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阿衍勒比起來如何,他們都一樣討人厭。」
謝雲樞冷臉看他,一字一句:「阿玉也覺得他比我好,也覺得阿衍潤性子體貼,這些我都知曉。」
「你若是真不願意,怎能同他待一下午。」
「我沒有......」烏玉大聲尖叫。
喉嚨發緊,只能不停搖頭,嘴裡胡亂說著沒有.....沒有的話。說阿衍潤比不上謝雲樞,自己更喜歡和他待在一起,總之好聽哄人的話說了一籮筐。
謝雲樞坐立在案桌旁的矮几上,雙手放在雙膝上,冷冰冰看著少年掙扎討好,聽著那些甜言蜜的話。
修長手指曲起「咚咚」敲響桌面。
「過來。」
烏玉身體一抖,漆黑的眼瞳不自然轉了轉,片刻後,緩緩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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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著纖長脖頸,十足討好的姿態。
謝雲樞一把將少年拽到自己大腿上坐著,沉甸甸手臂擱置在少年腰間,手掌不老實的摩挲他腰間軟肉,刻意俯身,湊到少年耳邊:「阿玉你瞧,外面的天都黑了。」
「阿玉該伺候夫君安寢了。」
烏玉腦子空了一瞬,驟然起身腦袋卻重重撞到男人下巴,就聽謝雲樞猛哼一聲,他拔腿就要跑。
可兩條纖細的腿不過剛邁出幾步,就被謝雲樞踩住裙擺,撲通摔倒在地毯上。
地毯厚重足足鋪了好幾層,倒是不疼,就是有些發懵,他半天反應不過來。
謝雲樞上前一把拎起烏玉後腰,另一隻手粗暴地捏住他下頜掰過來,勾起少年淚水擦到唇上,眼瞳含著慍怒:「阿玉莫急。」
「漫漫長夜,我們的時間還多的很。」
「為夫這就帶你入浴。」
烏玉腦袋嗡的一聲炸了,嚇得頭皮發麻,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尖叫聲剛發出,就被迫吞進喉嚨里。
後頸也被男人按住,他身量不過一米七五,可謝雲樞將近一米九。
二人身形差巨大。
男人就箍著他腰往屏風後面的浴桶走去,烏玉腳步懸空,任憑他拼命掙扎,雙腿踢踹也反應不過來。
他只能崩潰地發出可憐的悽慘的泣音。
他才二十歲,心智不成熟,就被謝雲樞強壓著做了妻子。
被按在低位上脅迫。
烏玉近乎窒息,肺里的空氣被擠壓變得稀薄,他快死了。
*
屋內帷帳低垂遮掩了竹簾透進來的光影,唯有層疊堆積的帘子下隱約能窺見一絲天光。
烏玉不喜歡太亮堂的自然光,覺得晃眼睛。
謝雲樞便命人在竹簾上又加了一層雲錦水波紋紗帳,室內昏暗處點上燭火,配上布置的愈發奢靡的帳內,真像個嬌養的美人。
少年此刻坐在案桌前,上面擺著琳琅滿目的吃食,他沒什麼表情,衣裳也松松垮垮,露出的鎖骨和脖頸上泛紅。
活像個勾魂攝魄的精怪。
婦人們不敢看,將吃食放下後自然退出。
又過了片刻,烏玉不確信地環顧四周,吐出方才吃的一口甜酒釀,黑芝麻餡的裡頭藏著一小塊韌性極佳的羊皮。
灰撲撲的捲成一團,若不仔細瞧,還以為是餡料。
烏玉緊張地咽了咽喉嚨,拿起羊皮湊到一旁的燭火下仔細觀察,隱約能瞧見上面刻著幾道痕跡,似乎是字。
烏玉緊張的心都快跳出喉嚨了,手腳發麻不知如何應對。
眯著眼用手指一點點拼湊出羊皮上的字。
默念:「申時三刻馬下槽。」
他眼前一黑,什麼鬼,申時是什麼時候啊,馬下槽又是什麼意思,這.....這到底說的什麼意思。
都傳信了就不能寫得清晰明了些。
又忍不住怨自己,來了這麼久,還是分不清具體時辰表,沒有時鐘的古代,他都靠辨別太陽落山前後和地面影子判斷。
烏玉暗自生悶氣。
最後用筷子將米飯和菜全部撥弄一遍,省得謝雲樞以為他鬧絕食。他是真的吃不下,天天被男人按在帳內弄,每日作息顛倒,身體愈發差了,他還能吃下什麼。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烏玉悄悄掀起沉重的帳簾,不過透進一絲光亮,時刻看守的婦人立即伸手拽住帘子。
出聲:「小公子,大人有要事,您且等候片刻,晚膳前大人一定回來。」
烏玉語氣迫切:「我想出去。」
帳外安靜片刻。
他再次開口:「我要出去,我想出去。」
婦人:「小公子,大人不許您隨意外出,您不要為難我們。」
烏玉急得冒火:「我......我去找謝雲樞還不行嗎?他只說不讓我一個人出去,沒說不能去找他。」
「阿木,你帶著我去找謝大人行嗎?我不亂跑,我也不叫你為難,實在是我有要緊事想去找他。」
「阿木我真的有要緊事,很急很急,阿木你就帶我去找大人好不好。」
帳外幾個婦人對上眼睛,十分為難。
但還是掀開帳簾,就見小公子雙眼濕紅像哭過,瘦的衣袍都掛不住,瞧著十分可憐,就像草原上才出生的小羊羔,烙鐵般堅硬的心瞬間軟了。
烏玉抓住婦人手臂,哽咽哀求:「阿木,你帶我去見大人行嗎?」
「我想去見大人,求求你了,你就幫我這一回兒吧。」
少年急得語氣里染上一點哭腔,尾音沙啞呢喃,不像說話像在撒嬌。
最後阿木還是領著人去了部落邊塞的校練場,一路過去,守衛森嚴,隱約能聽到兵刃怒吼聲,雖是下午,可太陽依舊高高掛起,熱得人情緒焦躁。
烏玉拽住婦人的手臂,半個身軀幾乎都躲在她身後。
一走進校練場,就見二樓高台上一群穿異族服飾的朝臣,他遠遠瞧見最邊上一慢悠悠喝茶的背影,覺得腿肚子都開始打轉,軟得即刻就要倒下。
「我......阿木我......我累了,我想回去了。」
婦人詫異看他,眉頭緊縮:「都到了,大人就在高台上,小公子您不是想得很。」
「何況,我本就是帶您去見大人的。若出來一趟又回去,恐招大人厭棄。」
話一落,烏玉額頭開始冒熱汗。
只能垂著腦袋跟在阿木身後。
謝雲樞長身直立,經身旁隨從提醒才轉過身去,遠遠瞥見一身形清瘦的少年人,月白衣袍,淡色冠飾,頭頂還帶著錐帽遮陽。
眯眼仔細打量。
瞧見那尖尖下巴,喉口忽湧現一股不明所以的情愫,盯著烏玉一寸寸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