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上幼兒園的第三天。
溫念準時站在幼兒園門口。
三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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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家長還沒到齊。
她是第一個。
陸北辰靠在車旁。看著她。
「你這麼早來，念安還在睡午覺。」
溫念轉過頭。
「我答應她的。」
陸北辰笑了。
「那你要不要坐車裡等？」
溫念搖頭。
「站著挺好。」
她看著幼兒園的門。
「我想讓她第一個看到我。」
陸北辰走過去。
站在她身邊。
「念念。」
「嗯？」
「周小滿的事，你想過怎麼做嗎？」
溫念愣了一下。
「你是說——」
「她只是第一個。」陸北辰看著她，「你想過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嗎？」
溫念沉默了兩秒。
「想過。」
「那我們做個項目吧。」
溫念轉過頭看他。
「什麼項目？」
「獎學金。」陸北辰說，「依託基金會，專門資助困境大學生。」
溫念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是說——」
「不只是給錢。」陸北辰打斷她，「還要配套職業培訓、心理諮詢、就業指導。」
溫念看著他。
「你早就想好了？」
陸北辰點頭。
「從你帶周小滿回工作室那天就想好了。」
溫念的眼眶紅了。
「北辰——」
「別哭。」陸北辰握住她的手，「孩子們快出來了。」
溫念深吸了一口氣。
「那這個項目叫什麼？」
陸北辰看著她。
「你取。」
溫念想了想。
「晚安獎學金。」
陸北辰的手指攥緊了。
「好名字。」
幼兒園的門開了。
念安第一個衝出來。
「媽媽——」
溫念蹲下來。
張開手臂。
念安撲進她懷裡。
「媽媽真的來了！」
溫念抱緊她。
「媽媽說話算數。」
兩周後。
「晚安獎學金」項目發布會。
京北國際會議中心。
上午九點。
溫念站在後台。
手裡拿著演講稿。
很薄。
只有三頁。
夏晚晚走過來。
「溫姐姐，緊張嗎？」
溫念點頭。
「有一點。」
「沒事的。」夏晚晚笑了，「陸總在台下呢。」
溫念轉過頭。
透過幕布的縫隙往外看。
台下已經坐滿了人。
媒體。
企業代表。
高校老師。
還有很多學生。
前排正中間。
陸北辰坐在那裡。
穿著深色西裝。
手裡沒有拿手機。
只是安靜地看著台上。
溫念的心跳快了一拍。
「溫女士，該準備了。」
工作人員的聲音傳來。
溫念深吸了一口氣。
「好。」
燈光暗了下去。
主持人走上台。
「各位來賓，上午好——」
掌聲響起。
「今天我們在這裡舉辦『晚安獎學金』項目發布會——」
溫念站在幕布後。
聽著主持人介紹項目背景。
手心有點出汗。
「有請項目發起人——溫念女士。」
溫念走上台。
燈光很亮。
她看向台下。
第一眼就看到了陸北辰。
他在看著她。
眼神很專注。
溫念走到話筒前。
站定。
「大家好，我是溫念。」
台下安靜下來。
「站在這裡之前，我想了很久該說什麼。」
她停頓了一下。
「後來我想——」
她看著台下。
「還是講故事吧。」
陸北辰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七年前，我是一個貧困生。」
溫念的聲音很平靜。
「大二那年我媽媽病了，我拿著天價帳單不知道該怎麼辦。」
台下有人開始認真聽。
「那時候有人幫了我。」
她看向陸北辰。
「讓我媽媽活了下來，讓我念完了大學。」
陸北辰看著她。
「今天我站在這裡——」
溫念的聲音堅定了。
「不是為了炫耀我走得多遠。」
她停頓了兩秒。
「而是想告訴那些還在困境裡的孩子——」
台下更安靜了。
「有人在等著你們走出來。」
掌聲響起。
溫念等掌聲停下。
「『晚安獎學金』不只是給錢。」
她繼續說。
「我們會提供——」
「第一，學費和生活費支持。」
「第二，職業培訓和實習機會。」
「第三，心理諮詢和就業指導。」
台下有人開始記錄。
「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溫念看著他們。
「讓被幫助的人，有一天也能幫助別人。」
陸北辰的手指攥緊了。
這句話。
是他最想聽到的。
台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溫念深吸了一口氣。
「今天在現場的——」
她看向角落。
「有我們第一批獎學金的受益者。」
周小滿站起來。
眼眶紅紅的。
「小滿，你願意說幾句嗎？」
周小滿握著話筒。
「我、我是周小滿。」
她的聲音有點抖。
「我媽媽生病了，我以為要退學。」
台下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是溫姐姐和基金會幫了我。」
周小滿的眼淚掉下來了。
「我媽媽上周做完手術，醫生說恢復得很好。」
掌聲再次響起。
「我以後——」
周小滿看向溫念。
「我以後也要成為像溫姐姐一樣的人。」
溫念的眼眶紅了。
「謝謝小滿。」
周小滿坐下了。
溫念轉向台下。
「這就是『晚安獎學金』的意義。」
她的聲音很輕。
「不是施捨，是傳遞。」
陸北辰看著台上的她。
她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
沒有化濃妝。
只是把頭髮紮成低馬尾。
但站在那裡。
在聚光燈下。
比任何時候都耀眼。
他想起很多年前。
她坐在播客前。
對著話筒說「歡迎收聽晚安來電」。
那時候她的聲音很輕。
輕得她自己都快聽不見。
但現在——
她站在幾百人面前。
清晰地說出自己的故事。
陸北辰的喉嚨有點緊。
他突然想起當年在操場上。
她轉身跑走的背影。
那時候他就知道。
這個女孩不一樣。
「今天的發布會到此結束。」
主持人的聲音傳來。
「再次感謝溫念女士——」
掌聲雷動。
所有人都站起來了。
溫念站在台上。
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走下台。
陸北辰站在原地。
看著她往後台走。
過了幾秒。
他轉身跟了上去。
後台。
溫念剛放下話筒。
夏晚晚衝過來。
「溫姐姐你太棒了！」
溫念笑了。
「還好吧。」
「不是還好！」夏晚晚激動地說，「你看台下那些人的反應！」
溫念正要說話。
突然看到陸北辰走進來。
夏晚晚很識趣。
「我去整理資料。」
她走了。
後台只剩下他們兩個。
陸北辰走到溫念面前。
停下來。
看著她。
溫念有點緊張。
「怎麼了？」
陸北辰沒說話。
只是看著她。
過了很久。
他開口。
「今天你在台上的樣子——」
溫念的心跳快了一拍。
「怎樣？」
陸北辰的嘴角慢慢彎了。
「讓我想再追你一次。」
溫念愣住了。
下一秒。
她的臉騰地紅了。
「你、你什麼時候學會說情話了！」
陸北辰無辜地聳了聳肩。
「跟你學的。」