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燼辭一早就出了門,別墅里安靜下來,只剩下管家和幾個傭人在各自忙碌。
蘇晚晚回到客房,反手鎖上門,從書桌抽屜里拿出一個加密U盤,插進筆記本電腦的接口。
屏幕亮起,她熟練地輸入一串複雜的密碼,進入一個隱藏的文件夾。
文件夾里分門別類,整整齊齊。
第一個子文件夾是錄音。
從柳玉茹晚宴前那通試探電話開始,到宴會上柳玉茹湊近她耳邊低聲威脅的片段。
再到蘇柔柔端著酒杯走過來時那些夾槍帶棒的話。
每一段都標註了時間和地點,文件名清晰明了。
她點開其中一段,聽了幾秒,確認音質清晰,沒有雜音,才放心地關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隨時讀 】
第二個子文件夾是網絡流言截圖。
從閨蜜最早發來的那幾張社交平台截圖,到她自己溯源過程中截下來的水軍帳號信息、IP關聯數據,還有帖子底下那些跟風評論的截圖,全部按時間順序排好。
她又打開溯源記錄,把那幾個和蘇家空殼公司有資金往來的帳號信息單獨拎出來,存進一個加密的壓縮包里,設置了雙重密碼。
第三個子文件夾是蘇家往來的聊天記錄。
柳玉茹這些年給她發的消息,從最早的"家裡最近手頭緊,你想想辦法。
"到後來的"你妹妹想要那個名額,你讓給她"。
每一條都截圖保存,連帶著蘇柔柔在社交平台上暗戳戳抹黑她的動態,也一併歸檔。
蘇晚晚把這三個文件夾整體複製了一份,存進本地硬碟的隱藏分區,又上傳到雲端的加密空間,設置了異地多節點備份。
做完這些,她還不放心,又把最關鍵的幾段錄音和溯源數據單獨拷進那個加密U盤,拔下來塞進貼身的衣兜里。
證據這種東西,多存幾份總沒錯。
蘇家那種人,真要逼急了,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她不能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弄完存檔,她又打開另一個程序界面,是她自己寫的網絡預警腳本。
她在關鍵詞欄里輸入了自己的名字,還有"傅少夫人""蘇家養女""紅酒潑人"等幾個相關詞條,設置了監控範圍。
上流圈子常用的幾個私密社交平台、本地論壇、還有幾個營銷號聚集的微博帳號。
只要出現大批量針對她的造謠通稿,程序會自動抓取內容、記錄發布時間和帳號信息,第一時間推送到她的手機上。
設置完畢,她點擊運行,界面上彈出一個綠色的"已啟動"提示。
蘇晚晚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晚宴上的事只是個開端。
柳玉茹和蘇柔柔吃了那麼大的虧,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散播流言是第一步,接下來……她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眼神冷了幾分。
按照柳玉茹的行事風格,光靠背地裡搞小動作不夠,她一定會找上門來。
打著探望的名義,當面拿養育之恩做文章,逼她給蘇家讓資源、讓好處。
這種事,柳玉茹不是第一次做了,以前在蘇家,每次想要從她身上榨取什麼,都是這套說辭。
只不過以前她是寄人籬下,不得不忍。現在不一樣了。
蘇晚晚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庭院裡修剪整齊的綠植。
腦子裡把蘇家上門時可能會說的話、可能會用的套路,一一過了一遍。
養育之恩?她這些年在蘇家做的事,早就抵清了。
替嫁委屈?婚約是蘇柔柔自己推掉的,沒人逼她。
索要項目?傅家的資源和她蘇晚晚有什麼關係,憑什麼給蘇家?
她把每一種可能的攻擊方向都想了一遍,對應的反駁說辭也在心裡打好了腹稿。
甚至連柳玉茹可能會撒潑哭鬧、蘇柔柔可能會裝可憐博同情的場面,她都提前預想了應對方式。
不怕他們來,就怕他們不來。
只要他們敢上門,敢當面把那些勒索的話說出口,她就敢當場錄下來,把證據攥得更牢。
到時候新帳舊帳一起算,看誰更難看。
正想著,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少夫人,您在嗎?"是管家的聲音。
蘇晚晚走過去打開門,管家站在門口,神色有些微妙:
"少夫人,剛才蘇家那邊來了電話,說是想預約個時間,登門拜訪,看看您。"
蘇晚晚眉梢微動,心裡那點預判落了地。
來了。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靜:"他們說什麼時候過來?"
"說是明天上午,如果您方便的話。"管家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打電話的是柳夫人,語氣……挺客氣的,說就是一家人聚聚,讓您別多想。"
蘇晚晚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快得讓人抓不住。
一家人聚聚。
這話從柳玉茹嘴裡說出來,聽著就諷刺。
"知道了。"她點點頭,"明天上午,讓他們來吧。"
管家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
蘇晚晚關上門,走回書桌前,拿起手機,把錄音軟體的圖標點了一下,確認運行正常,又把那個加密U盤從衣兜里拿出來,放在書桌最顯眼的位置。
她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個綠色的"已啟動"提示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邊緣。
蘇家既然主動送上門來,那她就好好接著。
這一次,她要讓柳玉茹和蘇柔柔清清楚楚地知道,蘇晚晚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在蘇家任人拿捏的養女了。
她們想拿養育之恩綁架她,想借著傅家的名頭撈好處,那也得看看,她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