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在前面找謝雲樞。
卻被賀蘭昳攥住手腕扯到營帳邊上的樹叢里，男人走路快手上力氣大，烏玉踉踉蹌蹌，好幾次險些跌倒，身後的阿木更是大氣不敢喘，生怕惹的旁人矚目。
三人一直拐到身後隱秘樹叢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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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玉用力抽出被拽住的手，眼圈都紅了，壓低聲音怒道：「你......你給我鬆開。」
「到處都是人，你能不能收斂一些。」
賀蘭昳表情驟然冷了，稠麗的面容怨氣森森：「怎麼，不想我幫你救趙玉酌了。」
「你......你上次在河邊不是.....」烏玉氣血翻湧，險些暈過去。
「就看看足，阿玉當我是小叫花子，一點點甜頭就打發了，未免太天真了。」他猩紅舌尖舔過唇瓣，粗糙指腹竭力摩挲少年手背，揉的發紅髮燙髮麻：「我還沒盡興呢，阿玉再哄我幾回，哄好了我就將人救出來。」
話音落下，他陡然鬆開少年的手，雙臂抱胸側立，驕矜下頜微抬，宛若傲嬌需要人哄的孔雀。
烏玉本來就害怕被發現，如今耳邊還能聽到前面傳來的人聲，這人還一副拿腔姿態，他......他真恨不得死了算了。
阿木也是干著急。
「不願意。」賀蘭昳眼眸陰翳：「我走就是。」
他狀似要真走，卻被烏玉一把拉住手腕攔住，臉頰貼上來，嗓音軟綿綿的：「別......別走，我只是還沒想好。」
阿木嘆氣朝外面走，給二人放風。
賀蘭昳忍住上翹嘴角，摟著少年的腰就將人按在身後樹幹上，手掌還貼心托著他後腦勺，狹長的鳳眼彎彎：「打算怎麼哄我？」
手指曖昧撩起一抹少年髮絲，纏著手指繞了好幾圈。
男人的目光太過迫切晦暗，烏玉身體無法克制的打了個寒顫，他.....他究竟是怎麼淪落到如此境界，在幾個人之間周旋。
可趙玉酌他是一定要救的。
想了想，他伸手環住男人寬闊腰身，柔軟臉頰貼上他脖頸，輕輕蹭蹭。
隨後仰頭露出一雙淚水朦朧，紅通通的眼睛：「你.....你將他送回中原好不好？」
「我一輩子都感念你的恩情。」
「你上次不是答應我了。」
「我將人送回中原，你還肯見我？」賀蘭昳眉眼上挑：「我要是將人救出來，你厭我不肯出來見我怎麼辦？我費心得罪謝雲樞可虧大了。」
烏玉遲鈍問：「那你想要我做什麼？」
「給我一件你的東西。」賀蘭昳修長手指搭上他胸前，指尖細細摩挲摸索，內裡衣衫。
烏玉不適應的想躲，卻被賀蘭昳以不容抗拒的力道控制著。
最後，他掛了空檔。
雙腿死死閉合，腦袋靠在粗糙的樹幹上，仰頭看男人，因為委屈和羞辱脆弱的喉嚨哭得一顫一顫。
哽咽：「這......這樣總行了。」
「你能救人了。」
賀蘭昳神態驕矜：「不行，我還沒輕薄你。」
「一件貼身衣裳就想打發我，阿玉我養狗的錢都不止，讓我輕薄你，我勉強能點頭。」
烏玉崩潰了，眼眶流出不少淚水，泣聲也大了些。
「別叫，你想將人都引來嗎？」賀蘭昳壓低聲音警告：「族內上下都知曉你和謝雲樞快成婚了，阿玉你處女位，當知世人對女子苛待，我身為男人自會被寬容。」
他一副為烏玉著想的樣子，可說話卻好沒道理。
將人欺負一番後，又假惺惺的哄。
嘴裡嘀咕什麼早知阿玉如此憨態，就該早早將你搶走，如今卻要成謝雲樞閼氏，他真想大婚當天將他擄走。
自己合該是洞房的夫君。
總之，阿木催了好幾回，賀蘭昳總算依依不捨離開了。
烏玉身軀順著樹幹滑落到地面，無力癱坐在石頭上，整個人顯得很狼狽。表情呆滯，臉上還泛著異樣的紅，眼淚往下掉，哭起來我見猶憐。
暗處窺伺的阿衍潤一直在忍耐情緒。
直到忍無可忍，猛然從另一顆樹上跳下來，正巧落到少年身前，俯身溫柔遞過去一塊手帕。
壓低聲音：「擦擦吧。」
烏玉大腦一片空白，萬萬沒想到還有人在附近，一想到方才和賀蘭昳的親密舉動被人全收眼底，嚇得頭皮發麻，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險些叫出來。
「嫂嫂，我什麼都沒看見。」阿衍潤吐出一口氣，嗓音嘶啞地表示。
這話欲蓋彌彰，說出去三歲稚童都不會信。
烏玉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紅，仿佛無形之中被人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他猛然仰頭看阿衍潤，想說你拿我當傻子嗎？
可對上青年晦暗的熱燙的眼神，他驟然狼狽的倉皇移開。
腦袋埋在膝蓋里，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阿衍潤單膝蹲下，故意伸手搭在烏玉大腿上，手指輕輕捻動。
無辜單純：「嫂嫂，我真的什麼都沒有看見，你別哭啊。」
「哭起來我會心疼的。」
烏玉用力推開他的手，一轉身就要跑，卻被青年踩住裙裾，因為慣性整個身軀往後跌，眼看要摔在碎石和泥土上。
被阿衍潤一把抱在懷中。
烏玉嚇的叫出來。
剛一聲，就被阿衍潤眼疾手快捂住嘴唇，眉眼含笑：「嫂嫂，你想將他們都叫來嗎？」
「哥哥性子嚴厲，管你更是厲害，若是被哥哥看到就不好了。」
「嫂嫂日後多陪我出來玩，我就真的什麼都沒看到。」
烏玉薄瘦的身軀劇烈顫抖，哭的眼瞼紅紅，不停搖頭說說不行，斷斷續續，胸口也起伏的厲害。
他費力說出來的話沒一句好聽。
叫人厭煩。
阿衍潤散漫鬆開他，將人扶正：「嫂嫂且走吧。」
烏玉意識到什麼，眼前一亮，單純道謝：「我會記住你的恩情，謝謝你，謝謝你。」
可剛邁開沒幾步，身後就傳來嘆氣聲：「我去找哥哥喝杯中原茶，順便聊聊賀蘭昳是如何搭梯子的。」
烏玉心尖一顫。
猛然轉身，驚魂未定：「你......你不是說你沒看見嗎？」
阿衍潤偏圓的眼睛無辜，脆生生開口：「因為我騙嫂嫂的，我看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