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順著他凌厲的下頜滾落，划過上下滑動的喉結，沒入線條深邃的鎖骨，再往下，緊實胸膛的肌理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蘇青只覺得一股熱氣「轟」地衝上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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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朕教你怎麼伺候？」趙衍的聲音比池水更滾燙，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喑啞。
「奴才……」
「過來，給朕搓背。」
蘇青深吸一口氣，拿起池邊備好的軟毛長刷，膝行至池畔。
氤氳水汽撲面而來，帶著龍體特有的溫熱氣息，熏得她耳根發燙。
她不敢直視，只將目光定在那寬闊的背肌上，執刷的手穩了又穩，才輕輕落下。
自己怎能這般沒出息！
軟刷划過緊繃的皮膚，從肩胛到腰側，小心翼翼地避開那道舊疤，動作輕柔得近乎謹慎。
她能感覺到手下肌理隨著動作微微起伏，蘊藏著不容小覷的力量。
趙衍閉目靠在池壁上，神情看似放鬆，可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身後之人的每一個動作。
那軟刷的力道恰到好處，不輕不重，比他想像的更熟練。
他想起方才假山上的畫面——她跟玄一坐在一起時，笑得那般自在。
而現在，她在他跟前，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趙衍的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刷至手臂時，蘇青瞥見上臂一道新鮮的、已結薄痂的劍傷，動作不由更輕了些。
她下意識多看了兩眼，像是在確認傷勢恢復得如何。
此後，她的注意力仿佛只被那流暢的肌肉線條和眼前這片令人眩暈的男性軀體所占據，動作規矩，卻「專注」在了不該「專注」的地方。
心裡卻忍不住嘀咕：都說陛下登基以來勤於政務、不近女色，這身材……倒比現代健身房那些刻意練出的塊壘更顯自然挺拔，水波花瓣半遮半掩，竟比穿得嚴實時更令人心猿意馬。
趙衍的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水霧瀰漫中，他能感覺到身後之人的呼吸頻率細微的變化，那軟刷的移動軌跡……這小子，感覺有些心不在焉！
他忽然毫無預兆地嘩啦一聲轉過身來。
「小青子，」趙衍的聲音浸在暖融的霧氣里，比池水更燙幾分，「你就只搓後背？」
蘇青手一抖，軟刷差點脫手。
慌忙間抬起眼，正對上趙衍深不見底的眸子。
水珠綴在他睫毛上，將落未落，胸膛完全暴露在她眼前，緊實的腹肌在水下清晰可辨。
她臉上那層被水汽蒸出的薄紅瞬間蔓延至脖頸，連眼尾都洇開桃花般的色澤。
「奴、奴才不敢……」她聲音發緊，心臟狂跳，慌忙垂下眼帘，視線無處安放，只得再次執起軟刷，顫巍巍地移向帝王的胸前。
動作規規矩矩，指尖卻克制不住地微顫。
太近了。
溫熱潮濕的男性氣息幾乎將她包圍。
蘇青眼觀鼻鼻觀心，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搓澡」這件嚴肅正經的差事上。
可那勁瘦的腰腹線條總在不經意間闖入餘光，水珠沿著肌理緩緩滑落，在燭光下泛著潤澤的光。
她腦子裡忽然不合時宜地蹦出些有的沒的——從前看過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什麼「搓澡要到位」之類的渾話，差點讓她破功笑出聲來。
罪過罪過。
美色當前，她只能靠這些不著調的念頭壓壓驚。
不然真怕自己一個把持不住，做出什麼冒犯天顏的混帳事來。
那可就不是一句「陛下恕罪」能解決的了。
趙衍不再說話，只是垂眸看著她。
那雙手分明在顫抖，動作卻依然輕柔細緻。
他低著頭，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陰影，因為專注而輕抿著唇，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
他忽然想知道，他跟玄一坐在一起時，是不是也是這副模樣？
不，應該不是。
跟玄一在一起時，他笑得出來。
趙衍閉上眼，任由他動作。
胸腔里那股莫名被忽視而引燃的細微火苗，在看到她驟然爆紅的臉色與無措的眼神時，非但沒有熄滅，反而攪動起更深的漣漪。
他竟有些滿意於他此刻顯而易見的慌亂。
好容易熬到沐浴完畢，蘇青用鎏金軟巾為他拭乾身體，伺候他穿上絲滑的寢衣。
正欲告退，趙衍卻已走向一旁的軟榻，淡淡吩咐：
「給朕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