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5章 回程談心

  蘇晚晚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

  路燈一盞一盞地閃過,橘黃色的光落在她臉上,明滅不定。

  她的手放在膝上,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

  剛才在老宅里,她一直繃著一根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任你讀 】

  從旁系發難,到柳玉茹出場,到放錄音,到甩黑料,到傅燼辭摔杯。

  每一步,她都算好了。

  可現在,弦松下來,她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全是冷汗。

  傅燼辭坐在她旁邊,也沒說話。

  他的手放在腿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膝蓋。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你今天……"

  他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在斟酌用詞。

  "很厲害。"

  蘇晚晚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他也在看她,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冰冷,只剩下一種很複雜的東西。

  有欣賞,有驚訝,還有一絲她看不太懂的東西。

  "謝謝。"蘇晚晚收回目光,繼續看著窗外。

  她的語氣很平淡。

  傅燼辭看著她的側臉,沉默了幾秒,又問:"那些證據,什麼時候準備的?"

  "很早了。"蘇晚晚說。

  "多早?"

  "從二嬸第一次找我麻煩的時候。"

  傅燼辭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沒想到,她從那麼早就開始準備了。

  那時候,他們剛結婚沒多久。

  那時候,他還在觀望。

  他看著她,目光更複雜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蘇晚晚愣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著傅燼辭。

  他的眼神很認真,直直地看著她,像是要看到她心裡去。

  蘇晚晚和他對視了幾秒,然後轉過頭,重新看向車窗外。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閃過。

  她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該讓你知道的,你都會知道。"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傅燼辭看著她的側臉,沒有再問。

  他知道,她不想說的事,誰也逼不了她。

  車子裡又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傅燼辭伸出手。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怕嚇到她。

  他的手,覆在了她放在膝上的手上。

  蘇晚晚的手指,猛地僵了一下。

  她的第一反應是抽回來。

  但她沒有。

  她的手指僵在那裡,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

  他的手掌很暖,帶著一層薄繭,握得很穩,也很輕,像是怕用力了,她會抽走。

  蘇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沒有看他,依舊看著車窗外。

  但她的耳朵尖,微微泛紅。

  傅燼辭也沒有看她,依舊看著前方。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

  兩人就這樣握著手,誰都沒再說話。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閃過。

  橘黃色的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溫暖得不像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停了下來。

  "先生,少夫人,到了。"司機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蘇晚晚這才回過神來。

  她下意識地抽回了手。

  傅燼辭的手空了一下,然後慢慢收了回去,放在腿上。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像是還在回味剛才的溫度。

  蘇晚晚推開車門,下了車。

  夜風一吹,她打了個寒顫。

  剛才在車裡不覺得,現在才發現,夜已經深了,風也涼了。

  傅燼辭也下了車,走到她身邊。

  他脫下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蘇晚晚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夜裡涼。"他說,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蘇晚晚沒有拒絕,裹了裹他的外套。

  外套上還帶著他的體溫,和一股淡淡的雪松味。

  兩人並肩往別墅里走。

  管家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見他們回來,趕緊迎上來:"先生,少夫人,回來了。"

  傅燼辭點了點頭:"嗯,都下去休息吧。"

  管家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兩人走進別墅,客廳里的燈還亮著。

  蘇晚晚把外套脫下來,遞給他:"謝謝。"

  傅燼辭接過來,搭在手臂上,看著她:"早點休息。"

  "嗯。"蘇晚晚點了點頭,轉身往樓上走。

  她的腳步很穩,但耳朵尖還是紅的。

  傅燼辭站在客廳里,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上了樓,消失在拐角處,才收回目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才握她的那隻手,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蘇晚晚回到房間,沒有開燈。

  她靠在門後,站了很久。

  她的手,還放在身側。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指尖。

  過了很久,她才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她坐在床邊,腦子裡,不斷回放著剛才在車裡的畫面。

  他的手覆上來的那一刻,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以為自己會抽回來。

  但她沒有。

  她就那樣,讓他握著。

  她躺下來,拉過被子,閉上了眼睛。

  但她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傅燼辭的臉。

  他摔杯時的冰冷,他說"我的妻子輪不到你們置喙"時的強硬,他在車裡握她手時的溫柔……

  一幕幕,在她腦子裡回放。

  蘇晚晚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的耳朵尖,又紅了。

  別墅的書房裡,燈還亮著。

  傅燼辭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他的手裡,夾著一根煙。

  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側臉。

  他平時不怎麼抽菸。

  只有在心情特別複雜的時候,才會抽一根。

  今天,他的心情,就很複雜。

  他想起了蘇晚晚在老宅里的樣子。

  冷靜,強勢,有條不紊。

  放錄音,甩黑料,每一步都算得精準。

  那樣的她,和他剛認識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剛認識的時候,她怯懦,沉默,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可現在,她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一旦出鞘,鋒芒畢露。

  傅燼辭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

  煙霧在他面前散開,又被夜風吹散。

  他想起了在車裡,他握住她手的那一刻。

  她的手指僵了一下,但沒有抽回。

  那一刻,他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他以為她會抽回來。

  但她沒有。

  傅燼辭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的手,很軟,很涼。

  他握在手裡,像是握著一塊易碎的玉。

  傅燼辭把煙掐滅,放在菸灰缸里。

  他走到書桌前,坐下來,打開電腦。

  但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腦子裡,全是蘇晚晚的臉。

  她在老宅里冷靜反擊的樣子,她在車裡沉默看窗外的樣子,她被他握手時耳朵尖泛紅的樣子……

  一幕幕,在他腦子裡回放。

  傅燼辭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的嘴角,依舊帶著一絲極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