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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一時情急

  烏玉張嘴咽下。

  但還是覺得難以為情,他一個大男人竟然被另一個男人餵食,他有手有腳卻什麼也做不了。

  烏玉胡亂嚼著圓子,結結巴巴:「你說要娶我........」

  謝雲樞漫不經心嗯了聲,用帕子擦拭他嘴角水漬:「高興嗎?」

  「阿玉很快就能當上閼氏了,到時沒人再敢隨意騷擾你。」

  烏玉怎麼可能高興得起來,不確信詢問:「你......你從前甚至不願意收留我,為什麼現在要娶我,何況我是一個男人,我不能生兒育女,我也不能.......總之我什麼也做不了,你不是說收留我有麻煩,現在娶我就沒有麻煩了嗎?」

  「而且可汗和閼氏怎麼會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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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中仍存幻想。

  可謝雲樞只是望著他笑笑,並未開口,淡定一勺又一勺餵給少年吃食,青綠色碗碟擱置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烏玉意識到危險,轉身想跑。

  卻被男人用力扣住腰肢牢牢按在軟几上,頎長的身軀如獸影般肆無忌憚地貼近,下巴擱置在少年頸窩處,曖昧的摩挲。

  「阿玉吃飽了,該輪到為夫了,可不要厚此薄彼啊。」

  烏玉耳邊如驚雷炸響,他看著謝雲樞近在咫尺的面容嚇得頭皮發麻,脆弱的喉嚨發出細弱的嗚咽:「我腳疼......嗚嗚嗚.......我腳疼,我腳還沒好了。」

  「昨天還沒好,昨天還沒好,不行的。」

  「你放過我.....」

  回應他的,是猝然壓下的沉重身軀。

  還有男人痴黏的輕喃:「這是夫人的義務。」

  「為夫行使丈夫的義務,阿玉要乖乖的,放心腳不會有事的。」

  夜很深,天很長。

  烏玉鮮活的身軀被一寸寸劈開,除了難受就是痛,他想哭想叫想讓謝雲樞放過他,他不喜歡這些事情。

  可嘴唇被男人手掌捂住,薄薄的眼皮被反覆含吮,洇出的淚珠被舔掉,就連掙扎也被壓下。

  謝雲樞好似長了無數隻手,像一個人肉籠子,將烏玉罩的密不透風。

  少年只覺得喘不上氣。

  ........

  天蒙蒙亮。

  帳外伺候的婦人早備好熱水,躡手躡腳的進入,一盆盆熱水將浴桶裝滿,帳內熱氣繚繞,石楠花氣味晦澀難聞。

  耳邊不時傳來可憐的微弱的哭泣聲。

  但誰也不敢抬頭看。

  匆匆離去。

  謝雲樞抱著烏玉一同入浴,望著他可憐兮兮想找個角落將自己藏起來的動作,忍不住輕笑,幫他將發間玉簪取下,一點點擦洗他長發。

  想到晚間烏玉問的話。

  他若是早知會對其如此沉迷,當初還不如將他留下,也好給人留個好印象,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罷了,若不是烏玉逃跑,謝雲樞又怎會認清自己的心意。

  福禍相依。

  烏玉一直到下午才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入目是青色雲紋帷帳,床榻側邊遮光的竹簾卷下,天光從帷帳下擺鑽進來,刺得烏玉又將腦袋埋進被子裡。

  真的好累。

  睡到自然醒沒有神清氣爽,反而是濃濃的疲倦,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被謝雲樞弄一回,他渾身骨頭都被折騰的散架了。

  謝雲樞瞧著清冷,穿的素衣綠巾,長的也是一副不染塵世欲望的模樣,實際上內里竟如此陰翳,每日腦子裡都是些下流東西。

  一到深夜就纏著他。

  烏玉真是叫苦不迭,偏偏這難受還無處宣洩。

  不遠處傳來腳步異響聲,烏玉立即閉眼裝睡,帷帳被輕輕掀開,謝雲樞膝蓋抵著床沿,俯身湊近觀察少年輕輕顫動的眼睫。

  見他呼吸不自然,不禁失笑。

  伸手觸碰他長而翹的睫毛。

  「阿玉醒了怎麼還裝睡,這是要為夫哄。」

  烏玉猛然睜開了眼睛,驚魂未定的望著謝雲樞,卻發現男人不知何時單膝跪在床上,此刻正滿臉帶笑的看著自己。

  他笑起來很清俊。

  那股拒人千里的冰冷消失,外加男人今日穿的亮眼,通體淺綠衣裳,高冠束髮,修眉長睫,很有欺騙感。

  烏玉緊張的咬緊唇瓣,攥緊被衾。

  「我.......」嗓音嘶啞晦澀,乾涸的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謝雲樞盯著他眉眼:「要飲甜湯嗎?」

  「嗯。」

  咕嚕咕嚕,烏玉一口氣喝了兩大碗甜湯,裡面放了紅棗和枸杞,他邊喝還要邊吐,謝雲樞便用帕子接住。

  眼眸卻緊緊盯著少年上下挪動的喉嚨,看著他那處的喉結,心中難免升起幾分痴迷。

  片刻,一巴掌拍上少年腰側。

  「又在勾引我。」

  「不是喊難受。」

  烏玉:「.........」

  許是烏玉昨晚表現的實在太好,今早案桌上壘起好幾冊中原話本子,他跪坐在一旁軟墊上,仔細瞧了瞧,發現自己竟都能看懂。

  他平素是個愛看閒書的,半文半白話的紅樓夢都能看的津津有味,更何況是給尋常百姓打發時間用的寓言書本。

  烏玉原規規矩矩坐好,過了片刻腦袋往後一歪,順勢倒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帳內鋪了好幾層倒是不擔心臟。很快他又側躺下去,腦袋還枕著一個軟墊子,雙腿也不老實的翹起來。

  書頁翻動聲孜孜不倦。

  謝雲樞持筆書寫,不時掃他一眼。

  二人倒也算得上一派和諧。

  一刻鐘後,烏玉臉色就一陣紅一陣青,猶如觸碰到髒污之物將看到一半的書丟了,腦子裡全是兩個男人顛龍倒鳳,赤色肚兜。

  這......這簡直噁心。

  他肯定是故意的。

  謝雲樞眉眼清淡,看向被丟到帳邊的書冊,持筆的指節發白,素來疏離的眼眸半闔:「阿玉,你既選了它,怎又毫不留情將其丟棄,太薄情了。」

  「古人云,一人品行從其周身做派便能斷定,阿玉今日能丟了這書,明日是否就要拋下為夫同別的男人私奔。」

  「為夫真好生心寒。」

  烏玉腦袋嗡的一聲,頭皮都炸開了。

  脫口而出:「你有病吧。」

  「你到底看過這裡面寫的什麼沒有,污言穢語就該被禁掉。」

  空氣驟然安靜下來。

  烏玉快速抬眼,正好撞入一雙稠黑的眼帘,被嚇的頭皮發麻,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身,他慌張解釋:「是你先胡言亂語的。」

  「我不是故意罵你的,我.....我只是一時情急。」

  「一時情急?」謝雲樞語氣極冷:「阿玉莫要忘了你可是被大巫師認定的草原福星,一時情急便能詛咒夫君,我若真有個好歹,定要將你一起帶進棺材,入土為安。」

  「做鬼也要纏著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