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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百三十一章 凌遲處死,以儆效尤

  「還有……」趙衍的聲音更低了,低得像從地獄裡飄出來,「鬼手在宮外安排的那支刺客,此刻正在哪裡,你不好奇嗎?」

  吳庸瞳孔驟縮。

  鬼手!

  他派去聯繫鬼手的人,今日一早就沒了回音。他以為是鬼手在暗中待命,難道……

  吳庸癱軟在地。

  完了。

  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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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後的倚仗,鬼手,那個策劃了整場刺殺的頂尖刺客,那個被他視為最大底牌的人,怕是已經凶多吉少了。

  「吏部侍郎吳庸。」趙衍的聲音陡然轉冷,在整個金鑾殿中迴蕩,「在朕私巡期間,勾結逆黨,密謀弒君;更於朝堂之上,逼迫群臣,妄圖擁立幼主,篡奪朝綱!」

  殿中一片死寂。

  吳庸伏在地上,連抖都抖不起來了。

  「著有司即刻抄沒家產,夷其三族。主犯吳庸——」

  趙衍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個蜷縮成一團的身影上。

  「凌遲處死,以儆效尤。」

  「拖下去。」

  兩名金甲侍衛上前,架起癱軟如泥的吳庸。

  他被拖著往外走,靴底在金磚上劃出兩道長長的痕跡。

  經過崔衍之身邊時,那位刑部尚書看見他眼中的絕望——那是一個從雲端跌落深淵的人,最後的、空洞的眼神。

  殿門大開,陽光刺目。

  吳庸被拖進陽光里,那狼狽不堪的身影,與方才慷慨陳詞的吏部侍郎,判若兩人。

  殿門緩緩合攏,隔絕了外面的光亮。

  趙衍坐在龍椅上,轉著那枚墨玉扳指。

  殿中群臣,齊齊跪伏。

  一片死寂。

  只有那扳指轉動的細微聲響,一圈,一圈,又一圈。

  殿中百官屏息,無一人敢言。

  吳庸被拖出去時靴底在金磚上劃出的刺耳聲響,還在每個人耳邊迴響。

  那聲音像一根針,扎在所有人心頭——方才還在慷慨陳詞的吏部侍郎,轉眼就成了階下囚。

  趙衍坐在龍椅上,轉著那枚墨玉扳指。

  一圈,兩圈,三圈。

  殿中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鎏金蟠龍柱投下的陰影里,帝王忽然屈指叩了叩御案。

  那聲音不大,卻讓好幾人肩膀一顫。

  「張侍郎。」

  趙衍的聲音不高,卻裹著冰碴子,直往人骨頭縫裡鑽。

  戶部侍郎張崇宗渾身一僵,膝蓋已經軟了半邊。

  他踉蹌著出列,還沒跪下,就聽見頭頂傳來那道催命般的聲音:

  「去歲北疆雪災,你扣下三萬石軍糧轉賣私倉,可還記得?」

  張崇宗雙腿一軟,「撲通」跪在金磚上,官帽骨碌碌滾出老遠。

  「陛、陛下明鑑!」他額頭抵地,聲音抖得不成調,「臣那是……那是為籌措修堤款項……」

  「修的是你通州別院的荷花池罷?」

  趙衍打斷他,隨手甩出一疊密報。

  那紙頁在空中散開,雪片般砸在張崇宗面前,濺起細微的塵灰。

  「五日前,你家長子剛用二百兩黃金,在琉璃廠買了塊前朝玉璧。」

  趙衍的聲音依舊平靜,「一個戶部侍郎的俸祿,夠買幾塊?」

  張崇宗癱軟在地,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趙衍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掃過殿中眾人。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一群不相干的人。

  可每一個被那目光掃過的人,都覺得後頸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