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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心跳怦怦怦

  王鶴雲的目標不是賀奕懷,而是賀奶奶?

  陸靈犀滿腹狐疑,她壓下混亂的情緒,審視地看著王鶴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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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陸靈犀的注視,王鶴雲表現得很平靜,的確不像是在撒謊。

  「打擾了。」陸靈犀起身準備走,想到什麼又看向鐵窗內的王鶴雲,「你女兒懷孕了,雙胞胎,預計年底生小孩。」

  聽到這句話,王鶴雲無波的黑眸驟然盪起漣漪,「茵茵結婚了?跟誰?」

  王鶴雲有個獨生女叫茵茵,她是一名小護士,本有個高知家庭背景的男朋友。

  因為王鶴雲的事,男友跟茵茵分了手。

  這些年,女兒從不曾來探望過王鶴雲一次,王鶴雲不怪她,反而對女兒多有愧疚。

  他沒想過這輩子還能再聽見女兒的消息。

  陸靈犀從包里掏出一張照片遞給獄警。

  獄警檢查過照片,確認沒有問題後,這才將照片遞給王鶴雲。

  王鶴雲接過那張照片,定睛一看,照片上是挺著孕肚的女兒茵茵,而那個素未謀面的廚子女婿則蹲在女兒前面,將臉頰貼在女兒的孕肚上傾聽孩子們的心跳。

  這個女婿相貌一般,但身體壯實,笑起來就給人一種踏實感。

  王鶴雲雙手忍不住顫抖,「謝謝。」

  王鶴雲是死緩,昔日的親朋好友都不敢再跟他牽扯,女兒茵茵心裡對他有恨也不願來見他。

  能通過陸靈犀得知女兒的近況,王鶴雲真的很滿足。

  陸靈犀告訴他:「你女兒現在的生活很穩定,她不想再跟你有過多聯繫。知道我們要來探監,她托我們將這張照片給你,希望你能好好改造。」

  將東西帶給王鶴雲後,陸靈犀轉身就要走。

  王鶴雲忽然叫住陸靈犀:「等等!」

  陸靈犀無聲地看著他。

  王鶴雲神色猶豫,遲疑了幾秒才開口:「小姑娘,賀家辦升學宴那天,除了持邀請函的賓客可以進入外,就只有後勤人員了。」

  「我的身份是賀家臨時聘請的司機。」

  *

  雨勢越來越大。

  陸靈犀腿上蓋著一塊薄毯,她靠著椅背,歪頭望著玻璃上淅淅瀝瀝的雨幕,腦子裡不斷地回放五年前升學宴那天的事。

  無奈時隔太久,她的記憶也很模糊了。

  不知不覺,陸靈犀睡著了。

  再醒來,車子已經開進海棠公館,她這一覺竟然睡了兩個多小時!

  車子繞著海棠公館內部路開了兩分鐘,這才停在她跟江宴霆居住的別墅小樓前。

  東江城這邊雖沒有下雨,但天氣也有些陰沉,天黑得比平時更早一些。

  聽到動靜的藍寶第一時間搖著尾巴從客廳里跑出來,陸靈犀剛下車,還沒站穩,藍寶就往她腿上撲來。

  陸靈犀差點被撲倒,好在她下盤很穩,只退了一步便穩住了身形。

  江宴霆端著一杯清茶站在門廳前,揶揄陸靈犀:「孩子果然都更愛媽媽一些,先前我回來的時候,這小畜生躺在窩裡連尾巴都懶得搖一下。」

  而陸靈犀的車子剛開進小院車庫,正在跟他跟丟球遊戲的藍寶立馬無情吐掉小球朝院子裡狂奔。

  誰是它的真愛,一目了然。

  聽到聲音,陸靈犀才知道江宴霆回來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她帶著藍寶走到江宴霆身旁,有些渴了,直接拿走江宴霆手裡的茶杯喝了口。

