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顏可能是顧及到江宴霆在她身邊,又發來文字消息:【賀奕懷跟霍蕭蕭今天去領證了,晚上帶霍蕭蕭回老宅吃了頓飯,商談了婚禮細節,聽說霍老給了霍蕭蕭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作為陪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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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顏感慨道:【沒想到啊,我還沒找人聯姻,三哥倒先聯姻了。這狗東西是對繼承人的身份勢在必得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賀奕懷對霍蕭蕭是商業利用,可他倆在一起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旁人說不得什麼。
江宴霆將熱騰騰的咖啡遞給陸靈犀。
「謝謝。」陸靈犀接過咖啡,直接語音回復賀顏:「備胎終於上位,可喜可賀。」
江宴霆又將一塊圍巾披在陸靈犀肩上,「夜裡風大,披好。」
陸靈犀乖乖將圍巾整理好。
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口感不算苦,有一股淡淡的芝士香,她便又喝了一口。
她正琢磨該怎麼跟江宴霆開口,就聽見江宴霆說:「賀奕懷跟霍蕭蕭結婚了?」
「你知道?」陸靈犀難掩驚訝。
「他們早上去民政局的時候我就收到消息了,不過那會兒你還在睡覺,就沒告訴你。」
因為時差關係,賀奕懷跟霍蕭蕭領證的時候,陸靈犀還在他懷裡酣睡呢。
「那你怎麼不告訴我?不是顏顏說,我都不知道呢。」
江宴霆直言道:「懶得說。」
陸靈犀沒怪他,她靠著椅子,昂頭欣賞漫天星空,感慨道:「霍老還真是疼愛孫女,他一出手賀奕懷就乖乖就範了。」
「嘖,有人做靠山果然爽。」
「想做什麼就去做。」江宴霆遞給她一塊奶糖片,他說:「我會是你的靠山。」
陸靈犀聞言一愣。
她盯著江宴霆鋒利英俊的側臉線條瞧了片刻,忽然問:「距離十年之期,還有多久?」
江宴霆挑了挑眉,看她一眼,「今年臘八節,不到三個月,問這個做什麼?」
陸靈犀一臉坦率,她說:「想跟你上床。」
江宴霆瞳孔微縮。
他端起咖啡喝了口,用苦澀感壓抑內心翻滾的情慾,輕輕喊了遍她的名字:「靈犀。」
「幹嘛?」
「婚禮定在臘八節吧。」
陸靈犀愣了愣,才說:「好啊。」
*
兩天一日的旅行眨眼間便結束了,回到東江城,江宴霆又投入到繁忙的公務中。
江扶雲被陸靈犀操練了一段時間,精神煥發不少,主動提出要去港大上學的要求。
江宴霆沒有貿然同意,他叫來心理醫生給江扶雲做了評估,確認江扶雲能正常上學後,這才答應了江扶雲的提議。
江扶雲對飛機有心理陰影,只能坐高鐵前往港城,黎泉親自相送。
走的那天,江宴霆在海城出差沒法送她,最後是陸靈犀去送的她。
江扶雲買的是高鐵商務座,陸靈犀陪她坐在貴賓候車廳等待。想到有一段時間不能見面,陸靈犀也有些捨不得。
她像個老媽子叮囑江扶云:「到了港城儘量不要跟江家的人來往,那都是群心術不正的傢伙。」
「半山灣別墅那邊已經收拾好了,你去了就能直接入住,記得晚上早些回家,不要夜不歸宿,你哥會擔心你。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可以通知夏侯胤,不要自己硬撐。」
「還有,隔壁有個叫陸盼生的小子,那小子性格桀驁不遜,但底色不壞。你倆年紀相仿,可以試著做朋友。」
「要是想我們了,就打電話告訴我們,我跟你哥有空會過去看你...」
江扶雲聽著陸靈犀的念叨,忽然笑了起來,「嫂子,你這樣子特別像我媽媽。」
陸靈犀直接閉嘴。
江扶雲又挽著陸靈犀胳膊撒嬌:「我是說你像媽媽一樣溫暖,嫂子,我很開心能和你成為家人。」
到檢票時間了,江扶雲飛快地在陸靈犀臉頰親了口,留下一個口紅唇印,這才做賊似地跑開。
「嫂子再見!」
