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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葡萄

  人剛走近,便按捺不住心中迫切,快步上前伸手攥住少年手腕,輕輕用力,將人以一個半籠罩的姿勢箍在懷中。

  「日頭大的很,怎麼出來了。」

  謝雲樞眼神掃向一旁的婦人。

  阿木躬身行禮,道:「小公子說找大人有要緊事。」

  謝雲樞垂眸凝視少年,常年用弓弩的手指粗糙,溫情摩挲少年手腕上突出的骨頭,將那寸肌膚揉的發紅髮麻發癢。

  眼半闔,輕聲細語道:「阿玉尋為夫何事?」

  烏玉不適想將手抽回來,反被握的更緊,不消片刻二人交握的手心便汗津津,黏糊糊的異常難受。

  「沒.....我......我一個人待在帳子裡害怕,我想來找你。」

  頓了頓,心虛的補充:「我是想來看看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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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雲樞似笑非笑盯著他,小沒良心的騙子,說謊的時候眼睛都不敢看人。感受到身後那群人投來的滾燙視線,不動聲色將烏玉全須全尾的遮住。

  可心裡還是不舒服,一想到旁的男人將下流念頭打到烏玉身上,那刺骨的噁心眼神,光是想到就覺渾身刺撓。

  謝雲樞攬著人去了二樓轉角處,一應長廊皆設置椅子,但經由太陽烘烤,椅子早火燒火燎,自然坐不了。

  想了想,謝雲樞大半個身子都靠在長廊橫柱上,而後對著呆呆站在旁邊的烏玉伸手。

  語氣溫溫柔柔:「寶寶腿不疼嗎?過來,夫君抱著你。」

  烏玉臉色漸漸白了。

  將少年籠到懷中時,謝雲樞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溫香暖玉在懷,少年渾身軟的幾乎沒有骨頭,手臂上的肉輕輕拍兩下,晃起一陣曖昧的波浪。

  忍不住將下巴埋在他脖頸上。

  「阿玉塗的什麼香膏,真好聞。」

  烏玉難堪的歪了歪腦袋:「沒有香膏,出門時阿木給我抹了驅蚊水。」

  謝雲樞笑笑,恰巧此時隨從送來冰鎮的羊奶和果木,盤子下堆著一層厚厚的冰,清爽的涼氣襲來,烏玉眼神下意識放在還冒著水的葡萄上。

  好熱啊。

  好想吃葡萄。

  這些人日子太好過了,校練場竟然還有冰塊用。

  謝雲樞玉白指尖捻起一枚晶瑩剔透的紫葡萄,利落褪去苦澀的外皮,鮮嫩的果實送到烏玉唇邊,目光熱切晦燙。

  他故意將手放置在脖頸以上的位置。

  烏玉整個人癱軟在男人懷中,想要吃到,雙手便只能撐在對方腰胯上,揚起纖細孱弱的脖頸兒,仰頭一口咬下。

  可力道未把握好,也許是謝雲樞不願放手,始終捏著葡萄。

  導致少年不輕不重咬了他指尖一口,留下淺淺的牙印。

  謝雲樞淺淡的瞳仁驟然暗沉,指尖不自然顫動著,太陽穴繃緊,極力壓抑某種情緒,他身體裡似藏了殘虐的野獸。

  烏玉被嚇到了,以為自己將他咬疼了,立即蹙眉縮肩。

  語調軟綿綿的:「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謝雲樞笑笑,目光晦澀盯著那牙印,上方還沾著晶亮水漬。半晌,他緩慢伸出舌尖舔了一口,邪氣風流,半分不似從前清心寡欲的道士模樣。

  烏玉心尖一顫:「你.......」他喉嚨被熱氣炙得乾涸,說不出話來。

  謝雲樞笑了:「喜歡吃葡萄,為夫君便多餵阿玉。」

  烏玉一連吃了十來顆,還被餵了冰鎮過的羊奶,實在吃不下來才搖頭拒絕。

  看出男人心情不錯,他壯著膽子開口:「夫君,我我能出去走走嗎?」

  謝雲樞痴迷黏膩的眸子驟然清明,警惕逼問:「去哪兒?」

  烏玉被嚇到了,腦袋嗡嗡響起來,手指死死掐著掌心,幾乎嵌入肉里,語氣帶著一絲哭腔:「我.....我就是想去河邊走走,天氣熱,河邊涼爽,我想去玩水。」

  「夫君,我不會再跑了,我就是想去玩一下水,我一個人待在帳子裡好無聊。」

  謝雲樞站直身子,冷冰冰的審視他:「我昨日派人去尋了些中原話本子,這會兒估計送到帳內了,阿玉回去瞧瞧。」

  「帳內有冰塊解暑,母親身邊的嬤嬤會做中原酥山,晚些時候送過來。」

  「阿玉乖,天氣熱的厲害,你瞧額頭鼻尖上全是汗,你皮膚嬌嫩,若是捂住紅疹子晚上又要哭了,河邊有蟲子和水蛭,不安全。」

  他說的虛假,一副替人著想的模樣。

  實際上就是害怕烏玉又和哪個野男人聯繫上了,平素少年躲他就像羊見了狼,恨不得此生不再相見,偏偏今日來尋。

  用的還是一眼就能看穿的爛藉口。

  謝雲樞懷疑烏玉是不是太笨了,他真的有如此好糊弄嗎?

  妻子愚笨,離了自己他可怎麼活啊。

  烏玉攥住男人衣擺,紅著眼圈,淚水蒙蒙哀求:「夫君,我不怕熱的,你就讓我去吧,我真的真的很久沒出去玩過了,你就讓我去吧。」

  「夫君.....夫君。」

  「夫君......求求你。」

  想到好不容易有人給他遞信,烏玉不敢錯過機會,只能拼命撒嬌,祈求他本該有的自由,祈求男人一絲微弱的憐憫之心。

  可謝雲樞始終疏寒看著他,眼底隱約能瞧見幾分譏誚,仿佛一切早在他的掌握中。

  烏玉整個人戰慄著,日頭最盛時,後背攀爬上刺骨的寒意,鼻尖沁出冷汗。

  他.....謝雲樞就是存心戲弄他。

  他就是享受自己卑微祈求討好。

  烏玉雙手突然撐在滾燙的欄杆上,想從這人懷中起身,可他還是低估了太陽的毒辣程度,雙手放上去的瞬間。

  仿佛有火舌卷上來,燙的嘶叫一聲,捂住手可憐的掉眼淚,瘋狂抖動。

  謝雲樞眼皮跳動:「我看看,燙到哪兒了。」

  「我都說了日頭毒,不讓你出去亂跑,這下燙到了,快給我看看。」

  可烏玉捂著手發抖,不理人。

  謝雲樞強硬將人手抓過來,仔細檢查沒有泡,只微微發紅,略微放心。

  擰著眉頭就想訓斥一番,可看他可憐兮兮,眼淚要掉不掉的樣子,無奈嘆息。

  「不是想去河邊玩水,去吧去吧,燙到了就知道好歹了。」

  「以為我要害你。」

  ........

  又過了一刻鐘後,烏玉低著腦袋,淺淡薄唇被親得發紅腫脹,捂著脖頸快步跑下樓,身後仿佛有惡鬼在追他,走的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