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70章 他用四年,寫了一封信

  兩周後。

  結婚紀念日。

  溫念醒來的時候,陸北辰已經不在床上了。

  她坐起來。看了眼時間。

  早上七點。

  推開臥室門。樓下傳來念安的笑聲。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省心 】

  「爸爸你看——」

  「嗯,很好。」

  溫念下樓。

  念安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飯。陸北辰站在廚房門口。

  看到溫念。「醒了?」

  溫念點頭。「嗯。」

  她走到餐桌前。「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陸北辰倒了杯牛奶遞給她。「有點事。」

  溫念接過杯子。「什麼事?」

  陸北辰沒說話。只是笑了。

  溫念看著他的表情。「你——」

  「吃完早飯去書房看看。」陸北辰打斷她。

  溫念愣了一下。「書房?」

  陸北辰點頭。「嗯。」

  他轉身走進廚房。「我去收拾碗筷。」

  溫念坐下來。喝了口牛奶。

  念安湊過來。「媽媽——」

  溫念轉過頭。「嗯?」

  念安小聲說。「爸爸今天早上一直在寫東西。」

  溫念的手指頓了一下。「寫什麼?」

  念安搖頭。「不知道。」她咬了口麵包。「但是寫了好久好久。」

  溫念看向廚房。

  陸北辰背對著她。正在水槽前洗碗。

  她收回視線。繼續喝牛奶。

  吃完早飯。

  溫念上樓。

  推開書房的門。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書桌上放著一個白色信封。

  很普通的信封。沒有任何裝飾。

  溫念走過去。拿起信封。

  很輕。但有厚度。

  她拆開封口。

  抽出裡面的信紙。

  三張。

  手寫的。

  字跡很工整。每一筆都寫得很慢。

  溫念坐在椅子上。

  展開第一張。

  開頭第一行——

  「念念:

  今天是我們結婚四周年。我不擅長說話。但我想把這些年記住的事寫下來。」

  溫念的手指攥緊了信紙。

  繼續往下看。

  「第一年。

  你在電台里說了一句『如果你今天不開心,那就讓我陪你』。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有人在意我。

  不是因為我是陸北辰。

  不是因為我有北城集團。

  只是因為我是那個深夜裡聽你說話的人。」

  溫念的喉嚨緊了一下。

  她想起那個晚上。

  她坐在錄音室里。對著話筒說那句話的時候。

  不知道屏幕另一端。

  有一個人。

  把那句話聽進了心裡。

  「第二年。

  你穿著婚紗站在我面前。

  我想說很多話。

  但一句都說不出來。

  我只記得你問我『你準備好了嗎』。

  我點頭。

  其實我想說的是——

  我這輩子最大的準備就是等你。」

  溫念的眼眶紅了。

  她記得那天。

  婚禮前的化妝間。

  她問他那句話的時候。

  他只是點了點頭。

  她以為他緊張。

  原來不是。

  翻到第二張信紙。

  「第三年。

  你拍了紀錄片。

  首映那天我坐在最後一排。

  看著你站在台上鞠躬。

  全場起立。

  你哭得停不下來。

  我也是。」

  溫念的手指開始發抖。

  「你可能不知道——

  那天回家的路上。

  我在車裡坐了十分鐘。

  因為我怕你看到我眼睛紅。

  但其實我只是太驕傲了。

  驕傲到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溫念的眼淚掉下來了。

  她想起那天。

  首映結束。

  陸北辰開車帶她回家。

  路上很安靜。

  她以為他只是累了。

  原來不是。

  翻到第三張。

  最後一張。

  「第四年。

  你拍了一部紀錄片、開了工作室、在台上發了光。

  我坐在底下看你,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輩子最正確的事就是沒有放手。」

  溫念的視線模糊了。

  手指攥得信紙都皺了。

  繼續往下看。

  「下一年、下十年、下一輩子。

  都不會放。

  ——陸北辰」

  溫念把信貼在胸口。

  眼淚止不住地掉。

  門被推開了。

  陸北辰站在門口。

  「看完了?」

  溫念點頭。

  沒說話。

  怕一說話就會哭出聲。

  陸北辰走過去。

  在她旁邊蹲下來。

  「你怎麼哭了?」

  溫念搖頭。「我沒哭——」

  她的聲音已經哽咽了。

  陸北辰笑了。「那你臉上這是什麼?」

  溫念擦了擦眼淚。「我就是——」

  她停頓了一下。

  「就是太滿了。」

  陸北辰握住她的手。「滿什麼?」

  溫念看著他的眼睛。「滿到再也裝不下了。」

  陸北辰站起來。

  把她拉進懷裡。

  「那就別裝了。」

  他的聲音很輕。

  「都給我。」

  溫念靠在他肩上。

  哭得停不下來。

  不是傷心。

  是幸福到極致後的釋放。

  過了很久。

  她的聲音從他懷裡傳出來。

  「北辰——」

  「嗯?」

  「你為什麼要寫這個?」

  陸北辰低頭看她。「因為我怕說不清楚。」

  他停頓了一下。

  「我不擅長當面說這些。」

  他的聲音有點啞。

  「但我想讓你知道——」

  他握緊她的手。

  「我記得。」

  溫念抬起頭。「記得什麼?」

  陸北辰看著她的眼睛。「記得你的每一個瞬間。」

  他的聲音很輕。

  「從第一年到現在。」

  他停頓了一下。

  「以後也會一直記得。」

  溫念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你怎麼——」

  她哽咽著說不出話。

  陸北辰替她擦掉眼淚。「怎麼什麼?」

  溫念深吸了一口氣。「怎麼能讓人這麼——」

  她停頓了很久。

  「這麼捨不得。」

  陸北辰笑了。「那就別捨得。」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一輩子都別捨得。」

  溫念把臉埋進他懷裡。

  手裡還攥著那封信。

  攥得很緊。

  仿佛攥著全世界。

  樓下傳來念安的聲音。

  「爸爸——」

  「媽媽——」

  「你們在幹什麼呀——」

  兩個人都笑了。

  陸北辰鬆開她。「下去吧。」

  溫念點頭。

  她小心地把信折好。

  放進抽屜。

  就放在那個舊文件夾旁邊。

  那個裝著電台錄音的文件夾。

  舊的。

  新的。

  都在一起。

  她看了一眼。

  然後關上抽屜。

  轉身走出書房。

  陸北辰在門口等她。

  「走吧。」

  溫念握住他的手。「嗯。」

  兩個人下樓。

  念安站在樓梯口。

  「媽媽你哭了?」

  溫念搖頭。「沒哭。」

  她笑了。

  「媽媽只是太開心了。」

  念安歪著頭。「開心為什麼要哭?」

  溫念蹲下來。「因為——」

  她想了想。

  「因為有些開心太大了。」

  她摸了摸念安的頭。

  「眼睛裝不下。」

  念安似懂非懂地點頭。「那念安以後也會這樣嗎?」

  溫念笑了。「會的。」

  她站起來。

  握住陸北辰的手。

  「一定會的。」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

  照在三個人身上。

  溫念看著他們。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輩子最正確的事。

  就是沒有放手。

  而他。

  也從未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