望著江扶雲過完安檢,陸靈犀這才打道回府,回程途中她接到了周臣的電話。
「靈犀,上回你讓我辦的事終於審批通過了,探監時間定在今天下午四點。」
陸靈犀看了看時間,剛過十一點,現在趕過去時間剛好來得及,便說:「我現在就過去。」
「你現在在哪裡?」
「高鐵站這邊。」
周臣說:「審批材料在我這裡,時間挺趕的,這樣,我把材料給你送過去,我們在監獄門口碰面。」
從東江城去南洲城第一監獄需要三個半小時的車程,陸靈犀自己去拿材料的話,可能會趕不上時間。
「那就麻煩師父了。」
掛掉電話,陸靈犀朝駕駛座說:「阿大,去南洲第一監獄。」
阿大愣了一瞬,不確定地問道:「你說的是南洲城第一監獄?關押重刑犯跟死刑犯的那個監獄?」
「嗯。」
阿大沒問陸靈犀去那裡做什麼,直接將定位改成了南洲城第一監獄。
從這裡過去走高速需要三個小時。
「太太,咱們要去的地方比較遠,我得跟江董稟報一聲,您...」
阿大話沒說完,就見陸靈犀已經撥通江宴霆的電話。
江宴霆在海城分公司那邊視察,正在開會,但還是第一時間接了陸靈犀的電話:「靈犀。」
陸靈犀直奔主題:「我要跟阿大去一趟南洲第一監獄,晚上會回家。」
江宴霆那邊沉默片刻才說:「路上慢些開車。」
「好。」
見陸靈犀主動跟江宴霆報備了行程,阿大這才安心下來專注開車。
南洲城這邊在下雨。
陸靈犀坐在車裡等了二十幾分鐘,周臣也開車到了。
「阿大,你在這裡等我。」
陸靈犀撐著傘敲響周臣的車門,周臣將一個證件袋子遞給她,他說:「只能你一個人進去,我就不陪你進去了。」
「行。」
陸靈犀獨自走進了第一監獄的第3監區。
因為下雨了,本該在外面幹活的罪犯都回到了室內活動。陸靈犀坐在探監室里等了會兒,獄警便帶著人過來了。
那是身高一米六出頭,身材中等,但長著一身腱子肉的中年男士。
他相貌普普通通,沒有很明顯的記憶點,這是一個丟在人群中很難引起人注意的普通人。
但就是這樣一個普通的男人,卻是一名殺手,賀奕懷的父親賀慶民就死在他的手裡。
殺手叫王鶴雲,今年48歲,入獄已有五年時間。
王鶴雲坐下後,只一眼就認出陸靈犀是五年前將他擒住,把他送進監獄的女生。
「原來是你。」他看陸靈犀的眼神很平靜,沒有恨意,也沒有不甘。
他們當殺手的,過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從他踏上這條路開始,就做好了不得好死的準備。
害得他入獄的人不是陸靈犀,是他自己。
見王鶴雲認出了自己,陸靈犀略感意外,「你還記得我。」
「你武術造詣不錯。」王鶴雲生平頭一次碰到如此能打的女孩兒,他記憶深刻。
「聽律師說,你本來會成為一名飛行員。」盯著陸靈犀的左眼,王鶴雲好奇問道:「你後來有去飛行學院嗎?」
「沒有。」陸靈犀搖搖頭,心平氣和道:「眼睛傷得有些嚴重,沒法成為飛行員了。」
「很抱歉。」王鶴雲眼裡真的有愧意,他說:「我的目標不是你,抱歉連累到你。」
他是拿錢辦事的殺手,不是以殺人取樂的變態,傷害陸靈犀的確不是他的本意。
陸靈犀對此不置可否,她說:「這是我自己選擇的命運,你不用道歉。」
「王鶴雲,我今天來是想跟你打聽一件事。」
王鶴雲聳聳肩,他先將陸靈犀的來意堵死:「我只是個拿錢辦事的殺手,我只需要知道目標是誰就夠了,別的,我一概不知。」
怕陸靈犀不信,王鶴雲又說道:「當初法院給我的判決是死刑,但我運氣好,期間做了好事被改成了死緩。」
「如果我知道別的線索,一定會說出來爭取減刑的。小姐,我沒騙你。」
陸靈犀相信王鶴雲沒有撒謊,但她的來意也很簡單,「你別著急拒絕,我只是想知道,當年你接到的任務目標是什麼。」
王鶴雲聽到這問題愣了下,大概是沒猜到陸靈犀的來意這麼簡單。
他不假思索道:「殺賀慶民啊。」
陸靈犀講的更詳細些:「你們拿多少錢就辦多少事,殺死賀慶民是你的目標,那為什麼還要刺殺賀奕懷?」
王鶴雲歪著頭問:「賀奕懷是誰?」
陸靈犀一愣。
王鶴雲不知道賀奕懷是誰?
「賀慶民的兒子。」陸靈犀說。
王鶴雲接下來一句話卻令陸靈犀大吃一驚,他說:「這大概是個誤會,我當時想殺的目標是賀家老夫人。」
「什麼!」陸靈犀滿眼震驚。
「殺手組織給我的原話是殺死賀慶民,如有條件,殺死賀慶民母親可以付雙倍金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