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下午準備出門。
她換了件外套,拿了包,剛走到別墅大門口,就看到門口兩側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
身材高大,站姿筆挺,目光掃視著周圍,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蘇晚晚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回頭看了一眼,管家老陳正站在門廳里,表情有些不自然。
"老陳。"蘇晚晚叫了一聲。
老陳快步走過來,微微低頭:"少夫人。"
"這兩個人,怎麼回事?"
老陳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是先生安排的,說是保護少夫人的安全。"
蘇晚晚的眉頭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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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安排的?"
"今天中午。先生叫我過去,讓我找兩個靠譜的人,隨時跟在少夫人身邊。"
老陳頓了頓,"先生說,蘇家那邊可能會有動作,讓少夫人出門務必帶著。"
蘇晚晚沒說話,手指在包帶上攥了一下。
她轉身就往回走,步子比平時快了些。
老陳在後面叫了一聲:"少夫人,您不出門了?"
"等會兒再出。"蘇晚晚頭也不回。
她徑直上了二樓,走到書房門口,敲了兩下門。
"進來。"傅燼辭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蘇晚晚推開門,走進去。
傅燼辭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文件,手裡拿著筆,正在看。
聽到腳步聲,他抬了一下眼,又低下頭去。
"有事?"
"門口那兩個人,是你安排的?"蘇晚晚站在書桌對面,開門見山。
傅燼辭的筆沒停:"嗯。"
"撤了。"
傅燼辭的筆停了。
他抬起頭,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不解:"為什麼?"
"我不需要人跟著。"蘇晚晚說,"我自己能應付。"
"蘇家那種人,被逼急了什麼都做得出來。"傅燼辭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
"網上的事你要自己處理,我不攔你,但人身安全不能賭。"
"我知道分寸。"
"你知道?"傅燼辭的語氣淡了下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勁兒。
"蘇振海是什麼人,你比我清楚,為了利益能把養女拿去替嫁的人,你覺得他被逼到絕路上會做什麼?"
蘇晚晚抿了一下嘴唇,沒接話。
"他們現在只是造謠。"過了幾秒,她說,"還沒到狗急跳牆的地步。"
"等真到了那一步就晚了。"傅燼辭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安保不是給你添麻煩,你該做什麼做什麼,他們不干涉你,只負責你的安全。"
"兩個人跟著我,我做什麼都不方便。"蘇晚晚皺著眉。
"我要去見人、要查事情,帶著兩個黑西裝,人家一看就知道有問題,反而打草驚蛇。"
傅燼辭沉默了幾秒。
"那你說怎麼辦。"
蘇晚晚想了想:"安保可以留,但只在別墅範圍內待命。
我不出門的時候,他們在院子裡守著就行,我出門的時候,不用跟著。"
"不行。"傅燼辭直接拒絕,"出門必須帶。"
"我出門有自己的安排。"蘇晚晚的語氣也硬了幾分,"帶著兩個人,很多事我根本沒法做。"
"什麼事?"
蘇晚晚被問得一愣。
她的眼神閃了一下,手指在包帶上又攥緊了些。
她總不能說她要去查蘇柔柔聯繫媒體的證據、要去見線人、要做一些不方便被傅家的人看到的事。
"總之不方便。"她避開了他的目光,"我保證自己的安全,不會出事。"
傅燼辭看著她,目光很深,像是在判斷她在隱瞞什麼。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好。"他最終開口,"安保不跟你出門。"
蘇晚晚鬆了口氣,肩膀微微往下沉了沉。
"但有兩個條件。"傅燼辭接著說。
蘇晚晚抬眼看他。
"第一,出門前告訴我去向,大概什麼時候回來,第二,如果遇到任何不對勁的情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蘇晚晚猶豫了一下。
告訴他去向,意味著她的行蹤在他掌握之中。
但轉念一想,他既然安排了安保,說明是真的擔心,不是為了監視她。
"可以。"她說。
傅燼辭點了點頭,重新拿起筆,似乎準備繼續看文件。
蘇晚晚站在那裡,沒有馬上走。
"還有事?"傅燼辭頭也沒抬。
"你剛才說,蘇家被逼急了什麼都做得出來。"蘇晚晚的手指在包帶上摩挲了一下,"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傅燼辭的筆又停了。
他看了她一眼,語氣很淡:"我不知道具體的。
但以我對蘇振海的了解,他不會只滿足於造謠,網上抹黑失敗之後,他大概率會玩更陰的招。"
"比如?"
"比如找人堵你、威脅你、或者直接對你動手。"傅燼辭說,"他那種人,沒什麼底線,你自己小心。"
蘇晚晚的手指緊了緊,又鬆開。
"我知道了。"她說,"我會小心。"
傅燼辭看著她,似乎還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一下頭:"去吧。"
蘇晚晚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傅燼辭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
"蘇晚晚。"
她停下腳步,回頭。
傅燼辭坐在書桌後面,燈光落在他側臉上,看不清表情。
"別硬撐。"他說,"真遇到事,找我。"
蘇晚晚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說了一個字:"好。"
她出了書房,帶上門,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樓下,那兩個黑西裝還站在門口,身姿筆挺,一動不動。
蘇晚晚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再要求撤走。
她下了樓,走到門廳,老陳迎上來:"少夫人,還出門嗎?"
"出。"蘇晚晚說,"讓他們留在別墅里,不用跟著我。"
"這……"老陳有些為難。
"先生同意了。"蘇晚晚說。
老陳這才點頭:"好的,少夫人。"
蘇晚晚推開門,走了出去。
下午的陽光有些晃眼,她抬手擋了一下,腳步卻沒有停。
走了幾步,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別墅二樓書房的窗戶開著,紗簾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她看不清裡面的人,但知道他在那裡。
蘇晚晚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這個名義上的丈夫,嘴上從來不說什麼好聽的。
但行動上,確實在護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