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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深夜劇痛,危在旦夕

  入夜,書房的燈還亮著。

  傅燼辭沒在臥室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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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跟蘇晚晚聊完二嬸勾結霍家的事,他心裡擱不住,強撐著挪到書房。

  桌角堆著厚厚一摞項目文件,都是等著他簽字審批的急件。

  舊傷的鈍痛從傍晚開始就沒停過,一陣比一陣密,像有鈍器在骨頭縫裡慢慢碾。

  他咬著牙硬扛,指尖捏著鋼筆,一份份往下批,額角的冷汗擦了又冒。

  突然,一陣銳痛順著肋骨猛地竄上來。

  傅燼辭喉間悶哼一聲,手裡的鋼筆「啪」地砸在文件上,藍黑色的墨水瞬間洇開,暈染了紙上的簽名。

  他抬手想去按桌角的呼叫鈴,手臂卻像灌了鉛,抬到一半就重重垂下來。

  冷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浸透了襯衫領口。

  他撐著桌沿想撐起身,腿一軟,整個人重重栽倒在厚地毯上,意識瞬間沉了下去。

  門外守著的傭人聽見裡面「咚」的一聲悶響,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推門。

  一看見地上蜷著的傅燼辭,傭人臉「唰」地白了,尖著嗓子喊:「傅總!」

  喊了兩聲,地上的人紋絲不動。

  傭人徹底慌了神,轉身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喊管家,腳步砸在走廊地板上,咚咚作響。

  蘇晚晚本來在自己房間整理醫案資料,聽見走廊里慌亂的腳步聲,立刻拉開門。

  「怎麼了?」

  「少夫人!傅總他……他在書房昏倒了!」傭人跑得直喘,話都說不利索。

  蘇晚晚臉色微變,抬腳就往書房走。

  書房門大開著,裡面亂作一團,管家已經趕到了,蹲在傅燼辭身邊,伸手想把人扶起來。

  「別碰他。」

  蘇晚晚快步走過去,喝住管家,聲音不大,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勁兒。

  管家動作一頓,抬頭看她。

  蘇晚晚沒理他,蹲下身,裙擺掃過地毯,她指尖輕輕搭在傅燼辭的頸動脈上。

  指尖下的脈搏又快又弱,傅燼辭臉色慘白,嘴唇泛著青紫色,眉頭死死擰著。

  哪怕人已經昏迷,整張臉還是繃著,能看出來正在承受極烈的痛楚。

  「醫生來了!快讓讓!」

  傭人領著私人醫生張大夫,拎著醫藥箱跌跌撞撞跑進來。

  張大夫是傅家的專屬醫生,跟了傅燼辭好幾年。

  他蹲下來,二話不說就開箱子拿儀器,聽診器、血壓計輪番往傅燼辭身上招呼。

  越檢查,眉頭皺得越緊,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

  「張大夫,怎麼樣?」管家湊過去,聲音發緊。

  張大夫直起腰,抹了把汗,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舊傷急性發作,連日過度勞累引發了併發症,心率太快,血壓掉得厲害。」

  他頓了頓,語速很急:「情況不太好,趕緊叫救護車送醫院!再晚個十分二十分的,恐怕要出大事!」

  旁邊兩個傭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慌亂。

  其中一個嘴唇動了動,壓著嗓子小聲嘀咕:「這……這剛結婚沒多久就出這事,會不會是……」

  話沒說完,可意思誰都懂,蘇家的養女,出身低,命硬,克夫。

  管家狠狠瞪了傭人一眼,把話瞪回去,可他自己心裡也打鼓。

  傅總這舊傷多少年了,從來沒這麼兇險過,偏偏蘇晚晚嫁過來沒多久,就出這檔子事。

  蘇晚晚收回搭在脈搏上的手指,抬眼掃了眾人一圈。

  所有人都慌慌張張的,拿手機的拿手機,喊人的喊人,亂成一鍋粥。

  「不用叫救護車。」

  她開口了。

  聲音不大,平平淡淡的,卻清清楚楚砸在每個人耳朵里。

  書房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齊刷刷看向她。

  張大夫抬頭盯著她,滿臉的難以置信,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

  「蘇小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傅總現在情況很兇險,不送醫院會出人命的!」

  他根本不信。

  整個傅家誰不知道,這位少夫人是蘇家塞過來的養女,就是個用來替嫁的棋子。

  長得是不錯,可要說懂醫術?別扯了,真有那本事,蘇家能把她扔過來替嫁?

  管家也面露難色,往前站了半步:「少夫人,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傅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誰都擔待不起。」

  他語氣還算客氣,可話里的意思也很明白,你一個蘇家來的少夫人,別在這添亂。

  周圍的傭人也都看著她,眼神各異,有質疑,有慌亂,還有暗藏的看好戲的。

  蘇晚晚沒理會那些目光,又低頭看了眼傅燼辭。

  他的呼吸又弱了幾分,胸口起伏越來越淺,再耽擱下去,等救護車來,再一路顛簸到醫院,人能不能撐到都難說。

  她抬眼,眼神冷得像冰,掃過張大夫,掃過管家。

  「出任何後果,我一力承擔。」

  字字清晰,沒有半分猶豫。

  「現在,閒雜人等都出去,張大夫留下,管家留下。」

  她蹲在地上,抬著頭,氣場穩穩的,反倒讓在場的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張大夫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可對上蘇晚晚那雙冷靜得過分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倒要看看,這女人能鬧出什麼花樣,真出了事,反正也是她擔著。

  管家站在原地,糾結了兩秒。

  看看地上昏迷的傅總,再看看一臉篤定的蘇晚晚,最終咬了咬牙。

  「都出去。」他沖旁邊的傭人揮了揮手。

  傭人們你看我我看你,魚貫往外走,輕輕帶上了書房門。

  書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三個人,還有地上昏迷的傅燼辭。

  蘇晚晚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傅燼辭蒼白的臉上。

  她知道,這一步邁出去,自己藏了這麼久的醫術,就要露在人前了。

  可看著地上男人緊擰的眉頭,她沒有半分猶豫。

  治人要緊。

  其他的,之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