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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延禧攻略爾晴47

  後宮之中,爾晴的位份也提到了皇貴妃,她趁著這次機會,也雷厲風行地動了手。

  她不動聲色地將那些在宮中盤踞多年的老人一一清算,各種錯綜複雜的勢力連根拔起。

  今年的小選剛過,正好換上一批家世清白、只忠於皇上與自己的新人。

  至於三年一次的大選,因著先帝的孝期才剛過,還要等下一個三年,更何況如今又剛好接上了皇后的孝期。

  各宮的掌事之位換了一輪,連御膳房的管事太監,都成了她親手提拔的人。

  後宮的格局,也在一片素白中定下,兩人心照不宣,一個在前朝收攏權柄,一個在後宮肅清沉疴。

  爾晴看著煥然一新的紫禁城,心中很是滿意,沒了皇后,從今以後這後宮就盡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雖然當初皇后臥病的最後時日,雖早已無力打理六宮瑣事,可名分擺在那裡,爾晴便始終矮了一頭。

  如今皇后過世,她執掌鳳印名正言順,再無人能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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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春宮的宮人,得了爾晴的特許,除了幾個無牽無掛的,其餘都領了豐厚的賞銀,各回各家去了。

  偌大的宮殿,只留了幾個灑掃的小太監,雕樑畫棟依舊,朱窗玉欄未改,卻偏偏透著股人去樓空的落敗蕭索。

  純妃自皇后薨逝後,便徹底沉寂了下來,在鍾粹宮裡深居簡出。

  她不是沒有動過心思,想將皇后的死,栽贓到爾晴身上。

  可一想到皇上對爾晴的信任與偏寵,便又硬生生按捺住了這股衝動。

  她告訴自己,要等,要耐著性子細細謀劃,一步踏錯,萬一暴露了自己,那便是萬劫不復,得不償失。

  這些年,她為了傅恆,蹉跎了多少好時光?

  如今再想起傅恆,心頭雖仍有波瀾,卻早已不復當初的執念。

  她終於想明白了,往後的日子,要為自己而過。

  傅恆也好,皇后也罷,不過都已是過眼雲煙。

  這後宮之中,唯有權勢才是立身之本,而權勢的根基,便是皇上的寵愛。

  所以,對於承寵,她勢在必得。

  只是眼下,皇上的心思都在昭貴妃身上,後宮上下無人敢觸其鋒芒。

  她也只能按下心中所想,靜靜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翊坤宮內,爾晴斜倚在榻邊引枕上。

  兩個小宮女一個替她按腿一個為她按頭。

  主持皇后的喪儀,饒是不用事事經手,連日操持下來,也耗得她筋骨俱疲。

  「娘娘,繡坊的人送衣裳來了。」宮女蘇葉輕手輕腳地進殿,垂首稟報。

  爾晴抬手,用帕子掩住唇角,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的倦意:「送進來吧。」

  蘇葉應聲退下,不多時,便引著繡女入內。

  那繡女雙手捧著疊好的衣料,走到殿中便屈膝跪下,聲音恭敬:「給皇貴妃娘娘請安,奴才奉繡坊之命,給貴妃娘娘送衣裳。」

  爾晴掀了掀眼皮,「呈上來。」

  玉珍上前接過衣裳,輕輕抖開,淺杏色的錦緞上,蘭花紋樣細密雅致,針腳勻淨,舒展的葉片竟似帶著幾分迎風搖曳的姿態。

  她忍不住贊道:「娘娘您瞧,這蘭花繡得真是活靈活現。」

  爾晴的目光落在那幾簇素蘭上,輕輕拂過繡線,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她看向垂首立在一旁的繡女,語氣里也帶上了讚許:「不錯,心思細,手藝也好,竟能將這素色花樣繡出這般靈氣。」

  說罷,她語氣溫和地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奴才阿滿。」見貴妃娘娘喜歡,阿滿也放下了一直提著的心,恭敬回道。

  她本名魏瓔寧,進宮後因為衝撞了從前高貴妃的名字,才改為了阿滿。

  爾晴挑了挑眉,「好名字。」

  又轉頭吩咐香茹:「賞。」

  香茹立刻應了聲「是」,從袖口取了一個荷包遞到魏瓔寧手中。

  爾晴目送著阿滿退下,玉珍有些好奇地問道:「娘娘,這繡女可是有什麼問題?」

  「並無。」爾晴神色不變。

  。

  很快到了乾隆六年,富察皇后的孝期還沒過完,前朝有人上奏提立後一事。

  早朝的政務處理得七七八八,眾人以為就快要結束時,和親王弘晝卻清了清嗓子,站了出來。

  他躬身勸誡道:「臣弟啟奏萬歲爺,中宮久懸,國本不寧。今孝期已過,懇請萬歲爺早定後位,以安朝野,以慰萬民。」

  此言一出,滿殿寂靜。

  方才還在議論漕運糧價的大臣們,齊刷刷轉頭看向弘晝,眼中滿是驚愕。

  誰不知道和親王素日以「荒唐王爺」自居,從不涉朝政紛爭,今日竟破天荒第一個站出來提立後之事,實在出人意料。

  皇上目光掃過殿中眾人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淡而瞭然的笑意,聲音平穩無波:「和親王所言極是。昭皇貴妃協理六宮數載,恭謹端方,處事公允,將後宮打理得井然有序,朕心甚慰。」

  眾臣恍然大悟,看向弘晝的眼神頓時變了。

  和親王是皇上最親近的兄弟,他敢出頭,皇上又一副早有準備的模樣,一看是得了皇上的授意。

  早在昭貴妃晉位皇貴妃、總攝六宮事那日起,皇上的心思便昭然若揭。

  當初也不是沒人反對,就連太后都從圓明園回了宮,可依舊沒能攔住皇上。

  今日皇上和和親王一唱一和,不過是走個形式而已。

  可這份寂靜沒持續多久,便被人打破。

  一等公鈕祜祿·訥親越眾而出,這位太后的同宗、鈕祜祿氏的肱骨之臣,躬身拱手。

  「皇上三思!後位乃國之根本,非名門望族、德容兼備者不可居之。喜塔臘氏雖協理後宮有功,然其家世淺薄,系抬旗入籍,於祖宗家法不合!」

  他話音未落,又有三四位出身滿洲勛貴、與鈕祜祿氏素有往來的大臣應聲出列:「訥親大人所言極是!輝發那拉氏嫻妃,系潛邸舊人,滿洲大族出身,端莊賢淑,更合中宮之選!」

  他們倒也不是為嫻妃有什麼牽扯,不過是以他們的眼光來看,嫻妃是最合適的那個而已。

  這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幾人身上。

  又忍不住偷偷抬頭看向面無表情的皇上,心頭為他們捏了一把汗。

  何必呢?皇上的心意還不明顯麼?又改變不了皇上的決心,何必這麼頭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