  江宴霆愣了下,隨即彎唇笑了笑,說:「比你早四十分鐘到家。」

  徐管家從廚房那邊走過來詢問江宴霆:「先生,可以開飯了嗎?」

  「吃飯吧。」

  陸靈犀這才知道江宴霆還沒吃飯,在等她一起用餐。

  來餐廳坐下,不等江宴霆詢問,陸靈犀便將她今天去監獄探監王鶴雲的講給江宴霆聽。

  「如果他沒撒謊,那當年的刺殺事件一定還有內情。」

  陸靈犀心裡藏著事,吃完飯就給賀顏打了個電話。

  賀顏正在參加一場大型時尚晚會,她正坐在台下看藝人們表演,但她還是第一時間接了陸靈犀的電話。

  聽到她那邊有掌聲,陸靈犀問:「你在忙?」

  賀顏說:「我在港城參加一場時尚盛會。」

  「那我長話短說。」陸靈犀不跟賀顏客套,直說來意:「你升學宴那天,好像有攝影團隊吧?那天的錄影還在嗎?」

  「無緣無故,你要那個做什麼?」

  陸靈犀:「跟你大伯之死有關。」

  「等會兒,我換個安靜的地方跟你說。」賀顏去了後台,找了間沒人的休息室,這才問陸靈犀:「我大伯的死莫非還另有隱情?靈犀,你發現了什麼?」

  陸靈犀言簡意賅道:「我今天去南洲城探監了,見到了當年殺死你大伯的兇手。他說他的刺殺目標不是賀奕懷,而是賀奶奶。」

  賀顏美眸圓睜。

  聰明如她,立馬意識到這件事裡還藏著許多端倪,她說:「稍等,我得問問謝伯。」

  賀顏打電話給謝鶴,跟他詢問升學宴錄像帶的事,謝鶴卻說:「因為錄像拍攝到了二先生被刺殺的場面,老爺子怕老夫人睹物傷心,當天就讓攝影團隊刪掉了,只留了幾張你的照片。」

  話鋒一轉,謝鶴問賀顏:「顏顏小姐,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事兒,就想起來那天宴會上好像有個大帥哥,想翻錄像看看那帥哥長啥模樣。」

  謝鶴聞言呵呵笑,「顏顏小姐這是想談戀愛了。」

  「是啊,靈犀結婚了,我也恨嫁啊。」跟謝伯聊了兩句,賀顏這才掛掉電話。

  隨後給陸靈犀發了條微信:【錄像已經被刪了,是爺爺的意思。】

  看到這條消息,陸靈犀不免有些氣餒。

  怎麼就刪掉了呢?

  見到陸靈犀氣餒的表情,江宴霆關心詢問道:「怎麼了?」

  「顏顏說升學宴的錄像被刪了,是爺爺的意思,大概是怕奶奶會翻開錄像觸景生情加劇病情吧。」

  江宴霆放下筷子,用濕帕子擦了擦手,突然說:「如果你是想看殺手刺殺賀慶民現場的錄像,可以找我。」

  陸靈犀豁然抬頭,目光錯愕地凝著江宴霆,「你有?」

  江宴霆頷首,「嗯。」

  「你怎麼會有那段錄像?」陸靈犀想不通。

  江宴霆放下濕帕子,起身說:「當時無聊,恰好拍到了。」

  有這麼巧的事?

  「想看的話就跟我來書房。」

  陸靈犀趕緊起身隨他上樓。

  男女主人的臥室雖然是連通的,但陸靈犀很少進江宴霆的書房,這點邊界感她拿捏得很好。

  跟著江宴霆一起進了書房,陸靈犀發現屋子裡不知何時添了一張單人沙發,沙發旁邊還擺了盞落地燈,很適合閒暇時窩在沙發里看書。

  巧的是,陸靈犀就很喜歡盤腿坐在沙發上看書。

  她盯著那張新添的沙發,舔了舔唇,試探性問:「這張沙發是給我準備的嗎?」

  江宴霆看了那沙發一眼,沒有否認,「嗯。」

  陸靈犀心怦怦怦,跳得比平時快了一些。

  這種感覺,讓她覺得自己又戀愛了。

  跟自己的老公談戀愛?

  好像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