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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終於見面

  「嗯。」

  「那人被哥哥關在一個很嚴密的地方,我怕嫂嫂知道路徑逃跑私奔,謹慎起見,還是遮住嫂嫂眼睛。」

  「如此,我才安心。」

  做完這一切,阿衍潤還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確保烏玉看不見才扶著人出帳上馬,馬蹄一路狂奔,燥熱的風吹在烏玉身上,他惶恐的攥緊韁繩。

  視線被剝脫,就連聽覺也下降不少。

  烏玉聽見耳邊有人在說些什麼,他努力想聽清,卻被阿衍潤停馬利落抱下,進去的小徑歪歪扭扭,腳下的路更是荊棘碎石,就像是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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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玉轉的腦袋發暈。

  不知走了多久,二人終於停下。

  阿衍潤解開他腦後系帶,歡快開口:「嫂嫂,我們到了。」手還不忘遮在他眼前,防止被光刺傷。

  臉上掛著邀功的笑容。

  烏玉渾渾噩噩睜開雙眸,一片陰影覆蓋了他,他只能看到高大身軀遮擋下的衣角,隨後是雜亂的稻草,濕冷黏膩的空氣陡然襲來,隱約能嗅到血腥味。

  明明八月份,白日燥熱,這裡怎會如此冷。

  烏玉再也等不了了,一把推開阿衍潤。

  他看到一道瘦削的人影坐在髒兮兮的稻草里,雙手雙腳被碗口粗的鐵鏈吊住,身上的衣服隱約能看出是白色的,如今血跡斑斑成深褐色了。

  衣服上還有鞭打出的痕跡,一看便知被用刑了。

  烏玉眼瞳收縮又放大,恐懼的發起抖來了,喉嚨發勁,不自覺地往前幾步想看的更清。

  卻被阿衍潤擋住去路,不怎麼高興:「嫂嫂站遠些,別被污穢之人沾了。」

  烏玉陡然繞開他,猛的撲倒趙玉酌身前,他傷口實在太多,少年雙手顫抖不知如何放,哽咽喚:「大人......大人.....大人,我來看你了。」

  「大人,大人你還好嗎?」

  「大人,大人我.....是我對不住你。」

  緊閉雙眼的趙玉酌好似察覺到什麼,突然抬起頭來。

  對視的瞬間,烏玉淚流滿面,泣不成聲,瘋狂的道歉,然後抖著手從寬大的袖口中將私藏的糕點和果子拿出來,捧到男人身前。

  「我......」

  痛苦的已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趙玉酌被鎖銬束縛沒法動彈,他掙了掙手下意識想摸烏玉,卻只發出清脆的鎖鏈聲,迴蕩在山洞裡,許久不絕。

  臉上露出一抹蒼白的笑意:「別哭....我沒事的。」

  「只是看著嚴重,其實好的差不多了。」

  烏玉哭得更厲害了,他想說些什麼,來的路上他一直在心中構思打草稿,想著要將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一切全部告訴他,可見面的瞬間。

  大腦一片空白。

  除了哭,他什麼也做不了。

  趙玉酌眯眼,痴迷的望著少年,即使大腦因為長日藥物的原因昏沉不休,他仍舊強撐著,在這牢獄的日夜,他無時無刻不在想烏玉。

  每日都在後悔,若是走的再快些,或是晚上不休息,他背著人趕路,也許.....也許他們便不會被抓住。

  掉下河流的那次他游得再快些,他就能帶著阿玉回到中原。

  將人豢養在自己的內宅後院。

  如今烏玉卻被謝雲樞擄走了,趙玉酌只能像個瘋子一般臆想二人,日日折磨自己。

  烏玉顫顫巍巍掀開他右腿袍子,望著那片新長出的粉色肉痂,湊上前吹了吹,淚蒙蒙:「沒有包紮,沒有用藥。」

  趙玉酌下頜繃緊,揚起脖頸看他,狹長的鳳眼帶著無法言喻的滋味。

  「我自己將箭頭拔出來了,傷都好了,不礙事的。」

  「阿玉不用替我傷心。」

  阿衍潤冷眼旁觀二人打情罵俏,不耐煩的嘖了聲,裝模作樣的上前催促:「嫂嫂,天色快黑了,哥哥要回來了,我們該走了。」

  烏玉渾身僵住,不願意離開。

  好不容易看見趙大人,這次走了,下次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阿衍潤傲氣的面容上露出幾分譏誚之色:「嫂嫂,哥哥生氣可是很嚇人的,我這次冒險將你帶出來已是不易,你若不願回去,日後可就再沒了出來的機會。」

  「嫂嫂,你不要讓我為難。」

  「我......」烏玉嗓音沙啞。

  幾乎被阿衍潤連哄帶騙的擄走了,他迫切回頭想看趙玉酌最後一眼,卻被青年按住肩背,被迫往外面走。

  身後響起一陣鎖鏈晃動聲,趙玉酌從地上爬起來,濃稠的眼眸不甘心的看烏玉,他拼命想上前,可鏈子繃緊,鎖銬牢牢環住他的腳腕手腕,已然到達極限。

  「阿玉。」

  趙玉酌嘶聲喚了句。

  烏玉腦子空了片刻,幾乎瞬間就想扭頭回去。

  卻被阿衍潤牢牢鉗制往外走,蒼白的臉頰上是兩行未乾的淚痕,他神智渾噩,連什麼時候回到營帳都不知曉。

  偏偏阿衍潤還在他耳邊絮絮叨叨:「嫂嫂,你可一定要記我好啊。」

  「嫂嫂,下次我來找你玩,你一定要出來見我,我帶你去策馬。」

  帳簾晃動。

  一道頎長的身影走進,是謝雲樞。

  他望著阿衍潤,微微側首,疏寒的臉龐面無表情:「你怎麼來了?」

  「可汗不是派你去中原了。」

  「你來我的營帳作何,家妻就在帳內,你一個外男貿然闖進,你到底知不知曉何為禮數。」

  阿衍潤毫不在乎:「我這不是想我的好哥哥了,聽說你娶了閼氏,來看看我的新嫂嫂。」

  「新嫂嫂長得真好看,我這做小叔子的瞧著也覺歡喜,又見嫂嫂一人在帳內,留下陪他說了幾句閒話,哥哥連這都要管。」

  「真好生霸道,你這性子,遲早被嫂嫂厭棄。」

  謝雲樞吐出一個字:「滾。」

  阿衍潤沖烏玉挑眉眨眼才依依不捨離開:「嫂嫂,不要忘了我了。」

  帳簾晃動又安靜下來。

  空蕩的室內只餘留急促的呼吸。

  烏玉受不了這壓迫氣息,快速抬頭,對視的瞬間,後背猛然攀爬上一陣刺骨的寒意,身軀頓時僵硬,動彈不得。

  「我......」

  「阿衍潤哄的你開心嗎?他很會說漂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