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芸恨程北驍,也極其討厭周春生。
她對蘇婉婉說這些話,一半是真心,一半是挑撥。
上一世,張芸自己還是個剛滿十九歲的姑娘就嫁給了程北驍,稀里糊塗當了後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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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春生表面上不爭不搶,家裡什麼活都干,懂事的不行。
但只有她知道,這個狼崽子有多陰險。
上輩子程北驍因為程衛國被拐,程秀麗成殘疾的事責怪她,但兩人關係一開始還沒有達到水火不容的程度。
是周春生這臭小子,挑撥離間,時不時給程北驍上眼藥。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得罪了周春生,從她就來到家屬院後,這死小子就一直算計她,陷害她。
重活一世,她不僅擺脫了冷血無情的程北驍,連帶著陰險狡詐,滿肚子壞水的周春生也和她沒關係了。
張芸是有些迫不及待的。
她很想快些看到周春生把上輩子使在她身上的那些手段,一個不落的也讓蘇婉婉嘗嘗。
到時候蘇婉婉還能不能像上一世一樣,站著說話不腰疼,能輕易原諒周春生,還要大度的包容,更加用心的照顧、關愛周春生這條毒蛇。
刀子只有砍到自己身上才會疼。
她急切的想知道蘇婉婉被周春生陷害後,是忍氣吞聲,還是大喊委屈。
蘇婉婉輕輕瞥了她一眼,心知肚明對方的不懷好意。
「你不要這樣說春生,孩子沒了爸爸媽媽已經很可憐了,北驍收養他,也不是圖他能回報,只是想好好讓他長大成人。」
蘇婉婉語氣更加誠懇,「春生是個好孩子,我看得出來的。」
張芸差點沒笑出聲。
蘇婉婉這大傻逼,竟然夸周春生是好孩子?
那是周春生現在狐狸尾巴沒露出來,在裝樣子博取程北驍的認可和好感。
當然,也有可能是蘇婉婉在裝。
蘇婉婉慣來假模假樣的,裝的跟觀音菩薩下凡一樣。
「是我說錯話了。」張芸也不尷尬,直接認錯了,「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不想你狗咬呂洞賓,付出一場,最後什麼也撈不著。」
她一副真心實意為蘇婉婉打算的模樣。
蘇婉婉露出感動的表情,「我知道的,張芸,你都是為我好。」
張芸又在心裡罵了一句傻逼。
「還有昨天晚上的那些話,我要跟你道歉。」張芸話鋒一轉,飛快的帶過,「我回去想了想,確實不該這麼猜測,哪怕我是好心,也不該。」
她隻字不提是陸霆衍要求她來道歉,只說是自己幡然醒悟,還要倒打一耙。
「你也知道,我向來心直口快,沒啥心眼,想到啥就說啥,婉婉,你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生我的氣吧?」
蘇婉婉瞪圓眼,一副吃驚的樣子:「怎麼會?張芸,別人不了解,我還不了解你嗎?」
「我要是生氣了,剛剛就不會放你進來了。」
目的達成,張芸看了看日頭,說:「不早了,我先回了,有空再來找你說話。」
「好。」
蘇婉婉送她到門口就停下了,她不想曬太陽。
她跟張芸連塑料姐妹花都稱不上,送到這裡就夠意思了。
「你又在偷懶!」
程衛國像鬼一樣悄無聲息出現在身後,「還不趕緊去食堂里打飯回來,你想要餓死我們嗎?!」
蘇婉婉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仿佛屋子裡沒有程衛國這個人一樣,她坐回椅子上,搖著扇子喝了口水。
「蘇婉婉!」
程衛國氣鼓鼓的喊她名字,「你到底曉不曉得自己的身份?!做媳婦的,要伺候公婆男人,要做家務照顧孩子,你早上賴床,一上午就給自己洗了兩件衣服,這會兒我喊你去食堂打飯,你還裝沒聽見。」
「你再這樣,我休了你信不信?!」
砰!
臥室門猛的被推開,程北驍寒著一張臉,拄拐走出來。
頂著自家小叔殺人的目光,程衛國雙腿一軟,差點跪下來。
他應該跑的,但被程北驍氣勢鎮住,別說邁開腿,說話都打結巴。
「小、小叔。」
「程衛國,你真出息了。」
程北驍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擠。
這臭小子現在是叛逆期到了嗎?
他還要說的多清楚,程衛國像是沒聽懂一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對蘇婉婉口出惡言。
打孩子得趁早,他今天不給臭小子屁股抽開花,他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不是。」程衛國哭喪臉,「我又沒、沒說錯!」
「小叔,我都是為了你!」
他可太委屈了!
他都是為了小叔好啊。
小叔不領情就算了,怎麼還凶他。
「狗屁!」
程北驍一把拽過程衛國,大巴掌不客氣的往小孩兒屁股上掄。
一下就給程衛國眼神打清澈了,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樹上的小鳥都被驚的揮翅膀飛走了。
隔壁練完打字,坐在堂屋裡喝茶的梁首長手一抖,差點沒拿穩茶缸子。
「嘖,莽夫。」梁首長老神在在的點評,「教孩子不是打孩子,程北驍還是太粗糙了。」
程北驍還是吃虧在必須要一隻手拄拐,他按不住程衛國,小孩吃痛了,腿腳特別有力氣。
沒打兩下,程衛國捂著屁股,嗷嗷叫著跑了。
「小叔我恨你!」
程衛國扯著嗓子大吼,「我再也不要管你了!就讓你被蘇婉婉這個狐狸精害死得了!」
程北驍氣笑了。
他需要程衛國管什麼了?
臭小子毛都沒長齊,還以為自己能當家做主了?
程北驍胸口劇烈起伏几下,勉強收住了火氣。
「你別聽程衛國胡說八道,他就是欠收拾,下次他要再這麼跟你說話,你就大嘴巴抽他,讓他長長記性!」
蘇婉婉神色淺淡,「我不打孩子。」
程北驍張了張嘴,瞅了眼小媳婦細細胳膊和白嫩小手,的確不像是能大嘴巴抽別人的樣子。
他乾巴巴的說:「那他要是再對你不尊敬,你就告訴我,我來打。」
「不止他,其他孩子也一樣。」
蘇婉婉不以為然,話是這麼說,真告狀了,程北驍可未必會動手。
看程衛國就知道了。
從昨天到現在,程衛國對她出言不遜好幾次,他才動手這一回。
這男人的話是不能全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