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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呢喃

  烏玉被折騰得神智渾噩不清,身軀像一攤爛泥,軟在男人懷中動彈不得,喉嚨里發出幾道嘶啞的泣音。

  謝雲樞一下下給他揉肚子和腰,蹙眉:「還疼得厲害嗎?」

  「我沒用什麼力氣啊。」

  「阿玉身子太弱了,隨意撥弄兩下就沒勁了,合該好好去外面走走,將身子骨養得結實些。」說到這,頓住了。

  私心而論,謝雲樞不想烏玉將身體養好,少年就以這幅虛弱的只能依靠他而活的身子繼續過下去,他甚至覺得烏玉的身體可以再差些。

  日日出不了帳就沒機會想東想西,整日謀算著如何逃跑。

  太不乖了。

  生了張討喜的面容,可言行舉止卻叫人生氣。

  烏玉微微睜大眼睛,神智回籠,吸了吸鼻子,帶出一聲水音:「我能隨時去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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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出去了。」

  昏暗燭火下,謝雲樞濃黑的眼睫半闔,冷漠無情:「這段時間不行,待我們成婚了再說,阿玉什麼時候斷了逃跑的心思什麼時候就能出去。」

  烏玉用力推了他一下。

  不高興掉眼淚。

  覺得好委屈啊,身上的難受更是徹底擊垮他了。他整個人骨頭都被折騰的散架了,可謝雲樞還不盡興,若非他一直哭求,只怕人都不成樣子了。

  想到那些軟弱的難以為情的話。

  眼淚掉下來。

  「怎麼又哭了。」謝雲樞無奈給他擦眼淚:「阿玉真真是誰做的,分明是男子,怎麼如此情態。」

  「好了,下回我輕點,這樣行嗎?」

  烏玉沒回話。

  帳外寒風瑟瑟,縱使門窗緊閉,可都是木頭和布帳子,如何能不受影響。

  草原很美,就是蟲子多,晝夜溫差實在大。白天熱得要吃雪糕,晚上卻要裹緊被子,烏玉盯著將案幾放在床榻上的阿木。

  吶吶起身:「我.....我能自己吃的,而且萬一失手弄髒了床怎麼辦?」

  謝雲樞伸手環住他脖頸,按住少年薄瘦肩背:「別動,就算不弄髒也要換床帳。」

  「張嘴。」

  烏玉難以為情地偏頭,舀肉羹的勺子抵到他花瓣般的唇瓣上,沾惹不少。

  謝雲樞隨手用大拇指擦掉,而後送入自己口中,盯著他的眼神暗沉濕亮,半點不嫌棄。

  烏玉嚇得身軀不停抖。

  時間一點點流逝,謝雲樞親自給人洗漱完,阿木早叫人換好新的錦被床單,烏玉被丟進去,陷入又香又軟的被子,就像跌進了雲朵。

  他自有意識起,用的被子全帶補丁,棉花也是厚重不知祖上傳了多少輩。

  正當他仔細摩挲感受時,鼻腔襲來一股冷香氣,腰上更是放上一隻沉甸甸的手掌,下一瞬,他整個人跌入謝雲樞懷中。

  烏玉死死抓住他亂動的手,扣在自己腰上:「你.......」

  哭著道:「不能在弄了.......」

  「很難受......讓我休息幾日.......」

  謝雲樞眼眸一轉,咬他嘴唇,道:「不弄,褲子脫了給我看看好了沒。」

  「方才沾水怕是需塗藥。」

  「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

  昨日大雨下了一整夜。

  天剛蒙蒙亮,帳外隨從躡手躡腳將四周燭火點上,青綠床幔捏起掛在小勾子上。因烏玉還閉眼睡得安詳,故而並未開窗通風。

  僕從們將提前熏好香的衣裳掛好,熱水熱茶和朝食皆備好放在床榻對面的案几上。

  做完這一切,又悄悄退出去了。

  謝雲樞一應貼身事務素來親歷親為,不似旁家少主,恨不得用膳都要隨從一口口餵食,像個未長大的幼童。

  換好衣服洗漱完天徹底亮了。

  謝雲樞坐在床沿上,傾身上前,溫潤如玉的手指一點點摩挲過烏玉眉眼,指尖反覆撩撥他朱紅唇瓣,偶爾還探入口中,修剪圓潤的指尖扣弄他牙齒。

  少年睡覺微張開唇瓣,隱約能瞧見一截舌尖。

  烏玉不適應的哼唧兩下。

  他身子不爽利,昨夜又被折騰的緊,被謝雲樞捉弄如何也醒不過來,翻了個身,將屁股和後背衝著男人。而後把錦被又往上拽了拽遮住了整張臉,只露出緋紅耳垂和亂糟糟的頭髮。

  烏玉人瘦,渾身上下也就屁股上還有肉,如今還一副不設防的姿態。

  謝雲樞反應過來時,手已經拍上去了。

  啪的一聲,如玉石撞擊,格外清冽。

  烏玉哼哼兩下,不高興地往床里側躲,大腿都貼在冰涼的紫檀床板上,嘴裡還呢喃著什麼。

  謝雲樞顫了顫濃黑的睫毛,盯著人瞧半晌,湊近仔細聽,什麼媽媽我還沒睡夠,我讀書太累了,讓我多睡睡......。

  一副少年人撒嬌情態。

  沒聽到怪言怪語,他神色稍緩,若是烏玉睡覺還敢叫別的野男人名字,那他今日就別想坐下。

  用手捏捏少年雙頰,探下去摸一把微凸的脖頸,才依依不捨將手伸出來,又給人掖了掖被子,才緩慢起身,去對面用食。

  全程用食連一絲聲音都未發出,絲毫未驚擾床榻上酣睡少年。

  謝雲樞雖自幼生在草原長在草原,但一言一行,都被母親嚴格要求,勢必要將他教成一端方守禮的矜貴公子。幼時他也覺得煩悶難受,可稍稍大一點,就知曉他縱使有攪動風雲的本領,也融入不了草原。

  可汗再喜愛他的母親,給了無數兵馬和權力,他至今連個名字都沒有。

  想到前幾日和可汗母妃提出娶烏玉。

  謝雲樞原以為會因為烏玉特殊身份受到不少阻礙,可二人都超乎想像的舉雙手贊同。

  仔細一想,便知可汗用意。

  用完膳,謝雲樞仔仔細細將手指和牙齒潔淨一番才靠近烏玉,湊近牙齒輕輕叼住人耳垂反覆揉捏摩挲,蹭的烏玉難受連連,不停搖頭才作罷。

  勾起的床幔又被放下,徹底隱沒帳外投射進的碎隙光線。

  帳外的天空依稀能瞧見碧藍夜空的影子。

  謝雲樞深深閉眼。

  「脖子怎麼傷了。」

  阿木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是在問自己,忙小心回話:「大人,昨日不小心扭到了。」

  謝雲樞隨口道:「不像晚間睡覺扭的。」

  疏離的眼眸仿佛只是談話間的無心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