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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蘇家暫時消停,家宴風暴醞釀

  蘇家的人,徹底消停了。

  蘇晚晚有三天沒收到監聽程序的提示音了。

  柳玉茹的手機安靜得反常,既沒有打給二嬸,也沒有打給媒體,甚至連跟蘇柔柔的抱怨都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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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曼打來電話的時候,蘇晚晚正在陽台澆花。

  "晚晚,你那對好爸媽,現在焦頭爛額了。"林曼的聲音裡帶著幸災樂禍。

  "公司帳上只剩不到五十萬,下個月三筆貸款到期,連利息都還不上。

  蘇振海到處求人借錢,沒人敢借給他。

  柳玉茹把自己的首飾都拿去典當行了,蘇柔柔的信用卡全部被停,昨天在商場跟人吵架,因為刷不了卡,被人拍了視頻發到網上了。"

  蘇晚晚拿著噴壺的手沒停,均勻地澆著那盆綠蘿。

  "嗯。"

  "你就嗯一聲?"林曼笑,"你不想看看蘇柔柔哭爹喊娘的樣子?"

  "不想。"蘇晚晚說,"跟我沒關係。"

  "行吧,你心大。"林曼頓了頓,"對了,網上那些罵你的通稿,全刪了。

  之前罵你最凶的幾個營銷號,還發了道歉聲明,說之前的內容不實,現在輿論一邊倒,都在同情你被蘇家壓榨。"

  蘇晚晚澆完花,把噴壺放在架子上。

  "我知道了。"

  "你不看看?"

  "不看。"蘇晚晚說,"罵我的時候我沒看,誇我的時候也沒必要看。"

  林曼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你這心態,真是絕了,行,不打擾你了,有新情況我再告訴你。"

  掛了電話,蘇晚晚回到書房。

  電腦屏幕上是她整理好的證據文件夾,分門別類,標註得清清楚楚。

  蘇家的、二嬸的、三嬸的、五房六房的,每一份都有原件截圖和備份,本地和雲端雙重加密。

  她把最新收到的幾條信息補充進去,然後合上電腦。

  日子忽然就慢了下來。

  每天早上七點起床,下樓吃早餐。

  傅燼辭通常已經坐在餐桌旁了,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手裡拿著平板看新聞。

  兩人偶爾說幾句話,大多是"早""今天吃這個""嗯"之類的簡短對話,但氣氛不尷尬。

  上午蘇晚晚在書房整理證據、梳理家宴的應對方案,一條條列出來,又一條條推翻重來。

  下午偶爾看看書,或者去陽台澆花。

  傍晚傅燼辭回來,兩人一起吃晚飯,飯桌上會聊幾句當天的事,但都不深。

  有一次吃飯的時候,傅燼辭的左腿忽然疼了一下。

  他握筷子的手緊了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很快又鬆開,繼續夾菜。

  但蘇晚晚看到了。

  她的目光在他左腿上停了兩秒,然後收回,繼續吃飯,沒說話。

  晚上她回了房間,從行李箱最底層翻出一個小小的牛皮紙袋,裡面是幾枚銀針和一個舊舊的脈枕。

  她把東西拿出來,看了一會兒,又放回去,重新塞進行李箱底層。

  還不是時候。

  又過了兩天,傅燼辭的腿傷在陰雨天發作了。

  那天下午下了場大雨,氣溫驟降。

  蘇晚晚在書房聽到樓下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倒了。

  她放下手裡的東西,下樓查看。

  客廳里,傅燼辭半跪在地上,一隻手扶著沙發扶手,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

  他的左腿僵直著,褲腳被他自己攥得皺成一團。

  傭人慌慌張張地跑過來:"先生!您沒事吧?我去叫醫生!"

  "不用。"傅燼辭的聲音有點啞,但語氣還是冷的,"扶我起來。"

  傭人剛要上前,蘇晚晚走了過去。

  她蹲下來,看了一眼傅燼辭的左腿,然後抬頭看他。

  "舊傷?"

  傅燼辭抬眼看她,目光里有一閃而過的警惕,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嗯。"

  "陰雨天會疼?"

  "嗯。"

  蘇晚晚沒再問,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起來,坐到沙發上。"

  傅燼辭看了她一眼,沒拒絕,借著她的力慢慢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沙發旁坐下。

  蘇晚晚讓傭人去拿條熱毛巾,然後在傅燼辭對面坐下,看著他的左腿。

  "多久了?"

  "三年。"

  "看過醫生?"

  "看過。"傅燼辭的語氣淡淡的,"沒什麼用,舊傷,根治不了。"

  蘇晚晚沒說話。

  傭人把熱毛巾拿過來,蘇晚晚接過來,遞到傅燼辭面前。

  "敷一下。"

  傅燼辭看著她,沒接。

  "你還懂這個?"

  "略懂。"蘇晚晚說,"熱毛巾敷在膝蓋上,能緩解肌肉緊張,減輕疼痛,信不信由你。"

  傅燼辭看了她幾秒,伸手接過毛巾,敷在左腿膝蓋上。

  熱毛巾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去,他緊繃的肌肉果然鬆了一些,額頭上的汗珠也少了。

  "謝謝。"他說。

  "不用。"蘇晚晚站起身,"我上去了。"

  她轉身上樓,走到一半,身後傳來傅燼辭的聲音。

  "蘇晚晚。"

  她停下腳步,回頭。

  傅燼辭還坐在沙發上,熱毛巾敷在腿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很深,像是在看什麼看不懂的東西。

  "你到底是什麼人?"他問。

  蘇晚晚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你妻子。"她說。

  傅燼辭愣了一下。

  蘇晚晚沒再說話,轉身上樓,腳步不緊不慢。

  回到房間,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站了幾秒。

  然後走到行李箱旁,把那個牛皮紙袋又拿了出來,放在床頭柜上。

  她看著那個袋子,手指在上面輕輕敲了兩下。

  傅燼辭的腿傷,比她想像的要嚴重。

  三年的舊傷,陰雨天發作,疼到站不起來,這不是普通的跌打損傷,是傷到了經絡和骨頭,普通的治療根本沒用。

  她有辦法。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蘇晚晚把牛皮紙袋重新收起來,放進床頭櫃的抽屜里。

  日子一天天過去,家宴的日期越來越近。

  蘇晚晚每天都會收到一些消息。

  二嬸又聯絡了誰,五房六房的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什麼,柳玉茹給二嬸打了幾通電話,每次都聊了多久。

  她把這些信息一一記錄下來,補充進自己的方案里。

  證據已經全部整理歸檔,加密備份,手機里的錄音軟體隨時待命,只要需要,一鍵就能啟動。

  這天晚上,蘇晚晚整理完最後一份資料,合上電腦,走到窗邊。

  夜已經深了,窗外一片漆黑,只有遠處的路燈亮著。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曆。

  距離家宴,還有五天。

  蘇晚晚把手機揣回口袋,轉身走出書房。

  走廊里很安靜,傅燼辭書房的燈還亮著,她經過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回到房間,她洗漱完,躺在床上。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條匿名消息:

  "家宴當天,老宅的安保安排已經調整過了,你放心。"

  蘇晚晚看著這條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幾秒,回了三個字:

  "知道了。"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關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