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招遠眼神溫和又鄭重,帶著厲家大家長十足的認可:「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們厲家名正言順堂堂正正的少夫人。這份禮物,是長輩的心意,也是厲家給你的底氣。」
話音落下,滿堂瞬間譁然。
在場都是厲家親戚,沒人不知道老爺子的規矩。
老爺子從不輕易贈人私藏重禮,更不會當眾給新晉晚輩這般正式體面的新婚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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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晚微微俯身,禮數周全,依舊從容恬淡:「謝謝爺爺。」
她伸手接過錦盒,觸手溫潤厚重,姿態落落大方,沒有受寵若驚的失態,更沒有貪慕珍寶的急切。
老爺子見她這般榮辱不驚的模樣,心底愈發滿意,笑著點頭:「打開看看。」
林知晚依言輕輕掀開盒蓋。
盒內鋪著華貴絨布,靜靜躺著一枚通透溫潤的帝王綠翡翠手鐲,水頭十足色澤純正,是千金難求的頂級老坑料,更重要的是,手鐲內側,刻著一個工整的「厲」字,是厲家給兒媳傳家寶。
不止如此,手鐲下方,還壓著一張燙金黑卡,和一份蓋章完整的老宅旁獨棟別墅產權證書。
全場眾人瞳孔驟然一縮,滿臉震驚!
這哪裡是普通新婚禮物!
這是老爺子壓箱底的私藏珍寶,是實打實看得見摸得著的巨額身家饋贈!
更是厲家最高規格的身份認可!
吳慧內心嫉妒極了,這可是厲家兒媳的象徵,這麼多年了,老爺子都沒有拿出來給她,卻給了剛剛進門的林知晚,眼底的輕視徹底變成了難堪與不甘。
老爺子就用一份天價重禮,狠狠打了她的臉!
這分明就是當眾告訴所有人。他認可林知晚!
不管出身如何,他厲招遠認定的厲家孫媳,輪不到旁人置喙輕視!
厲遠揚神色也徹底凝重下來,眼底的輕視悄然褪去,多了幾分忌憚與凝重。
他終於意識到,老爺子是在刻意撐腰。
從今往後,林知晚在厲家的位置,再無人能隨意撼動。
一眾遠親更是面面相覷,心底所有看熱鬧、輕視嘲諷的心思,瞬間消散大半,個個收斂了眼底的不屑,看向林知晚的眼神多了深深的忌憚。
原來,不是林知晚高攀厲家。
是她自有格局氣度,深得老爺子歡心。
厲宴寒看著身側淡然持禮的女孩,抬手輕輕替她攏了下鬢邊碎發,低沉嗓音寵溺又強勢,當眾落定結語:
「爺爺的心意,也是我的心意。」
「往後厲家上下,無人再敢以出身論你高低。」
林知晚握著沉甸甸的錦盒,抬眸看向滿堂神色各異的眾人。
厲可可攥緊自己的裙擺,指甲幾乎掐進布料里,胸腔里翻湧著濃烈的嫉妒。
她再也繃不住臉上的偽裝,往前微微傾身,不顧場合,語氣帶著壓不住的酸澀:「爺爺,這份禮物也太重了。不過是新婚而已,何必送出房產和祖傳翡翠。外面多少名門千金嫁入豪門,都未必能得到這般厚待。」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過,林知晚不配。
吳慧連忙拉住女兒的胳膊,表面是勸阻,嘴上的話卻句句拱火:「可可,不許亂說話,爺爺自有他的考量。」
可抬眼看向林知晚的時候,笑意淡淡的,話鋒綿里藏針,「只不過知晚,爺爺這般疼惜你是好事。只是這麼貴重的物件,你從前沒有接觸過這類珍寶,往後保管可要多加當心,萬一不慎損壞或者處理不妥,反倒辜負了爺爺一番心意。」
林知晚將錦盒輕輕合上,動作從容穩妥,沒有捧著寶物受寵若驚的模樣。
她抬眼,目光平靜地先看向面色憤憤的厲可可,再轉向笑裡藏刀的吳慧,神色依舊淡然,不見半分惱怒,聲音清亮平穩,字字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二嬸多慮。爺爺贈予我的心意,我自然會好好珍惜妥善保管。」
她指尖輕輕搭在紫檀木盒的盒面,不卑不亢地繼續說道:「珍寶貴重,貴在贈禮之人的心意,不在於持有之人從前是否接觸過。若是只有從小泡在金銀堆里的人才配擁有好物,那這份寶物本身,才是真的失去了意義。」
頓了頓,她視線落回厲可可身上,從容接下對方的嫉妒:「至於厚待與否,是爺爺對我和宴寒婚姻的祝福。禮物輕重,從來不能拿來衡量一個人是否配站在這裡。倘若要靠外物的價值,才能證明自身的資格,那未免太過膚淺。」
一番話說得不疾不徐,沒有尖銳的爭吵,卻直接把母女二人拋過來的刁難全部擋了回去。
厲老爺子坐在主位沙發上,看著林知晚處事得體,有理有節,眼底讚許更深,微微頷首出聲幫腔:「知晚說得沒錯。禮物送出去,便是她的東西,如何處置,由她做主。旁人不必多言。」
厲宴寒伸手攬住林知晚的肩頭,將她輕輕攏到自己身側,黑眸掃過二房母女,寒氣淡淡溢出:「爺爺的心意,輪不到旁人置喙。」
厲遠揚臉色難堪,只能扯出尷尬的笑容出來打圓場:「爸說得對,是可可和你二嬸考慮不周,隨口說說而已。」
厲宴寒長臂依舊攬著林知晚的肩,將她穩穩護在懷裡,嗓音低沉、冷硬,不帶半分人情溫度,字字鏗鏘,響徹整間客廳。
「隨口說說?」
他薄唇微勾,溢出一抹極冷的嗤笑,氣場駭人,「二叔、二嬸,還有可可。今晚從飯桌上到現在,你們一而再、再而三針對我的妻子,也算隨口?」
厲遠揚神色一僵,臉色瞬間沉白,連忙起身,姿態侷促:「宴寒,我們沒有針對知晚,只是一家人閒聊,語氣隨意了些,是我們考慮不周……」
「考慮不周?」
厲宴寒直接打斷他的辯解,眸光銳利如刀,直直落在厲遠揚身上,精準戳中最要害的點。
「二叔在厲氏旗下子公司任職經理,身居崗位,拿厲家薪資,守的是厲家規矩,懂的是分寸體面。」
「可你今日縱容妻女,當眾苛責輕視刁難厲家少夫人,眼裡沒有規矩,沒有尊卑,更沒有半分家族和睦。」
他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絕對掌控力,強勢施壓:「厲氏不養仗親作亂公私不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