母族,穿的如此華貴生的這般好容貌,性子定不好相與。
連連祈求道歉。
不停說自己錯了。
就差跪下來磕頭道歉了。
豈料賀蘭昳神情更不好了,斷定烏玉定是被自己這身女子裝扮迷了眼,都有家室的人了,還想著姑娘,真欠收拾。
想到這,他伸手在少年毫無肌肉軟綿綿的肚子上捏了一把。
話語沉沉:「等著吧,什麼時候將你救出去,我會同你通信的。」
說完,盯著人雪白盈潤的雙頰,手癢的伸上去捏了一把,手感頗好,他真恨不得現在就親他一口,但想到將人救出去後。
罷了罷了。
倒也不必急於一時。
轉身打算離開。
烏玉睜大眼睛,慌忙出聲阻止:「你.....你要走嗎?你要不陪我在帳子裡呆一會,我......」吞吞吐吐,很不好意思「我不想學那些噁心圖畫,我.....我看著得腦袋疼。」
「太噁心了。」
賀蘭昳故作不解,轉身盯著他眼睛:「什麼書畫?」
烏玉面色一陣青一陣紅,垂下腦袋不願解釋,他.....他同一個姑娘講這些實在可惡。
這位姑娘願意救自己,便知是何等的心地善良,至純至善。
此等污穢不必髒她耳朵。
吐出一口氣,再次抬頭:「等會兒他們會拿酥山來,我全部給你,你陪我多待一會兒吧。」
雙手合十,可憐巴巴的哀求。
最後賀蘭昳還是留下了,然後一骨碌翻身上了床榻,順手指揮烏玉將地上枕頭換了枕巾拿上來,雙手枕在腦後,翹著二郎腿。
烏玉只一眼就慌了躲到邊上。
腹誹這加日姑娘真是不羈。
活的肆意開朗,不似族內婦人被拘束,在家中必定極受寵,身後有靠山做什麼事情都隨心,烏玉羨慕不已。
姍姍來遲的嬤嬤果真端了兩碗酥山來,瞧見賀蘭昳躺在少主夫人床榻上,也不覺得有什麼。
少主夫人是少主的契哥兒,那就是姑娘家做派,兩個姑娘就是躺在一張榻上說親近體己話,也無人置喙。
何況烏玉生的纖細清瘦,活脫脫一少年人。
他能做什麼?
炎熱夏季吃甜絲絲的酥山,無人不愛。
嬤嬤將一小案桌放在床榻上,熱切的喚烏玉也坐上去吃,可他怎麼好意思,最後還是被賀蘭昳伸腿勾住腰扯到床榻上。
嘴裡還餵了一勺酥山。
烏玉眼前一亮,這甜幾乎浸到心裡,尤其是絲滑的說不出什麼名字的東西,又香又甜。
激動的翹起腳尖。
賀蘭昳趁嬤嬤去外帳交代奴僕時,雙手忽撐在床榻上,盯著烏玉,滿臉玩味:「這勺子我也用過,故意在里給你剩了一口。」
「少主夫人可覺得更甜。」
烏玉握調羹的手僵住,一瞬間氣血翻湧,渾身燥熱,險些暈過去。
不敢置信看看加日姑娘,又低頭看看被自己吮的乾乾淨淨的調羹,那一刻他心都要飛出去了,抖著手,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賀蘭昳爽了。
就連撩起頭簾露出嘴唇也不覺得麻煩了。
隨手撈過少年搭在一旁的褲子,擦擦唇瓣,鳳眼高傲一睨:「好了,我該走了,留下時間太長也是徒增非議。」
「少主夫人且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說罷,毫不留情下榻出帳。
留下烏玉一個人失魂落魄,她......她是瘋了嗎?怎麼用自己的褻褲擦嘴。
啊啊啊啊。
誤拿了,定是誤拿了。
加日姑娘風華絕代,容貌艷麗,方才定是瞧花眼,說不準她近視,將那白褲子看成方巾也不一定。
加日姑娘走的如此匆忙。
定是不好意思,他當作沒看見就行。
不必在意,不必在意。
不必在意!!!
往好處想,他可以回中原了,他總算能回到漢人的地盤了,不用待在外族人的營帳,不用被欺壓被控制被脅迫。
他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人了。
烏玉美得就差笑出來了。
可他竭力壓抑,不能被發現不能被發現。
骨飼原有未婚夫妻大婚前不得相見的規矩,若是觸了眉頭,寓意不好。
謝雲樞對神佛沒什麼敬意。
這次卻難得遵守。
只派人一封封送來柔情蜜意的情書,喚他寶寶,玉寶,嬌寶,阿玉寶寶,好妻子,好夫人.......寫盡相思之意。
簡直牙疼。
烏玉全給燒了,眼不見為淨。
*
翌日,烏玉躺在錦被軟枕中,嗅著甜膩的香氣,清醒的神智愈發迷糊,最後腦袋一歪繼續睡過去了。
賀蘭昳來時,他抱著枕頭睡的正熟,薄被堆在胸前和腰後,露出雪白雙足和微微泛紅的雙頰。
扯了扯被子,沒拽動。
少年不高興哼哼唧唧一聲。
賀蘭昳眼眸一轉,解了外袍躺在他身側,尤為不放心的摸摸胸,微鼓,他叫人縫的軟墊子派上用場了,然後摸摸臉,摸摸頭紗。
確保無一泄露的可能性。
翻身側臥,一手支著腦袋,一手搭在烏玉腰上。
原本他正盯著人耳垂瞧,覺得少年哪哪都生的極好,玉石肌膚,瑪瑙耳垂,如墨鴉發,欣賞的津津有味。
可屋內安神香催眠,外加烏玉身上獨特的清冽香氣,一時困意襲來,腦袋昏昏,頭一歪,還真睡過去了。
守在帳外的嬤嬤沒聽到動靜,躡手躡腳進帳。
拐過屏風,瞧見酣睡的二人,捂嘴失笑。
轉頭從一旁柜子里取出一條春被蓋上去,又退去了。
隨行的婦人也瞧見,不放心:「此事要不要稟明大少主。」
嬤嬤眼一橫:「說什麼說?」
「難得這小祖宗安分,老老實實守著就是,難道這二人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還能翻出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